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還是回來了
他本來引開那些人就可以出山林了的,他原來獵到的獵物已經先讓人運回去。
但是他連青一都拋下,因為覺得青一的速度跟不上他,自己重新進了深山就是為了來找她的,結果她現在卻說不用管她?
「我今天太累了,現在不想再冒著黑夜走山路。」傅昭寧說著退開了兩步,「你先回去爭第一就行。」
他原來想要第一名是為了什麼?
不也是為了能夠讓京城這些紈絝們都知道他,以後遇到她的時候,知道她是他的人,都繃緊皮不要亂來?
現在聽到她說不用管她,蕭瀾淵突然就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他什麼時候用得著通過這種方式來讓別人認識自己?
他本來的性子是低調的,根本不屑於參加這種比賽。他這是怎麼了?竟然就腦子一熱參加了?
「你想要單獨跟著那個小子在這山林裡過夜?」蕭瀾淵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邊的少年。
他正擔心地一直看著這邊。
「蕭瀾淵你胡說什麼?他還是個孩子。」
「男女七歲不同席,他已經十三四歲了吧?又比你小得了幾歲?」
傅昭寧怒瞪著他,「你腦子臟!」
在她眼裡,赫連飛真的就隻是一個孩子。十三四歲在她眼裡確實就是孩子!
「你說本王腦子臟?」
蕭瀾淵臉色一黑。
還真的沒人敢這麼對他說話!
「難道不是嗎?反正我不走,你回你的!」傅昭寧也來了氣。
她就真的是累極了,根本就走不動了,冒黑趕路有多辛苦?她就隻想天亮再走不行嗎?
「好。這是你說的。」
蕭瀾淵說著轉身就走了。
他的身影沒入黑暗,很快就不見。
傅昭寧看他那樣子分明就是真的擔心失去狩獵賽的第一名,心裡也很不舒服。
她轉身又撿了些枯枝回去,放進火堆裡添了火,在火堆旁邊坐了下來。
赫連飛看向她。
「他怎麼走了?」
「人家有正事,大事。」傅昭寧說。
她看了看馬背上的麂子,拿刀想要去割下一腿下來烤,但是實在太累,心情又不太好,懶得動手了。
從背簍裡拿了一把野果,遞了一把過去,自己也一顆一顆地吃著。
「你生氣了?」
「嗯?生氣?沒有啊。」傅昭寧搖了搖頭。
她生什麼氣啊?
赫連飛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就跟著吃起了果子。
這果子竟然十分清甜?
吃了幾個之後,赫連飛又開了口,「姐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傅昭寧。」
「傅昭寧?姓傅?」赫連飛愣住。
「嗯。」
「我要找的人也姓傅!」赫連飛現在已經完全信任了傅昭寧,「但是我不知道全名,因為我阿娘當初隻見到了一塊玉佩,背後有個傅字,她猜測玉佩的主人姓傅的。」
傅昭寧有點意外。
「你要到昭國京城找姓傅的人?男的女的?多大年紀的?」
她暫時知道的,圈子裡認識的,就隻有那麼個傅家。
不過整個京城肯定還有別的姓傅的人家。
「不知道。」
赫連飛搖了搖頭,有點迷茫。
「就知道一個姓,男人女人都不知道,多大年紀都不知道,你找人?」傅昭寧簡直是被他打敗了。
這樣怎麼找?
「我阿娘說,我看到人的話應該能認出來的,會有感覺的。」
「什麼感覺?」
赫連飛又搖了搖頭。
傅昭寧拍了一下額頭。這能找到那也真是神了。
「我知道玉佩的樣子,我找到姓傅的人家,就問他們家裡有人沒有去過赫連部族,再問問他們家有沒有那樣的玉佩就行了。」
赫連飛小心地從腰帶裡抽出了一張夾得很仔細的紙,遞給了傅昭寧。
「玉佩的樣子我阿娘當年畫下來了。」
傅昭寧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
紙上畫著一塊玉佩的圖樣,應該是背面,有個傅字。
「我沒見過。」傅昭寧又把紙折好遞還給他。
赫連飛有點失望,「我還以為有可能是姐姐家的東西呢,我覺得姐姐很親切。」
這不是騙傅昭寧的,看到傅昭寧的第一眼,他真的就覺得很親切,打從心裡就不想傷害她,所以他才會提醒她不能隨便救他。
要不然,他怎麼會不願意有人看看自己的傷腿呢?
「親切?」
傅昭寧愣了愣。
「嗯。」赫連飛又說,「姐姐,要不然回去之後你再請家裡的大人看看這圖吧?」
「我們家沒有人去過赫連部族。」
傅昭寧說了這話之後突然心裡打了個突,她想起了傅公子夫妻。
他們生死不知,誰知道去了哪裡?
隻是傅晉琛和傅林氏應該不會跑到赫連部族去吧?
赫連飛又很是失落的樣子。
「好了,你到了京城再找吧。」傅昭寧吃完了果子,又把火挑旺了些,抱著背簍靠下去,「睡會,明天我帶你出去。」
要不是遇到她,赫連飛就算沒有死在狼口之下,跟著趙辰他們走,今天晚上傷口也肯定會發炎的,因為她之前處理的時候看到他傷口很臟,還染了些什麼毒草的草屑。
一旦發炎,晚上再發高燒,命很可能就丟了。
也算是緣分,碰到了還被她撿回一命,她索性就送佛送到西,明天再把他安全帶出去。
赫連飛早已經又累又困了,傅昭寧剛說完這話他已經睡了過去。
傅昭寧看了他一眼,也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
蕭瀾淵看著火堆旁邊那兩個人,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也撿了些乾柴,走了過去,在傅昭寧身邊坐下,把乾柴小心地加進火堆裡。
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回來。
可能是因為他還需要這麼個王妃拿到信物吧?
太上皇給他的東西他還沒拿到,還不能沒了王妃。而且她的醫術是真的很好,留著她對他是有好處的。
更何況,傅家夫妻沒回來,他得扣著他們的女兒在身邊。
他找了她一晚上,其實也累了。
傅昭寧在睡夢裡往這邊靠了靠,葯簍要倒,他伸手扶住,她的頭卻就勢枕到了他的手臂上。
蕭瀾淵頓住,低頭看著她。
她一向很警覺的,現在這樣都不醒?看來是真的累極了。
他小心地挪了挪身子,讓她靠進了懷裡,把她的葯簍輕輕拿開了。
傅昭寧動了一下,摟住了他的腰。
這是把他當成了葯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