第103章 去把他們兩窩端了
桃源居。
江茉把府衙的午食備好裝進食盒,待來人取飯交給對方。
以往拿了飯就走的人卻沒立刻離開,笑嘻嘻地打開食盒看了看。
「江老闆,這些都是您親手做的嗎?」
江茉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笑著點頭,「是啊。」
衙吏放下心來,「那就好。」
彭師傅正巧來大堂,聽見這話就有點不高興了。
「什麼意思?你們一個個還都挑上了,以前我在府衙的時候也沒見你們挑嘴啊?」
他跟著江茉學的這段時日已經進步很多了,幾道菜味道也相差無幾。
咋的還挑?
「哎喲彭師傅,咱們哪裡敢挑嘴啊,這不是大人吩咐我讓問的嗎。」衙吏嬉皮笑臉地扯皮,「咱們都覺得味道差不多的,可沈大人不知怎的,一下就能吃出味兒不對,叮囑我一定要拿江老闆做的飯。」
他也是一頭霧水呢。
彭師傅很不服氣,要不是對方是個當官的,換做尋常人,他定要罵一句狗鼻子。
不就這幾日老闆倒騰奶茶蛋撻的忙了些,讓他負責府衙送的飯,還被吃出來了。
江茉覺得挺有趣。
「你們沈大人,能吃出哪些菜是我做的?」
衙吏目光猶豫,「可能是吧?」
他並不確定,沈大人的反應像是能吃出來,但實在匪夷所思。
同樣廚藝出彩的兩個人,若非日日夜夜一直吃無比熟悉,怎麼可能吃得出來呢。
江茉不太信,「你等一下。」
她回到廚房,把彭師傅做的飯盛了兩份,裝進食盒帶出去。
「你把這個食盒給你們大人,就說是我做的。」
衙吏不疑有他,一口答應下,「好嘞!」
說罷人便走了。
彭師傅瞠目結舌,「老闆,那是我做的吧?」
他親眼看著江茉把自己做的飯一勺不剩全裝上了,廚房根本沒有剩下的,隻有他炒的。
江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彭師傅忍不住調侃,「不過這沈大人怎麼這麼愛吃您做的飯。」
宋嘉寧蹦蹦跳跳跑過來,理直氣壯道:「因為好吃呀!彭師傅不愛吃嗎?那您下回別吃了,看我們吃!」
這還用問嗎?
彭師傅:「……」
他換了另一種說法,「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有其他可能?」
江老闆如此貌美,身段出挑,說話待人都溫柔,這誰見了不喜歡呢?
別說男人了,女子見了都愛啊。
宋嘉寧莫名其妙,「什麼可能?」
彭師傅睨她一眼,「小孩子不懂別問。」
宋嘉寧:「……」
江茉能聽懂彭師傅的話外之意,她覺得不太可能。
她見沈庭安的次數屈指可數,對方幾次來桃源居吃飯,也隻是單純的吃,並無逾矩之舉。
彭師傅大抵是想多了。
衙吏拎著幾個食盒一路小跑,送進了知府大人的書房。
白嶠正同沈正澤聊起京城發生的事。
「我爹說最近一段時日聖上心情不太美好。」
沈正澤拎著看不完的卷宗,問:「為何?」
白嶠搖頭,「君心難測,很多人猜是後宮的事。」
沈正澤沉吟片刻,「也許是朝中事情繁雜,比較憂心。」
白嶠深以為然。
聖上也不容易,後宮一群女人烏煙瘴氣,幾個兒女又還小支棱不起來,很多事都壓在他頭上,愁的頭髮都快白了。
每天上朝耷拉著張臉嗖嗖放冷氣,活像女兒丟了一樣。
衙吏特別將一個食盒放在沈正澤面前。
沈正澤擡目。
「沈大人,這是江老闆特意叮囑我,她親手做的飯菜。」
沈正澤頷首,示意他退下。
白嶠也留了一份飯,兩人動手開了食盒,繼續聊公務。
「城西那邊最近也不安分。」白嶠夾了一條酥肉。
「我讓宋銜玉去探了。」沈正澤夾了一塊茄子。
「宋銜玉?那韓悠也跟著呢?」白嶠夾了塊茄子。
沈正澤不吱聲了。
他皺眉品著口中的茄子,放了筷子。
白嶠夾了塊竹筍,「誒?你怎麼不吃了?」
沈正澤沉默半晌,「味兒不對。」
白嶠,「……」
這什麼嘴啊,他吃著都一個味兒。
「許是放錯了罷。」沈正澤自動給江茉找補,完全沒有懷疑江茉是故意的。
「沈大人!」韓悠的大嗓門從書房門口傳來。
沈正澤喝了口茶,「進。」
韓悠懷裡掖著一卷情報,語氣格外興奮,「大人,漕幫亂起來了!」
白嶠一聽,拿帕子擦了擦嘴,八卦道:「怎麼回事兒?說來聽聽。」
「有一幫土匪,把漕幫給搶了!眼下正是咱們過去抄幫的好機會啊!」
「土匪?哪來的土匪?」白嶠笑容消失。
自打沈正澤來了江州,這幾年附近的土匪上上下下都給清理了個乾淨,有漏網之魚也不敢冒頭,東躲西藏瀕臨滅絕。
這幫土匪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我也不清楚,就,我和銜玉混進去打探消息,突然就衝進來一幫土匪,口口聲聲說漕幫的人裝成乞丐欺負小孩子,搶銀子搶吃的,要正一正他們的歪風邪道!」
韓悠說的激情滿滿,「我後來又問了問,好像是那幾個乞丐,差點搶了土匪頭子的小兒子,人家趕來報仇的!」
白嶠忙看了眼沈正澤。
「那我們現在去,豈不是漕幫和土匪,兩窩端了?」
韓悠也在等沈正澤的指示,心急如焚。
大人快點決定吧。
要不要去打,不去他就去找江老闆吃好吃滴去!
「你們倆帶人走一趟,人不夠去找王顯調一部分。」
沈正澤發了話,白嶠心裡有數了,快速扒著手裡的飯。
韓悠這才看見他們正在吃飯。
QAQ!!!
他也想吃!
但抓人更緊急,他想吃的慾望還沒有表達出來,人就被白嶠拎走了。
兩匹馬從府衙方向奔出來,揚起一路塵埃。
「咳咳咳……什麼人啊真沒道德,在大街上跑馬!」顧珍連咳好幾聲,才覺得喘過來了。
顧梔頭戴幕離,一身白裙仙氣飄飄,腰間掛了白底金線繡的梅花香囊,雅緻大方。
她嗔怪道:「早就告訴你了,讓你把幕離戴上,你非不戴。」
「帶著幕離總覺得眼前擋了東西,看不清路嘛。」顧珍忿忿道:「誰知道街上還有人騎馬。」
她們二人輕易不出來一趟,好不容易出來一次,當然要好好玩,戴著幕離做什麼,她又不怕被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