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治不治聽我的
何獻安也愣愣地看著傅昭寧。
他本來是一看到大夫就會大發脾氣,各種鬧騰,各種刁難和折騰大夫的。
但是現在聽到傅昭寧這麼不按常理出牌,他都有點懵。
「如果我不配合呢?」他愣愣地問了一句。
反正他就是治不好的,以前那麼多大夫都沒有治好,現在這麼一個年輕女人怎麼能治好?她看起來比他三姐都還小呢,他三姐還整天無理取鬧孩子脾氣。
「你要是不配合,那我扭頭就走啊,你都不配合我還能怎麼治?」
傅昭寧雙手一攤,一副我也拿你沒辦法的神情,「反正我也不差你這麼一個病患,你不想治,有的是人想請我去醫治。再說了,病好不了不能站起來不能走路的人又不是我。」
「你不是我們家裡請來的大夫嗎?我不配合你還敢走?你以為你走得掉嗎?」
何獻安又大叫了起來。
其他人走或留那都得聽他母親的,而他母親是聽他的。
要是不聽話,可能還會丟了性命!
她憑什麼可以說走就走?
傅昭寧呵了一聲,「因為我帶了人來,要跟你們平河公府上的護院打一場也行。」
「你這麼囂張!」何獻安不敢置信地叫了出來。
「對啊,不信我們可以試試。」傅昭寧湊近了他,壓低聲音,沒讓別人聽到,「還有,我這個人可不是好惹的,你們要是真的敢對我動粗,想要強迫我,我有的是辦法給你們全家下毒,讓你們一家人死得不明不白的。」
「你個狠毒女人!惡女!」
何獻安捶著床闆大聲叫了起來。
平河公夫婦見他這麼激動罵人,紛紛變了臉色,「你在跟我安兒說什麼?」
「你是不是在恐嚇我安兒?」
這傅神醫,真是跟他們以往見過的所有大夫不一樣!也太離譜了吧!
「我就是在跟他說明一下我這個人是什麼樣的啊,畢竟要建立醫患關係了,雙方有點了解也是應該的。」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哪來這麼多話?你就說能不能治好我安兒!」***叫了起來。
「不配合的病患當然治不好。」傅昭寧面不改色地說。
「你——」
***又是大怒,正要開罵,何獻安卻問了一句,「那,那如果我配合你呢?」
「那我就好好診治,儘力而為。」傅昭寧也很認真地回了一句。
「隻是儘力嗎?」
「如果沒有看過就直接跟你說,我保證能證,那是神仙,我是大夫,並不是神仙。」
她說得這麼坦承,一點都沒有哄著他。
何獻安的心裡反而奇異地升起幾分期待。
「那你給我看看,我配合。」他伸出了手。
就連何二小姐都吃驚了,這麼幾句話就讓小弟聽話了?之前他可是很難搞的啊!
這傅神醫真有一套!
***和平河公也愣了。
傅昭寧笑了笑,並沒有就這樣替他診脈,而是對他眨了眨眼睛,又說,「我聽說你在家裡很厲害,稱王稱霸的?」
何獻安臉一熱,「我哪有?」
「有也可以,因為我還需要你幫忙。」
「我有什麼能幫你?」
「你母親很寵溺你,重視你,在她心裡除了你,別人都是垃圾,她想罵就罵想殺就殺,但是我膽子小,要是她對我喊打喊殺的,我會嚇到的,所以你得幫我約束她,對本大夫要有足夠的尊重,不僅你要配合我,你的家人也要配合的。」
「我管著她!」何獻安衝口而出。
傅昭寧點了點頭,「那我就靠你了,你就是我在平河公府裡的靠山了啊。來,靠山,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傅昭寧,昭國京城來的,天下藥盟的季老是我師父,我精醫術,懂藥理,醫品還不錯,接下來將作為你的主治大夫出入平河公府。」
她朝著何獻安伸出手。
何獻安看著她的手,不明所以。傅昭寧直接就握住他的手上下搖了搖。「這就握手禮,表示初次見面問候,或是達成協議的時刻。」
「我,我叫何獻安,過年十二歲了。」何獻安有些結巴地介紹自己,「以前我也能跑能跳的,這腿廢了一年半,很久沒站起來過。」
說到這裡,他的神情有兒黯然。
「那我們一起努力看看。來,現在我給你把脈。」
傅昭寧這才搭上了他的脈搏。
何二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擠到了旁邊。
她現在對傅昭寧十分好奇。
***卻覺得傅昭寧——
「事兒精!心機得很,變著法子討好我們安兒,也不知道來之前到底打聽了多少關於安兒的事,這會兒是正哄著安兒呢,還裝得自己好像很有骨氣似的。」
平河公不由得斜了她一眼。
「我看著不像。」
「什麼不像?不會是連你也給哄了去吧?她還哄著安兒來對付我呢,分明居心不良!你且等著看吧,到時候還不知道她要弄出多少幺蛾子來。」
***是怎麼看都覺得傅昭寧不順眼。
要不是現在還是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治何獻安,她都想把傅昭寧給趕出去了。
「母親,你們出去等著!」
何獻安突然就對著***叫了一聲。
「什麼?」***一愣,為什麼要讓她出去?「我得在這裡看著啊。」
「不用,我二姐在這裡陪著就行,你們先出去,你在這裡太吵了。」何獻安也聽到了***剛才在指責和揣測傅昭寧的話。
他偷偷看了傅昭寧一眼,卻發現她好像跟沒聽到似的,還在給他把脈。
那些話讓她聽到,她不會生氣的嗎?
「你出去啊!」他又叫,看起來又要急躁了。
平河公趕緊就拽著***出去。
「好好好,我們先出去。」
「放手,憑什麼讓我出去?她算什麼東西!」
「你別說話了,到底還要不要讓人治好安兒?」
平河公硬拽著***出去了。
何二小姐撇了撇嘴。她對於母親頗為無語,明明是***,卻遠遠比不上福運,福運***全是美名,而她母親則全是惡名。
傅昭寧就好像沒有聽到***的那些叫罵一樣。
她鬆開了手,又掀開了被子。
「你幹什麼?」
何獻安大驚,急急要來扯回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