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官員很快迎了上來,然後他們帶著陳玄和韓鈺二人一起,朝著城門走去。
走出長史府,陳玄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但是他也佩服韓鈺的手腕。
他朝著韓鈺看了一眼,韓鈺沒有了剛才面對趙權那樣的冷艷,她給陳玄拋了個媚眼,彷彿是在說:「怎麼樣?姐還是有能力的吧!」
「趙權姓趙?和趙東來有關係麼?」陳玄問道。
韓鈺點頭道:「自然是有關係的,如果說王奎的基本盤,是西部十州,那趙東來的基本盤,便是黔州以北,這幾個州域,便是趙家的基本盤。」
「而且和王奎這種崛起的人不同,趙家,已經存在於這片土地之上上千年的時間,根基極為深厚。」韓鈺道:「哎,這大周的情況,可比你想象之中要複雜得多啊!」
談話之間,他們已經是一路前行,不多時,便再度來到了城門處,城門處,此時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了。
帶著陳玄他們的官員大聲的呵斥著說道:「讓開…讓開!」
人群讓開,陳玄牽著角獸車,韓鈺坐在角獸車之上,朝著城門口走去!
「為什麼他們可以出城!」
「你不想死就閉嘴吧,看那位婦人的模樣,你覺得是一般人嗎?」
人群之中,七嘴八舌的聲音響了起來。
角獸一路的前行著。
陳玄牽著角獸車,一路的前行,這個時候,他忽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個面容嬌艷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綠色長裙,手裡拿著一把劍,此時的她,也正盯著陳玄和韓鈺!
陳玄看了他一眼,他總覺得對方的眼神似乎有些熟悉!
就在這個時候,她從人群沖了出來道:「夫人,夫人,總算是找到你們了!」
她衝到了角獸的面前,對著韓鈺大叫著,靠近之後,她臉上露出了一種楚楚可憐的神色,低聲說道:「尊貴的夫人,我叫阿瑤,我爺爺去世了,我得出城見她最後一面!求你行行好!」
陳玄的瞳孔一縮,他總算是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正是之前從永承縣縣衙衝出來的那名黑衣女子,雖然當時蒙著面,但是剛才的眼神,和之前兩人對視之際,幾乎一模一樣。
陳玄看向了韓鈺,韓鈺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這個時候,那個官員走了回來問道:「怎麼回事兒?」
韓鈺微微一笑道:「這是我的侍女阿瑤,之前我讓他去買東西,然後在城門口集合來著!」
這名官員對於韓鈺的話,倒也沒有太過在意,他點頭道:「四夫人,你們小心一些,跟上我!」
「好的!」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城門的前方,那官員去和那守著城門的人打了個招呼,那些人看了一眼韓鈺,然後便迅速的來到了城門前方,將城門給打開了。
「四夫人,請!」那官員說道。
陳玄回頭看了一眼後方,那些堵在城門口的人,眼巴巴的看著。
他心裡嘆了一口氣,然後牽著角獸走了出去,當然了,他也沒有拆穿阿瑤的身份!
最起碼,在他看來,阿瑤做的是一件好事兒。至於他的身份,什麼風雨盟,陳玄也搞不懂到底是做什麼的。
出了黔州城,後方的關城門的聲音響了起來。
陳玄便牽著角獸,加快了速度,三人沿著官道一路前行,走了差不多五裡左右的地之後,阿瑤就開口說道:「多謝夫人了,我們就在這裡別過吧。」
說完她第一時間就想要朝著旁邊的叢林逃跑而去!
這個時候,韓鈺忽然開口說道:「山河破碎風雨搖,一刃霜寒動皇朝!」
剛離開的阿瑤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的一隻手,扣在了劍柄之上,而後她連忙轉過頭,看著韓鈺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別緊張!」陳玄淡淡的說道:「如果我們想要對你不利,在裡面,就暴露你的身份了!」
「哼!」阿瑤一聲冷笑道:「封城之下,你們竟然可以行便利,你們和城中狗官,必然是沆瀣一氣的,你以為我會信你們?」
「信與不信,並不重要,我帶你出城,這會兒叫你,隻是想給你道謝,我們本來去永承縣縣衙也是為了去取那縣丞狗命的。沒想到你幫我們做了而已!」韓鈺說道:「還有,姑娘,我看你年輕,風雨盟,並非你想的這麼簡單,照顧好自己,如果什麼時候,覺得風雨盟和你心中所堅持的東西不同的時候,可以來越州和嶺州尋這個小傢夥,他叫陳玄!」
阿瑤神色一動,他看了看韓鈺,又看了看陳玄道:「你叫陳玄?剛才那狗官稱呼你為四夫人,莫非你們是將軍府的人?」
韓鈺點頭道:「正是!」
「你就是那個陳玄?」韓鈺看著陳玄道:「聽說你發明的炒菜味道絕佳?」
「就那麼回事兒!」陳玄說道。
「我記住你們了,如果你們是將軍府的人,我對於我剛才的話抱歉!」阿瑤說道:「秦燁將軍,是我阿瑤敬佩的人!」
「去吧!」韓鈺說道。
阿瑤這才對著兩人抱拳,而後轉身,沒入到了叢林之中。
陳玄皺眉問道:「夫人,為何要主動提及我們的身份?」
「試試看你的名氣如何呀!現在看來,你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周了呢!」韓鈺眨巴著眼睛說道。
陳玄:「……」
「好吧!」韓鈺說道:「其實和風雨盟有關係,這小姑娘是個正義的人,我不希望她走上歪路。」
「對了,風雨盟是什麼?」陳玄問道。
「是一個江湖組織!」韓鈺道:「如今大周,風雨飄搖,貪官污吏橫行,百姓民不聊生,而這風雨盟,便應運而生,他們是由江湖人組建起來的,他們自稱風雨俠,劫富濟貧,除暴安良,斬殺貪官污吏…想要將這大周皇朝給推翻!」
「這聽起來,是一個正義的組織啊!」陳玄道。
「正義?」韓鈺撇嘴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風雨盟背後,有太後的影子呢?包括京都的青幫!你可曾想過,一個在京都的幫派,可以做到如此之大?」
韓鈺嘆了一口氣道:「這天下蒼生,不過都隻是那些人手中權利爭鬥的棋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