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撞了他的下巴
半夜不是沒有危險。
有毒蛇,有落單跑到了這裡的狼,爬蟲之類的在朝著他們接近。
蕭瀾淵手指暗勁疾射,把幾次接近的危險都悄無聲息地滅了,根本就不會給它們驚擾了傅昭寧的機會。
「你倒是睡得安穩。」
他看著懷裡的傅昭寧,無聲地說了這麼一句。
蕭瀾淵也覺得有些奇怪,以他對傅昭寧之前的那些了解,這個姑娘機警得很,一點兒風吹草動都瞬間發現的。
沒有想到這個晚上在這樣的山裡卻能夠睡得這麼香沉。難道真的是累壞了?
還是說,她潛意識裡這麼信任他?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蕭瀾淵忍不住嘴角一揚,將她輕摟緊了一點,也閉上了眼睛。
清晨的鳥鳴十分清脆,叫醒了傅昭寧。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她還有點兒恍惚,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還有點兒迷迷糊糊的。
隻有在睡得很好的時候,她醒來時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反應過來之後傅昭寧就驚了,明明昨晚她是在山裡就著火堆坐在地上抱著葯簍睡的,怎麼可能睡得那麼好?
而且這個葯簍也太溫暖了吧?
感覺到了什麼,傅昭寧猛地就坐直擡頭。
「咚」地一聲,她的頭頂結結實實地撞到了蕭瀾淵的下巴。
蕭瀾淵被這麼一撞,咬到了舌頭,痛得悶哼出聲,伸手就摁住了她的頭。
傅昭寧都還沒看到對方是誰,但絕對不是赫連飛。
赫連飛隻是一個身子單薄的少年,不是這樣結實的男子身軀。因為撞了一下,他的下巴也硬得要命,撞得她的頭都痛了,傅昭寧都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你的頭是鐵頭嗎?」
蕭瀾淵頂了頂腮幫,舌頭都有點發麻,愣著按著她的頭不讓動,怕她又頂上來。
在他說話的時候傅昭寧就已經聞到他身上的氣味了,也已經認出是誰。
聽著他可能是咬到舌頭說話有點兒含糊不清,傅昭寧臉悶在他懷裡,捶了捶他。
「蕭瀾淵你什麼時候又跑回來的?」
他昨晚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我要是不回來,你昨晚都被狼叼走了。」
蕭瀾淵這才鬆開了手,拎起了她的後衣領,把她從自己懷裡提溜了起來。
昨晚一直被她靠著枕著,他都沒有變換過姿勢,現在腿都麻了。
「你才被狼叼走了呢。我在野外過夜一向警覺得很,要是真有狼過來,我早發現了。.」
傅昭寧擡起頭坐直了,活動活動身體,瞪著他。
蕭瀾淵氣笑了。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將她的頭扭向一旁,「看看那邊。」
真的死鴨子嘴硬。
「看什麼看。.呃?」
傅昭寧望了過去,話都噎在了喉嚨處。
那裡果然躺著一頭死狼,離他們也不過是三米多的距離。
狼到了這麼近,她竟然毫無察覺?這對於傅昭寧來說簡直是驚悚的一件事!
「赫連飛!」
她想到了那孩子,急急看向旁邊,卻見赫連飛還是一動不動躺在那裡,她不由鬆了口氣。
但是聽到動靜他還沒有醒來,傅昭寧擔心他發燒,趕緊走過去查看。
「你叫他什麼?」蕭瀾淵卻在聽到傅昭寧叫出來的名字時臉色微一變,「他複姓赫連?」
傅昭寧這才想到他也是昭國皇室中人,該不會也是討厭赫連部族的吧?
按理來說,作為昭國人都應該不會喜歡耍心眼劃去了他們一片國土的外族人,但聽說當初的賭更多是因為皇後蠢。
而且赫連部族也未必個個是壞人,傅昭寧並不會因為那一件事就完全否決掉所有的赫連部族人。
但蕭瀾淵未必。
「對,他說他是赫連部族的人,來昭國京城找人的。」
傅昭寧用手背輕碰了一下赫連飛的額外,他果然有點燒,但好在並不是高燒,看來她的葯還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不高燒的話問題不大。
他可能就是太累了吧。
「赫連部族的人。.」蕭瀾淵皺皺眉,對她說,「你要管他的事?」
「什麼叫管他的事?我不是說了嗎?我收了他的診金,他就是我的患者,所以我隻負責他的傷,別的事我不會管的。」
「不管最好,皇後對赫連人深惡痛絕,也會遷怒跟赫連人交好的人,到了京城之後你離他過點。」
傅昭寧看了他一眼。
「你呢?」
「嗯?」
「你也對赫連人深惡痛絕?」
「談不上喜歡,但也算不上深惡痛絕。」
蕭瀾淵本來是想說,就算皇後真發現你和赫連人有來往,本王也能護著你,但是又覺得這姑娘就不能太縱著,誰知道給她兜著底她會幹出什麼事來?
尤其是她本來還想著單獨跟赫連飛這麼一個少年在山裡過夜,這件事讓他心裡有些不悅。
「回到京城之後你就別管他了。」他又補了一句。
回到京城之後她不也還是要先治好赫連飛的腿再說嗎?至少得讓他的腿沒有了再發炎的危險,剩下的要養傷她就不管了。
「他現在有點燒,你在這裡看著他,我得去取點水喂他點葯。」
「你使喚起我來倒是不客氣。」
蕭瀾淵本來是不想讓傅昭寧留在這裡單獨和赫連飛在一起的,但又想著她要自己出去找水也可能遇到危險,無奈地說,「我去找水。」
在他去找水的時候,傅昭寧拿了針出來,直接就給赫連飛紮了一針。
有這一針退燒就沒問題了。
「赫連飛,醒醒,我們得回去了。」
赫連飛暈暈沉沉醒了過來,看到了還朦朧的天色裡的傅昭寧。
「我還活著。」
他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艱難地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傷腿。
「當然還活著了,不然我豈不是對不起你給的診金?」傅昭寧笑了笑。
蕭瀾淵很快回來了,取來了水。
「他怎麼還在這裡?」赫連飛看到了蕭瀾淵也驚訝了。
昨晚不是已經走了嗎?
蕭瀾淵掃了他一眼。
這兩個人還真是相似,都能夠在這裡睡得這麼沉,真的連他昨晚轉回來了都不知道。
「昨晚有狼?」赫連飛自己看到了不遠處的死狼,再看看蕭瀾淵,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抿了抿唇,「你救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