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要是她也死了
「又吐了?」門外的僕婦聲音都變了,「那,那他的臉怎麼樣?」
「不就是那樣?沒見好,反而爛得更厲害了,身上也有些地方爛了,臭得很。」
僕人快要哭了,說的話都帶著顫抖。
僕婦是他的妻子,聽了他的話臉也白了,「那怎麼辦?這不就是城裡都在說的那種病嗎?說是雋王染的那種病啊,怎麼王爺他也染上了?」
「這我哪知道!」男人氣急。
他怎麼知道啊,這是主人家的事,他管得著嗎?
「那現在可怎麼辦?聽說這種病傳人很快的,你都照顧了王爺幾天了,這,這——」還逃得掉嗎?
婦人這後面半句話沒能說出來,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意思。
僕人臉色更是蒼白。
他雖然已經很小心了,但畢竟照顧了王爺這麼多天,怎麼可能不中?
尤其是看到自己妻子竟然又退開了幾步,一副已經視他為洪水猛獸的樣子,他更是受刺激。
「我不想幹了,王爺為什麼好好的王府不住,非得來這莊子裡啊?他本來還有一堆下人的,非得來這裡讓我侍候——」
「當家的,你,你小聲點,被人聽到了怎麼辦?」
「聽到就聽到了,現在還有誰來理會他?世子派人把他送過來這麼多天不聞不問的,就讓人送藥材過來,這些葯吃了幾天也不見效果,王爺越吃病得越嚴重,肯定是因為這病治不好,我要是染上了——」
僕婦聽到他這麼說也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夫妻兩人隔門相望,都絕望得很。
暗衛看到這裡就趕緊離開了。
回到皇宮,他也不敢自己去和皇上稟報,畢竟蕭親王真的病成這樣了,他去打探過消息的,皇上肯定也會忌諱。
他找了人傳話。
皇上聽到這些話大驚失色。
「這麼說,蕭親王果然也染上那種病了!豈有此理,他之前竟然還騙朕,說自己沒有接觸過那個病人!」
皇上一陣後怕。
幸好他相當謹慎,年前就禁止蕭親王進宮!要不然現在他豈不是也染了病?
「快,再去細查,這些時日有沒有人跟蕭親王和蕭炎景接觸過,去了蕭親王府的也算,命令蕭親王府閉門謝客,所有人不得隨意出入。」
皇上怕得很,下了這麼一道旨意之後還是覺得不夠,又做了個決定。
最近罷早朝,不上朝了。
還沒有查清楚之前,誰知道百官有沒有跟蕭親王接觸過的?萬一不小心就有人見過蕭親王,然後再上朝,把站在他身邊的同僚也染了病,這麼一傳十,十傳百——
他這麼個皇帝逃得掉嗎?!
皇上狠狠地抖了一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想想還是覺得不行,又傳了太醫院院正過來,讓他們開始研製花柳之類疾病的藥物。
禦醫們聽了這旨意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突然要這些葯?
他們甚至偷偷議論著,皇上該不會是——
染了什麼臟病吧?
「這不能夠。皇上都沒有出宮,怎麼會染那種病呢?」
「皇上也沒有見過雋王——」
他們也聽說了雋王染病的流言,心裡都有些不安。
「皇上會不會是為了雋王?」一個禦醫猜測。
聽了他的話,大家面面相窺,心裡雖然都覺得不太可能,但好像除了這個原因也沒別的了。
「這個病向來不好治,如果還是輕症的時候治好了臉也坑坑窪窪的——」
「之前都說雋王的臉已經全毀了,再加上這個,好像也沒什麼區別了。」有人沉重地嘆了口氣。
唉,反正就是毀了。雋王那曾經揚名的絕頂風姿,就要成為不可追憶的曾經。
「皇上既然已經下旨,那我們還是趕緊去研究研究吧。」
「是啊是啊,盡人事,聽天命。」
但是反正他們心裡沒底。
皇上說研製藥物,那就研製唄,但是他們可實在是沒有半點兒信心的。
「要是雋王妃能夠跟我們一起研製就好了,她都已經加入大醫會了,她會不會能治這病啊?」有一個年輕一點的禦醫突然就想到了傅昭寧。
其他禦醫神色各異。
有人是覺得可能有點兒機會,但更多人是覺得哪怕傅昭寧是神醫,這種病也不好治。
也有人直接就說了出來,「年前就是雋王妃去大牢裡把雋王給接出來的,然後就一直在王府裡沒有出來過,也許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染上了那種病了。」
眾禦醫聞言都是一默。
還真別說,有這個可能性啊。
他們突然間心裡頭竟然浮起了幾分暗喜,並且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
要是傅昭寧真的也染上了那種病,又無法自醫,那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這雋王妃畢竟還太年輕,這種事情本來就該預防了,要是有經驗,那也不用這麼無知不覺地被傳染啊。」
「是啊,雖然醫術是可以,但終究還是欠缺一些。」
「大醫會讓她這麼一個年輕女子加入,本來是件能揚名的事,要是她出了事,那估計也會打擊到大醫會的權威吧?這還沒加入幾個月呢。」
眾禦醫又悄悄聊了好幾句。
有個宮女在外面角落裡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她聽到了禦醫們的這些話,心裡有些忿然。
迎面有小太監走來,看到了她,叫了一聲,「秀紅姐姐,你不是已經跟嬤嬤說了要出宮嗎?」
這個叫秀紅的宮女點了點頭,「是,這就要出去了。」
她這個假也是求了管事嬤嬤兩個月才得來的,家裡人病了,她實在是不放心,所以得出去看看,正好在宮裡她侍候的月嬪之前賞了點銀子,可以送去給爹娘。
她家就在京城,也是家裡太窮把她送進宮,每隔大半年才能得一次出宮機會。
秀紅出去之後匆匆到街上買了點糕點,結果跑得太快,差點兒撞上了駛來的馬車。
「籲!」車夫被她嚇了一跳,急急地勒停了馬。
秀紅沒有撞上,但還是受了驚嚇,腿一軟摔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馬車裡的季老穩住了之後立即掀開車簾,正看看到坐在地上的秀紅擡頭看來。
這姑娘看著眼熟。
秀紅卻驚喜叫了出來,「季老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