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那是我的
蕭瀾淵渾身濕透,衣服頭髮都淌著水,讓傅昭寧看著眉毛都皺起來了。
「我哪來的衣裳給你換?」
「嗯,那我這樣回王府?」蕭瀾淵全身濕淋淋地看著她,臉通紅,眼神灼熱,那塊毒疤顏色都深濃了很多,看起來有一種妖異的美。
傅昭寧咬牙。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的吧!
這樣子怎麼出去?
她氣沖衝出去抱了披風過來,又拋給他一塊幹布,「你把濕衣脫了,自己把頭髮擦乾,我去給你找衣裳!」
看著她轉身衝出去的身影,蕭瀾淵手指抵在唇上,咳了起來。
「咳咳咳——」
他咳得有些厲害。
傅昭寧去找了一套衣裳,本來是給護院們準備的。方大富剛給她找了兩個,另外幾個還沒過來,但她已經讓忠嬸他們準備了統一的服飾。
本來護院挑的就是身材高大的,所以衣裳還算適合。
回來的時候蕭瀾淵頭髮擦了個半幹,裹著披風靠在她屋裡軟榻上,皮膚還是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正打量著她這屋子。
她的閨房,才真是簡單沒有多少東西。
「穿上,新的。」
傅昭寧把那身衣裳丟到他身上,又立即轉身出去。
「去哪裡?」
「煮葯!」
等她出去,窗外響起暗衛聲音,「主子,要不要為您取衣裳過來?」
「不用。.」蕭瀾淵剛說了兩個字,頓了一下,「去吧,多拿幾套。」
以後萬一有什麼情況再來傅家,他可不能連一套可換的衣服都沒有。
「是。」
蕭瀾淵伸手拎起那套衣裳,竟然讓他穿這樣的護院服飾?
他把那套衣裳拋到了一邊,裹緊了披風。
反正也不冷,現在他身體裡的火燒得他都快要冒煙了。
傅昭寧端了一碗湯藥回來,看到他還是裹著自己的披風,立即就瞪大了眼睛,「讓你穿衣服沒聽到?」
「熱,不想穿。」
「你——」
傅昭寧咬牙切齒,這不想穿,就隻是裹著一件披風,萬一披風扯掉了,那她豈不是要長針眼?
「再說,本王剛才已經把你看光了,你要是覺得不甘,我可以隨時掀開披風彌補你。」
蕭瀾淵定定地看著她,眼睛裡似有火苗在跳躍。
「你再說,我一顆葯毒死你。」傅昭寧瞪了他一眼,夠無恥的。「把葯喝了!」
「你不用診脈,就知道我中的什麼毒?」
「你說呢?」
蕭瀾淵沒再說什麼,接過了那碗湯藥,一口喝完。
「還真不怕我毒死你。」傅昭寧看他喝完,接過了碗放到桌子,又拿出了銀針來,「紮幾針。」
又紮?
蕭瀾淵嘆了口氣。「其實王妃完全可以考慮一下另一種解毒的方式,我們是夫妻。.」
「啪。」
傅昭寧伸手毫不客氣地拍在了他背上,讓他猛咳了起來。
「都要和離了!」
「咳咳咳。」蕭瀾淵又是一陣咳嗽,擡眸看她,都已經這樣最親密的接觸了,還能和離?
「趴下去。」傅昭寧被他那雙帶著火焰的眼睛看得略有些不自在,立即就讓他趴了下去。
蕭瀾淵咳著趴在軟榻上,披風被她拉到腰間。
看到他的背,她臉也有點熱,拿出針來嗖嗖嗖趕緊開始紮。
「之前你去月溶樓的時候不是挺謹慎的嗎?能夠察覺到有葯,怎麼這次去宋雲遙閨房就察覺不到了?這麼相信她?」
去宋雲遙閨房這件事情是怎麼都過不去了吧?
蕭瀾淵暗嘆一聲。
他後悔了。
確實是錯了,有什麼消息,他不能另外找機會去聽?想要看看她的閨房是不是想象中的那樣,不能等宋雲遙不在的時候白天去看一眼?
「失策了。當時我已經站到了窗邊。」
說到這話時,他才突然想起來宋雲遙窗檯不正是擺著東西?
「她算計了我。」
蕭瀾淵咬牙,宋雲遙,很好,很好。
「這麼說來,她還是很了解你的啊,完全算到了你的行為,所以把東西擺在窗沿那裡了。」傅昭寧挑了挑眉。
蕭瀾淵沉默沒有說話。
他能說,因為一聽到宋雲遙知道傅晉琛傅林氏的消息時,腦子裡一瞬間想到的就是想要替傅昭寧確定他們是不是還活著,所以才會急著過去的嗎?
「不過,她都已經布了局引你過去,而且也成功引你過去了,怎麼可能讓你走?」
傅昭寧覺得有些不太正常,以宋雲遙的手段,怎麼著也得把他硬留著才對啊。
「嗯,她撲過來了,我把她一掌拍開了。」蕭瀾淵說。
「噗。」
傅昭寧忍不住噴笑。
「哎,你不是把她當恩人嗎?對恩人還拍得下手?」
「她不是。」蕭瀾淵經過這一天晚上已經確認了,「我把帕子拿出來過,她根本沒認出來。」
「帕子?」
「在那裡。」
他今晚正好想著確認一下這事,就把帕子揣懷裡了,正巧碰上宋雲遙設計他,當時在她說話的時候,他拿出帕子出來,做著擦手的動作,已經足夠時間讓她看到那帕子。
但是宋雲遙壓根沒留意到這帕子。
傅昭寧朝著窗邊看去,他剛才把帕子弄濕了,竟然還搭在那邊晾著。
她走了過去,拿起了那帕子,驀然覺得有些眼熟。
「這帕子。.」
她就是有些狐疑的語氣,蕭瀾淵瞬間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但是沒動,怕驚動了她。
「這個帕子我怎麼有點眼熟啊?」傅昭寧拿著帕子走了過來,在燭光裡翻來翻去地看著,翻著記憶,驀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
傅昭寧叫了出來。
她想起來了,就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傅若雪哄騙她說山裡有可以治祖父的果子,還形容了一下,那個時候她傻呼呼地就進山去找了,晚上找不到路回家,躲進了一個山洞。
後來有人小少年也闖進來了,還是跌跌撞撞一頭栽進來的,受了傷。
傅昭寧扭頭看向蕭瀾淵,在他頭上啪一聲就拍了下去,「蕭瀾淵!這是我的!當年山洞裡救了一個小哥哥。.」
蕭瀾淵沒動,也沒說話。
哪怕是被傅昭寧拍了那麼一下也沒動。
傅昭寧說了半天見他沒有反應,皺了皺眉,「睡著了?」
她這才把針收了,蹲下去歪頭去看蕭瀾淵,卻對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