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就是生氣了
這個時辰已經是晚膳過後了。
他睜開眼睛,沒急著動,而是躺在那裡緩了緩,想起了他暈過去之前的事。
想起來之後他有點兒哭笑不得。
沒有想到昭寧現在的葯這麼厲害,他當時接過她的葯,聽了她的話毫不猶豫地就吞了,但也沒想到那葯見效簡直可怕。
他剛吞下去,直接就倒了,意識全無。
後面的事情他當然不知道。
醒來就是這當會。
但是睜開眼他就知道,這是在自己的床上。
按他對傅昭寧的了解,想必是他一暈過去,她就直接強硬地把他帶出大牢的。
但那會兒是早上,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也不知道這一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寧寧?」
一起身,他就覺得自己身體有點冰涼,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手背,沒什麼血色,很蒼白,就像他以前犯病的時候。
要不是現在他自己感覺身體也沒有什麼問題,他都得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沒解毒,回到了兩年前的身體狀態了。
屋裡沒人。
蕭瀾淵下了床,走到了銅鏡前看了一眼。
他的面具摘下來了,果然現在臉色也很蒼白,簡直就是大病的人一樣。
這個時候門外有了腳步聲。
「王爺,您醒了?」青一的聲音在門口傳了進來。
「進來。」
青一推門而進。
蕭瀾淵看到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一點意外和驚嚇都沒有,說明他應該知道自己這樣蒼白的樣子沒什麼。
「王爺,我讓人送飯菜過來?您餓了吧?」
「王妃呢?」
「王妃在蒹葭院。」青一說。
蕭瀾淵愣了一下。「她去蒹葭院做什麼?」
「王妃不是住蒹葭院嗎?」青一也愣了一下。
蕭瀾淵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這是什麼蠢貨?他這院子已經改了名叫悠寧院,還不明白?
之前明明就說過以後這就是他和傅昭寧一起住的,蒹葭院不讓她回去住了啊。
現在她又回去做什麼?
再說,她早上把他帶出大牢,現在怎麼沒有在他身邊?
蕭瀾淵心裡有點酸。
青一摸了摸鼻頭,「王爺,王妃肯定生您氣啊。」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生本王的氣?」
蕭瀾淵再想了一遍早上的事,他還以為,他當時就已經哄好了昭寧呢。她都已經把他帶出大牢了,還生他的氣呢?
他會決定繼續留在大牢,不也是因為信任她的葯她的醫術嗎?
「她吃過晚膳了嗎?」蕭瀾淵說著取了外袍更衣。
青一知道王爺肯定是要去蒹葭院找王妃,趕緊又給他取了披風過來披風。
「屬下一直在這裡守著,沒去蒹葭院看過。」
「你有什麼用。」
蕭瀾淵十分嫌棄地說了這麼一句,走了出去。
到了蒹葭院,便見一室明亮的燭火,傅昭寧是在書房那邊。
紅灼和粉星看到他過來,趕緊行禮。
「見過王爺。」
「王妃用過晚膳了嗎?」蕭瀾淵又問。
他這會兒肚子餓得很,一天沒吃了,一直睡著,現在一起來特別餓。但是他又特別想和傅昭寧一起吃。
要是現在他一個人孤單吃飯,他都要消化不良了。
也吃不下。
特別是知道傅昭寧可能還在生他的氣。
「王妃吃了,」粉星趕緊補了一句,「但是午膳和晚膳都吃得特別少,王妃說她沒有什麼胃口。」
蕭瀾淵聽了這話,一邊覺得有些心疼,一邊又覺得有些高興,是不是昭寧也跟他一樣,現在沒有跟他一起吃就覺得沒什麼胃口?
「去準備晚膳,本王和王妃一起吃。」
「是。」
紅灼和粉星趕緊去準備了。
書房裡,傅昭寧早已經聽到了蕭瀾淵的聲音,但是她練著字,沒理會。
那葯她是第一次用,比例沒調製好,讓他直接昏睡到了現在。
本來她算的應該是午後就能醒過來的,但是這藥效也說明這幾天蕭瀾淵的身體狀態確實下降了,免疫力是相當降低了,也有了一點風寒,所以才會昏睡得這麼久。
要是他身體狀態沒變差,應該是早醒過來的。
在大牢那幾天,他確實是累著了,受寒了。
這才讓傅昭寧生氣。
尤其昨晚明明炭爐都被人家使計弄沒了,他還忍了下來,還在那樣的環境裡待了整宿,她特別生氣。
蕭瀾淵進來,看了她一會,也沒等到她擡頭來看他,隻能舉步走了過去,看看她寫的字,誇了一句。
「好字。」
哼。傅昭寧翻了個白眼,還是沒有理會他。
這是真的還生氣吶?
蕭瀾淵站到她背後,伸手摟住她,「寧寧,我覺得有點冷,是那藥效還沒退嗎?」
「不是,是我故意的,要凍死你。」傅昭寧冷聲說。
「怎麼可能呢,我知道這是你的氣話,你怎麼捨得凍死我?你這是心疼我。」
蕭瀾淵一點兒都相信。
「誰心疼了?我可沒有。」
「我錯了。」
蕭瀾淵立即道歉。
「你堂堂雋王,何錯之有。有錯也沒人敢說你啊。」
「哪裡沒有人敢說?你不用說,你瞪我一眼,我就覺得很心慌了,真的,你看看我。」
蕭瀾淵把她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傅昭寧被他的無賴弄得又好氣又好笑,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我的筆!」
都要滴到墨水了。
她把筆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他。
本來的確是氣的,但是在看到他蒼白的臉色之後,氣又消了一半。
她用的這葯,藥效確實還沒消退完全。
「你該。本來你身體要是沒問題,現在藥效早就該退了,你昨晚在牢裡確實受寒了。」
傅昭寧瞪了他一眼。
蕭瀾淵這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法。
「昨晚一開始我也不太確定那個人是什麼問題,」蕭瀾淵解釋,「但是我已經有防備了,吃下了你給的葯才留在大牢裡的。」
傅昭寧又瞪著他,「你的意思是,怪我了?怪我的葯不夠好,還是讓你受寒了?」
「怎麼可能!」
蕭瀾淵趕緊摟住她,「我絕對不可能這麼想,是那些人太無恥了,用了不少花招。」
她的葯當然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