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一起泡澡啊
沈玄是真正信任蕭瀾淵了。
其實蕭瀾淵自己也有點意外。
「我還以為舅舅至少得等到你把傅晉琛夫婦治好,查清楚當年真相。」
確定當年的事情跟他們沒有太大關係,他不會報仇了,才相信他。
可是沒有想到現在傅晉琛夫婦還沒有治好,他也還是對傅家夫婦抱著冷漠敵對的態度,沈玄就已經這樣信任他了。
「可能是舅舅查到了什麼?」傅昭寧猜測。
「未必。舅舅要是查到了,肯定會直接說出來了,沒有必要瞞著我們。」
「那就是——」
傅昭寧一時間也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看著她也挺疑惑的模樣,蕭瀾淵自己倒是想明白了。
他低笑起來。
「舅舅就是老狐狸。」
「嗯?」
「舅舅把他的態度擺出來了,就是在告訴我,他相信我的人品,相信到時候不管查出什麼來,我不會隨意遷怒,不會影響與你之間的感情。」
沈玄是借著這樣的事情告訴他,不管怎麼,沈家的姿態擺出來了,信任他,把自家的底細都擺了出來。
所以,以後哪怕是查出來了什麼,沈俏要是當真脫不了幹係,那也隻是代表沈俏,跟沈家和傅昭寧沒有關係。
哪怕他以後不能原諒沈俏,但也不能傷了傅昭寧。
至少要把這一點給分清了,不能隨意發火遷怒傅昭寧。
沈玄是想盡自己的能力保護傅昭寧。
當然,沈玄能夠做出這個決定,應該也是相信了他的人品。
傅昭寧聽了蕭瀾淵這麼一句話,也想明白過來。
她心裡一暖。
沈玄沒怎麼多話,但卻默默地在守護她。
「我們之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蕭瀾淵就握緊了她的手。
「他們是他們。」
他已經想清楚了,傅晉琛和沈俏對傅昭寧也幾乎是一天都沒有養育過,所以,他們的事情不需要傅昭寧背負著。
「不管查出來結果如何,我不會要他們性命,最多我不認他們當嶽父嶽母,他們過自己的日子,不要到我面前來晃悠就行了。」
傅昭寧看著他,心裡有些暖融融的。
讓記恨了十幾年的人,放下這仇恨,太難了。
畢竟因為沈俏他們,蕭瀾淵這十幾年過得那麼難。他吃了那麼多苦,還徘徊在生死邊緣,現在說不計較就不計較了。
「好。」
傅昭寧也隻是應了一聲。
不管如何,蕭瀾淵能夠下這個決定,她心裡也輕鬆了很多。
她要是讓蕭瀾淵還要把傅晉琛夫婦當成嶽父嶽母,對他們還要再尊敬孝順,那才真是為難他了。
能夠不計較不報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小姐,姑爺,到了。」
丫鬟小月帶著他們到了一座小院,裡面已經點起了燭火,院子裡燈籠暖光淺照,看著有假山小亭,樓閣精緻。
這竟然也是兩層樓閣。
念園這裡果然處處透著奢華。一開始來的時候他們還真的完全看不出來,就是進了巷子,那麼長長的深幽的巷子也完全看不出來,這裡面還座落著這麼一座念園。
傅昭寧突然反應過來,那條深幽的巷子估計也是有奇門陣法的吧。可能不是誰都能夠闖得進來的。
「裡面的床褥都是新曬的,熏了淡松香,壁櫃裡的衣服也都是新制的,小姐和姑爺可隨意更換。炭爐上銅爐裡的水會有些燙,喝的時候請小姐姑爺當心些。」
小月輕聲說著,「從裡面右側的小門進去,有一口熱泉,小姐姑爺可以沐浴,若是需要奴婢服侍——」
傅昭寧眼睛一亮。
熱泉?
是她想的那個嗎?室內溫泉?不是吧,這麼奢靡的嗎!
「不用,你們下去吧。」蕭瀾淵已經開了口。
他自己從來不需要丫鬟近身服侍,知道傅昭寧沐浴的時候也是不需要的,所以才直接拒絕了。
小月點了點頭,「那奴婢先帶小沁下去交代幾句。」
這裡的事務小沁可能還不熟悉。
「嗯,去吧。」
蕭瀾淵牽著傅昭寧進屋,小沁把藥箱放到桌上之後也退了下去。
傅昭寧一進去就先往小月說的那扇內門去了,一推開,果然看到裡面是一個青磚石仔細砌出來的浴室,中間就有一個溫泉,正冒著熱煙。
水微泛著白,略帶一股硫磺味。
這個時候估計是沒有假溫泉的。
她這幾天實在是疲乏了,看到這麼一個溫泉,喜不自禁。
「蕭瀾淵,我要去泡溫泉了,你要不要泡?這個對你也有好處。」
蕭瀾淵眸光一閃。
「好。」
她自己主動邀請他的啊。
傅昭寧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泡溫泉,現在這深秋將寒的夜裡看到了這麼一個溫泉,是真按捺不住。
收拾了一下她就穿了一身單衣下水了。
這池子的水溫不低,估計在四十二度左右,但是身子沒入水裡,她一下子放鬆了下來,舒服。
旁邊的石台上還擺著幾隻精緻的小竹盒。
傅昭寧一一打開,竟然發現是幾種不同的乾花,還有些乾果子,另外還有兩個修剪過的縫製過的瓜蒂,看著像是可以搓背的。
可能本來有丫鬟侍候,這些會備得比較細緻。
她看了看那些乾花乾果子,有些添香和美膚的作用,就把它們都倒到了水裡。
泡了水之後乾花泡開,在水面上輕漂著,看起來倒真有那麼幾分浪漫。
這浴室裡隻點著幾盞燭台,光將暗將明,暖黃而溫情。
蕭瀾淵端了茶水進來,「泡熱泉的時候得多喝水——」
他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
和傅昭寧在一個池子裡泡熱泉,哪怕身上還單衣,但下了水,薄薄的布料都貼在身上,會變得半透明,跟沒穿又有什麼區別?
那今晚他是不是可以——
蕭瀾淵的血液都有點沸騰。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趴在池邊的傅昭寧,她一動不動的。
衣裳倒真是如他預想中的那樣,貼在身上已經半透,勾勒出她渾圓雙肩,修細雪白玉頸,墨發輕挽,垂落幾縷,在水煙輕波裡,如同妖精。
「寧寧?」
蕭瀾淵把水放下,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拍了拍傅昭寧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