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糟心的歹徒!!
江州無人不知沈正澤。
沈大人來時,江州各地正處洪澇災害。
他奉旨賑災,為搶救百姓連續幾日不眠不休,深受百姓愛戴。
賑災過後,便留在了江州府做知府,整治貪官污吏,助江州恢復生機。
江州一點點變得比以前更富饒繁華。
卻不知為何坊間傳出沈大人冷酷殘暴的離譜傳言,每每聽到韓悠都百思不得其解。
沈大人明明是位好官!
此時,這位好官,正漫不經心瞧著韓悠。
「終於回來了?」
韓悠:「!!!」
QAQ!
被抓了!
明明是溫和儒雅的嗓音,落在韓悠耳中卻拔涼拔涼滴。
「大人……呃。」他靈光一閃,把手裡包好的糖葫蘆奉上,「大人,屬下適才發現一種叫冰糖葫蘆的好吃食物,特地買來給大人品嘗。」
大人向來不愛收下屬送的東西,一定會拒絕。
這樣糖葫蘆又回到他手裡。
他又是為沈大人擅自離隊買的,沈大人便也不會責罰他。
一舉兩得√
然而。
「你這份心,本官收下了。」
韓悠手中一輕。
他愕然擡頭,對上白通判戲謔的眼神,對方手裡還拿著那些冰糖葫蘆。
韓悠心如死灰。
不是說沈大人不愛吃這些的嗎!!
白嶠繳獲十一串小零食,轉頭給沈正澤。
「庭安,給。」庭安是沈正澤的表字。
沈正澤墨眸掃過糖葫蘆,一如既往端嚴未動。
「你看著處理。」他淡聲吩咐。
白嶠眉眼舒展,就看向身後一眾陪著巡視灑金橋的下屬們。
「既然大人發話了,那咱們就分了吧!」他爽朗一笑。
有了帶頭的,氣氛便逐漸放鬆下來。
幾個捕快和小隊長笑嘻嘻上前拿糖葫蘆。
就連韓悠也腆著臉伸手,卻被白嶠拍了下。
他一臉懵地看白通判。
白嶠:「你沒有。擅離職守,還想吃?」
韓悠蔫兒噠噠。
耳邊聽著同僚們驚嘆聲。
「這糖葫蘆真是個稀奇玩意兒,我從沒聽說江州有賣這個的!」
「沒想到山果子也能這麼好吃,那山上可是一籮筐一籮筐的!」
「做出這糖葫蘆的當真是個妙人!」
「這滋味兒絕了!」
韓悠豎著耳朵,忍不住又得意起來。
「我的眼光那肯定的!我跟你們說,這老闆不但做糖葫蘆好吃,她的雞湯小餛飩也是一絕!就早上在江州碼頭,有空你們都去嘗嘗啊。」
……
白嶠也吃了一串,同樣讚不絕口。
「確實好吃得很,庭安你真不嘗嘗?」
他把最後一串冰糖草莓遞過去。
沈正澤負在身後的手摩挲大拇指的白玉扳指,本在眺望熱鬧的夜市。
聞言便又瞧了眼那糖葫蘆。
玲瓏剔透。
連草莓身上每個芝麻粒都清晰可見,在紅燈籠的暖光下更是紅玉般。
不像吃食,倒像極美的藝術品。
近了更能嗅到糖衣極淡的甜香。
「不必。」沈正澤緩聲拒絕。
白嶠手一頓。
忽而問:「難道你那失味之症,還沒好?」
他與沈正澤從小相識,知曉這位好友天生便患有失味之症,王府遍訪名醫。
因為不是什麼傷及性命的大病,他也沒特別關注。
現在細想,沈正澤確實對吃食上表現極為寡淡。
沈正澤並未答話。
白嶠慢吞吞收回手,隻覺好友這日子過的著實凄慘不已。
人本就那麼沉悶嚴肅,循規蹈矩的,竟連美食也無法品嘗,難怪人都快淡的要成佛。
「啊!有小偷!」
人群中突然騷動。
「有小偷!快抓小偷!」
自南向北的街道,一個人影直直衝出去,撞翻一群人。
江茉正給人包糖葫蘆。
她面前是轉遍灑金橋找她的幾個丫鬟。
糯米輕車熟路就拿出半兩銀子,「老闆,要十串糖葫蘆,五個山果子的,五個紅果的。」
其他兩個丫鬟有樣學樣,都遞來半兩,要跟糯米一樣的。
「紅果的隻有十串,之前已經賣出一串,現在還剩九串。」江茉數了數。
因為草莓貴,她給冰糖草莓定四十五文一串,沒有其他優惠,所以一晚上過去,倒是少有人問。
「那咱們一人三串吧,剩下七串都要山楂的。」糯米主動提。
江茉包好糖葫蘆收了銀子,送走幾個丫鬟。
這一筆大生意彷彿打開一個缺口,有瞧見的百姓跟風買要嘗嘗。
「這糖葫蘆,也給我來一串吧。」
「我也要一串!」
「我要兩串!」
稻草樁一下空出大半,竟隻剩三串了。
「姑娘,這糖葫蘆還真受人喜歡!」鳶尾也高興。
本以為第一日一晚上賣個七八成就不錯,沒想到剛來沒多久,零零散散就賣出這麼多,更是有十串十串要的顧客。
江茉心裡也喜滋滋的。
跑了一天她也快累死了。
早賣完早回家。
很快最後三串也被人包了。
江茉剛要說收工,身後遙遙嘈雜起來。
「有小偷!攔住他!」
人流往她和鳶尾這邊湧,眨眼兩人就被衝散了。
隻能隱約聽見鳶尾喊她的聲音,卻不知其位置,還越來越遠。
江茉被衝到灑金河邊兒上,終於得以喘息。
冷不丁一個男人從旁邊冒出來,一把逮住江茉。
鋒利匕首抵上江茉的天鵝頸。
周圍尖叫疊起,散出一個包圍圈。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小偷惡狠狠道。
江茉:「……」
她太難了。
「這位……」江茉試圖開口,說點什麼,卻被身後之人威脅。
「你不許說話!」
行叭。
很快外面擠進來一群捕快,中間圍著倆男人,一白一青。
江茉頭一次看見個長相還算順眼的男人。
「歹徒!快放開老闆!」
韓悠一瞧被劫持的是江茉,頓時大驚,急出一頭汗。
他明早還想去吃雞湯小餛飩的!!
萬一老闆受了驚該如何是好?
「都退開!不許過來!」
小偷也急了,拿匕首的手都在不斷顫抖。
韓悠怕傷了江茉,不敢往前,隻好向沈正澤投去求助的眼光。
「大人,請您救救這位姑娘。」
白嶠見他跟熱鍋螞蟻似的,不由問:「你識得這姑娘?」
蒙著面紗,若非熟人,怎能認得出來?
韓悠一臉憤憤。
「自然認得,那冰糖葫蘆就是這位姑娘賣的!我明兒早上還要去她攤子買雞湯小餛飩!!」
這糟心的歹徒!
白嶠:「……」
這娃子怎麼滿腦子都是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