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也有些唏噓,他本以為離開了京都,可能就會避免那些權利的鬥爭,結果京都那些位高權重者,早就把手伸到了這個國家的每一寸土地上。
「但是這風雨盟之中,確實是有著許多有識之士在的。」韓鈺開口說道:「比如剛才那個小女孩,其實一看她就不是一般的人,雖然大周人人都可習武,但是真正能習武的,還得是有背景有錢財和資源的!」
「她這個年紀能夠達到五品武者,證明其背後肯定是有著一定的勢力,她其實是作為既得利益者,但是他依然是選擇了加入風雨盟!」韓鈺道:「而類似於他們這樣的人,最後都僅僅隻是爭權奪利之後的棋子罷了。」
「對了,陳玄!」韓鈺道:「我一直沒有詢問你,你選擇了兩州之地作為基本盤,你肯定不僅僅隻是為了守著這兩個地方吧!你是不是想反。」
陳玄看了看韓鈺。
「我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特別,拋開你的那些掙錢手段之外,一個底層出身的人,面對我們,眼神之中並沒有太多的尊敬,從一開始,你似乎就把你自己當成是我們同一個級別的人一樣。」韓鈺道:「你心中,對於皇權也並無敬畏之心!」
「這次吃了這樣的虧,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就這麼把這口氣給忍了,對吧!」韓鈺說道:「其實這爛到了骨子裡的大周,確實是需要動一動了!」
「四夫人,這些話千萬別說了!」陳玄連忙道。
「切,別告訴我你沒這想法!」韓鈺道:「你小子天生反骨!」
陳玄乾咳了一聲道:「先把兩州之地治理好吧,至於未來的事情,誰又能夠說得清楚呢?」
韓鈺輕笑道:「你想當皇帝麼?」
「那肯定不想!」陳玄道:「我隻想習武,快意江湖。當皇帝,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狗都不當!」
韓鈺在角獸背上,笑得前俯後仰道:「你這說法,倒是有意思。」
「青幫也是太後的?」陳玄問道。
「青幫我了解得到不是很多,但是青幫的建立,大概也是三十年前左右,青幫那個叫做木禪的老頭兒,我見過一面,將軍對他都很恭敬。」韓鈺說道:「我唯一知道的,確實是和太後有關,甚至江湖上,有著不少的勢力,都和太後,和呂家,有著不小的關係!」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全力的在趕路,周遭依然是有著不少乞討之人。
陳玄的心中依然是有些壓抑,一直到天色暗了下來,角獸車穿過了一片樹林之後,前方變得開闊,一座城市的輪廓,也在夜色下出現在了陳玄和韓鈺的視野之中。
「那便是渝州城了,我們先入城,不過如今時間比較晚了,我們先進入城內,尋一個客棧先把行李放下,然後我再帶你去尋找那韓慶!」韓鈺道。
「這都已經是夜晚了,不如明日一早咱們在去尋找?」陳玄問道。
「我知道在什麼地方能夠找到他。」韓鈺說道。
趁著夜色一路前行,很快他們便到了渝州城外,此時城門依然是大開著。
城內也是一片燈火通明,繁榮的模樣。
黔州渝州,兩地相連,而當陳玄進入渝州域內之後,山匪也好,流民也罷,就已經幾乎遇不到了。
而這渝州城內的燈火通明,幾乎是堪比京都。
「這就是渝州城麼?」陳玄說道。
「走吧!進城!」韓鈺嫣然一笑,然後道:「算時間,這個日子,正是渝州燈會的日子,玄哥兒這般長相,若是會些詩文,怕是要把那些花魁們迷得神魂顛倒。」
「燈會?」陳玄微微詫異。
「是啊!渝州城每年一度的燈會,每年七月開始,持續一個月的時間。」韓鈺笑意吟吟的說道:「這是渝州一年一度的盛會,每到這個時候,那些紅館中的姑娘們,便會出現在畫舫之上,畫舫會遍布整個雲江。不知道多少男人在這畫舫之上醉生夢死。」
「同時,這也會挑選出天下魁首!」韓鈺道:「那可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
「魁首?」陳玄說道。
「花魁之首啊!」韓鈺道。
「魁首特麼是用來形容這個的?」陳玄人麻了。
兩人一邊走入渝州城,守城的士兵隻是簡單的盤問了一下,韓鈺倒也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士兵便放行了。
「所以你說能夠尋找到韓慶的地方,自然是在那畫舫之上?」陳玄問道。
韓鈺點頭道:「對,每年的這個時節,這傢夥必然在某個花魁的畫舫之上,隨便打聽就能打聽到。」
陳玄啞然!
兩人在城裡尋找了一會兒,韓鈺便看中了一間客棧,兩人走了進去,陳玄交了錢,要了兩間客房!
將行李和角獸安頓好之後,陳玄便到了樓下等待著。
不多時,陳玄就看到韓鈺手持著一把摺扇,女扮男裝,打扮成了一個書生模樣,從樓上走了下來。
看到韓鈺這模樣,陳玄愣了愣。
「好看麼?」韓鈺看到陳玄的表情,轉了一圈,笑眯眯的問道。
「還…不錯!」陳玄說道。
韓鈺輕笑,然後他來到了客棧的前方道:「掌櫃的,問你個事兒,這渝州燈會,如今應該也進入最終的角逐階段了吧,哪些花魁呼聲較高啊!」
掌櫃的捋了捋自己的鬍鬚道:「現如今嘛,倒是有著好幾位姑娘,煙雨閣的林詩雨,聽雪樓的妙音姑娘,十二樓的雪見姑娘…等,如今呼聲都很高。」
「但是要論呼聲最高的,當屬樓外樓的安淼淼!」掌櫃的開口道:「如今這燈會已經存在多日了,卻沒有任何一人,可以見到安淼淼的模樣!」
「啊!」陳玄愕然問道:「那他為何呼聲最高?」
「小哥兒這就有所不知了!」掌櫃的開口道:「這燈會魁首,樓外樓十獲其九。二來…這安淼淼的侍女,那容貌身段,便已經堪比其他花魁,可想安淼淼本人,會美到何種程度!」
「聽說咱們那位長史大人,每日去其畫舫,隻求一見,卻始終求而不得。」掌櫃的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