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把它燒了吧
蕭瀾淵一看到那個圖形,臉色大變,他都騰地站了起來,袖袍還帶翻茶杯,茶水倒了出來。
在那張圖要被弄濕前一秒,傅昭寧手快地抄了起來。
她仰頭看著蕭瀾淵。
反應這麼大?
不用問,他肯定是看過這個圖形了。
本來她昨晚是想要找機會問問別人的,但是昨晚到了宮裡那情形,看來是要站在所有人的對立面的,竟然找不到一個人能問。
傅昭寧也暗中觀察過那些人的玉佩和衣裳綉紋,沒有看到類似的。
想著等會兒回去還要回復赫連飛,她才想到問問蕭瀾淵,但是沒有想到蕭瀾淵的反應會這麼大。
「你是見過?」
她雖然是問話,但卻很肯定,他是知道的。
「你信不信,幼兒也有一點記憶?」
蕭瀾淵深吸了口氣,又坐了下來,拿布擦乾了桌上的茶水。
「你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當年在宮裡被灌毒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時候你才兩歲不到?」
傅昭寧是硬猜的。
但是沒有想到她竟然猜對了。
蕭瀾淵點了點頭,「對。我記得,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了一塊玉佩,那塊玉佩就是這個樣子,是戴在一個人身上的,但是我不記得那個人是不是傅林氏,還是你父親。」
「是在給你喂葯的時候看到的?」
「其他的都不記得,我隻記得看到的這塊玉佩,等過幾年,我已經能夠寫畫了,怕自己把這個忘了,我還一次次仔細回想,把它畫了下來。」
蕭瀾淵讓她等著。
他去了屋裡,很快就拿了一張紙出來,展開給她看,上面果然是畫了一塊玉佩,跟赫連飛圖上的這個差不多。
當年他還那麼小,記憶有點兒模糊,畫出來的當然隻是五六分像。
「大概就是這樣的。」
傅昭寧震驚了。
她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搖頭,「我不信,你當年那麼小,根本還不可能記事,怎麼可能記得住?」
這個不科學。
「也許我本來就天賦異稟?」蕭瀾淵拿了紙筆給她,「你寫一篇字,隨便寫。」
「幹什麼?」
「證明。」
傅昭寧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是見他堅持,她就果真寫了好幾首詞,這裡沒有她熟知的那些詩人詞人,所以她寫的這些蕭瀾淵應該不知道才對。
寫了密密麻麻一張紙,粗略算算也得有兩三百字,她才遞了過去。
蕭瀾淵看了一眼,眼神都深了。
「這是詞作?你寫的?」
如夢令?
這些詞,竟然如此有才華。
「當然不是我寫的,我沒這個才華,這是我以前在一些書上看到的,估計沒傳出來。」
傅昭寧摸了摸鼻子。
蕭瀾淵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把紙折了起來,推到了她面前。
「不看了?」
蕭瀾淵搖了搖頭,唇微啟,聲音磁性清晰地開始背起那些詞作來。
一字一字,沒有錯漏。
傅昭寧震驚了。
「你。.」
蕭瀾淵竟然隻看了兩遍就把那兩三百字全都背了下來,當真是一個錯漏都沒有!
「當年,父皇一直驚嘆我是神童轉世。」蕭瀾淵說。
傅昭寧好想說他臭美啊!
但是,他真的證明了自己,至少他過目不忘!
既然有這個天賦,那他幼時看到的一塊玉佩的樣子一直記著,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男人,怪不得哪怕他是個病殘,皇上還這麼忌憚著他!
要不是他病弱,要不是他臉有傷殘,那把龍椅真的還不知道是誰坐上去呢!
「那這塊玉佩。.」
「你以為我為什麼非要等到你父母回來?」
一提到這事,他們之間就有幾分屏障升了上來。
這玉佩,現在提醒著他們,他們之間還隔著可能存在的深仇。
傅昭寧一時間有點兒兇悶。
蕭瀾淵眼裡的笑意也早已經消失。
「這塊玉佩既然刻著傅字,那有沒有可能就是你傅家的?回去之後,你問問你祖父。」
「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沒見過不代表它就不是傅家的。」
「好,我回去問問祖父。」傅昭寧站了起來。
「這是赫連飛給你的?」
蕭瀾淵又叫住了她。
「是。」
「那麼,你父母也有可能去過赫連部族,也就是說,他們果然還活著。」
「你覺得,赫連飛要找的姓傅的人,就是我父親?」傅昭寧腦子裡都成了一團亂麻。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我回去問問。」
傅昭寧心情也莫名地沉了下來,走了幾步,她又轉過來看著蕭瀾淵,「就算這玉佩是小飛拿來的,是他要找的人,但他還是個孩子,當年不管發生了什麼都跟他沒有關係的。」
「怎麼,素不相識,你就這麼護著他?怕本王對他不利?」
就這麼不信任他嗎?
她對一個從林子裡撿回來的少年都能這麼關心,對他卻這樣不信任和提防著?
蕭瀾淵的神情也淡了下來。
「我就是這麼一說。」
「再說吧。」
「你。.」
傅昭寧咬了咬牙,走了出去。
在她離開之後,蕭瀾淵坐在桌邊沉默了許久。
等到紅灼抱了那件裙子過來,他才恍然回神。
「王爺,王妃說把這裙子送回來給王爺。」
蕭瀾淵看了一眼,「嗯,隨便放著吧。」
紅灼抱著衣裙沒放,鼓起了勇氣,「王爺,這衣裳不是前幾天才命人照著王妃的尺寸趕製出來的嗎?為什麼王妃說不是給她的?」
她當時就想跟傅昭寧解釋的,但是傅昭寧跑得快,沒有給她機會。
這裙子明明就是半個月前王爺命人趕製出來的啊,當時王爺還親自叮囑了尺寸,然後說適當放寬個長三五斤的空間。
沒有想到做好了之後給王妃穿竟然正好。
她和粉星還在說著王爺的眼光真厲害呢。
「她說是給誰的?」蕭瀾淵看著她。
紅灼隻覺得再說下去好像對傅昭寧不好,她不敢說了。
「不說?那把裙子燒子吧。」
蕭瀾淵站了起來,伸手一抓,裙子隔空到了他手裡,被他揚手就拋了出去。
他根本就沒把這麼一件流月傾城放在眼裡。
「王爺!」
紅灼驚叫著飛撲了出去,急急地救起了那件裙子。
「燒了。」
蕭瀾淵聲音微冷,拂袖走了出去。
紅灼臉色微白,身子顫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