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怎麼老是腿軟
「王妃,奴婢來幫忙。」
紅灼小聲對傅昭寧說。王婆自己緊張害怕懵了,都沒聽清楚紅灼的話,要不然她就該聽到王妃這個稱呼了。
「好,你扶著王婆出去備熱水吧。」傅昭寧頭也沒擡,「再看看有沒有烈酒,他們家要是沒有,你就叫陳山去方家拿一壇。」
「是。」
紅灼見傅昭寧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就吩咐了自己做事,心裡反而更高興。
她趕緊就扶著王婆出去忙活了。
在他們出去之後,傅昭寧拆開了王老伯頭上的布條查看他的傷口,她發現傷口其實並不是很深,但是傷口邊緣其實是有些腫的,而且已經發紫了。
王老伯現在雖然是不吐了,但是精神全無,頭暈沉沉的,幾乎連睜眼看清楚她的力氣都沒有。
「大、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王老伯聲音很虛弱地問傅昭寧,剛才他自己那麼吐,整個人又天旋地轉的,現在都覺得自己躺在一片漂浮的闆上,被水流蕩著來回地轉,暈,難受。
他也不知道傅昭寧是誰,但是現在她在給他醫治那肯定就是大夫吧。
「王老伯,你放輕鬆,我正在給你檢查呢。」
傅昭寧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
她的手指輕輕地在他的傷口邊緣輕按著。
「當時滾下山坡,撞到石頭那一下,是不是撞得很厲害?」傅昭寧一邊問,一邊在腦海裡勾畫著那個畫面,復盤一下他是怎麼撞的。
「是,那塊石頭很大,我當時想避開,避、避不了,頭就撞上去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這種情況最好是拍個腦部CT,但是這裡沒有,傅昭寧也隻能憑著自己的經驗來檢查。
她有個別人沒有本事,老師曾經說這可能就是屬於她自己的驚人天賦,因為她的手指仔細地探測過血脈經絡的時候能夠奇妙地感覺到氣血流動。
當然這需要她極緻的專註,百分百精神全放在手指的感受上,要按下多大的力道,也要很費神去控制。
現在傅昭寧就在用手仔細地查探著王老伯的傷口周圍。
她沒有再問,王老伯也暈睡過去,外面的任何聲音動靜都被她自動屏蔽在外了,傅昭寧全神貫注檢查著王老伯的頭部。
終於在離傷口幾寸的地方感受到了氣血阻塞。
她又在這一小塊位置仔細地來回檢查了好幾遍,這才收回手。
門口的蕭瀾淵看到傅昭寧輕輕地扭了扭脖子,手腕輕輕甩了甩轉了轉,然後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種反應,分明就是累壞了。
但是她就進來檢查了小半時辰,就已經這樣累了?
蕭瀾淵心裡有點不解。
不遠處,青一哄著季老呢。
「季老,讓我們王爺看看王妃治病救人不好嗎?您就別去拽他了。」
季老之前一直攔著不讓人過去打擾傅昭寧的,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就是一個閃神,蕭瀾淵就從他身邊過去了。
等他要再去攔,青一就纏著他了。
好說歹說,倒是最後這一句話勸住了季老。
季老哼了一聲沒說話。
也好,讓雋王這小子看看他乖徒兒醫術如何如何厲害,讓他崇拜崇拜!別以為他是個王爺就要高高在上,他乖徒兒也很優秀好不好。
季老回頭看了一眼,見蕭瀾淵就隻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放心了。
他又看了看司徒白。
「現在看來,王老頭說不記得苦精藤在哪裡可能不是耍我們,小司徒啊,要不然你也別在這裡白費力氣了,回你們司徒家去吧。」
他看見姓司徒的就覺得氣不順。
要不是這傢夥是司徒家的,他可能都會搞事情讓他和蕭瀾淵爭一爭,這樣蕭瀾淵才會更珍惜傅昭寧。
可惜,這小子是司徒家的人啊,那他可是很有原則的。
不管怎麼樣都得是站在蕭瀾淵這邊!
「不勞季老費心,為了苦精藤,在下還可以再等等。」司徒白笑了笑。
他也望向了那邊蕭瀾淵的背影,眸光微深。
他就晚到了一步而已。
傅昭寧揉了揉手腕又揉了揉手指,放鬆了一下,這才把針都起了。
「你怎麼到哪裡都能遇到病患?」
蕭瀾淵這個時候才出了聲。
傅昭寧轉頭看來,「你想嚇死我?」
「這麼不禁嚇?我站在這裡多久了你沒發現?」
「誰一直關注你啊。」傅昭寧哼了哼。
她剛才在給王老伯檢查的時候實在是太耗神了。
蕭瀾淵在她扭頭看過來的時候也發現她的臉色有點蒼白,而且額頭好像有汗珠。
剛才看她做的檢查也就是在仔細地按著老頭的腦袋啊,他甚至都感覺不到她用了力氣,怎麼會累成這樣?
蕭瀾淵皺了皺眉,舉步走了進去。
這屋子裡的味道實在是不好,他以前一直住在幽清峰,就是因為對氣味敏感,也喜靜,一些難聞的氣味會容易讓他反胃。
現在一進來也是,胃裡都有點兒翻騰了。
但是看到傅昭寧轉身要拿東西,他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果然,剛到了她身邊,傅昭寧就一個踉蹌。
蕭瀾淵伸手扶住了她。
「王妃昨天晚上做壞事去了嗎?偷了誰家的雞還是摸了誰家的狗?怎麼今天一直在腿軟?」
蕭瀾淵略帶嘲諷的話讓傅昭寧一手肘往後一擊,撞到他兇膛上。
「王爺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才去偷雞摸狗了呢。
什麼叫她今天一直在腿軟?
蕭瀾淵見她站穩才鬆開了手。
說他是狗嘴?
「王妃,水來了。」紅灼端著熱水進來,「王婆說腿軟走不動,不敢來聽結果,說是讓奴婢問問。」
王婆的話是這樣的:問問女大夫,我老頭子會不會死,她說不會死,我再過去。
紅灼聽著真是又好笑又有點心酸。
看得出來這老兩口的感情還是很好的,估計一輩子相依為命。
「叫她過來。」
傅昭寧沒有說王老伯怎麼樣,把王婆叫來給王老伯擦拭換衣服,又讓十一幫忙,自己退了出去。
蕭瀾淵自然也跟著出來了。
「徒兒,怎麼樣?」季老也巴巴地看著傅昭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