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花園,當林婉的聲音響起來的那一刻,所有的人眼眸都是朝著他看了過去!
包括李南梔,似乎也沒想到林婉會這麼說!
衍喜太後的臉上,一雙眼眸如同陰騭一般,朝著林婉看了過去,她平靜的開口說道:「林婉,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
林婉道:「呂茂當街斬殺平民,強姦民女,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陳玄所謂,乃壯舉,煩請太後和陛下下旨,放了陳玄!」
「大膽!」司徒尋暴怒喝道:「林婉,呂茂乃朝廷命官,他犯錯,自有朝廷定奪,什麼時候輪得到你將軍府的下人來為其定罪!」
「他不是將軍府下人,他是劍聖親傳弟子!」林婉道:「至於朝廷管,他呂茂所作所為,各位難道沒聽說過?朝廷管過麼?」
就在此時,李南梔開口道:「雖然陳玄所為,不合規矩,但是林婉所言,也不無道理。」
「好好好!」衍喜太後淡淡的說道:「林婉啊林婉,為了一個將軍府下人,你竟然要做到這個程度,那本宮便告訴你,陳玄…殺定了,明日便問斬!」
林婉擡眸,她看著衍喜太後的眼眸道:「陳玄…若死…我林婉,便會賭上將軍府的未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奎道:「你莫非想要反了不成?」
「太後,太後,你要為我做主啊!」就在此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衍喜太後本來心情就奇差無比,聽到這聲音,他有些不耐煩的神色。
不多時,他就看到呂嵩一路跑著沖了進來,此時的他鼻青臉腫。
李南梔看到他這模樣,眉頭一皺道:「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師娘,太後!」呂嵩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說道:「你們要為我做主啊,是陸川兄弟,是許紹洋,是餘朵。他們聯手打了我,說因為我是呂家的人!」
「他們說,呂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所以出了呂茂這麼一個人,我也和他一樣!」呂嵩說著,委屈得都哭了出來。
衍喜太後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著,上樑不正下樑歪,這上樑,指的便是她啊!
「大膽,無知小兒,竟然敢妄議太後,即便是劍聖親傳,也罪不可赦!」王奎低喝道:「柳夫人,此時你得給個說法!」
李南梔看向了王奎,然後問道:「不知道我該給個什麼樣的說法?是呂茂沒當街殺人強姦民女?」
這個時候,呂嵩還說道:「那陸河還說了,若是陳玄有事兒,他入九品之日,定要滅了呂家滿門!」
如果說之前的話,都是氣話,看在劍聖的面子上,衍喜太後還能夠忍上一忍。
這後面這句要滅了呂家滿門,便是大逆不道了。
衍喜太後身上,一股威嚴的氣息,瞬間迸發了開來道:「好好好,一介小兒,竟然敢威脅到我的頭上來,好得很吶!」
呂嵩吞了吞口水。
「他是不是還說了什麼?」衍喜太後道:「說,說給本宮聽聽看!」
「他…他還說!」呂嵩看著憤怒已經達到臨界值的衍喜太後,小聲說道:「他還說…讓你有種現在就去殺了他,劍城是沒落了,不是不在了,你敢殺他,劍城餘下劍奴,便與呂家,不死不休!」
「好!好!好!」
衍喜太後道:「你林婉威脅我,那劍城小兒也欺我,真當本宮是嚇大的!」
「來人!」衍喜太後開口道。
一名太監戰戰兢兢的迎了過來。
「把皇帝給我叫過來!」衍喜太後道。
「太後息怒!」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從外面響了起來,不多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道:「太後,那陸川執掌無雙劍匣,便是新的劍城城主,如今雖然三十六劍奴死的死,走的走,但是無雙劍匣還在!」
「他一聲令下,活著的劍奴們,皆會聽其號令,劍奴皆為八品強者,大周,會亂啊!」
老人來到前方道:「還望太後三思!」
來人正是當朝右丞相!
「三思?」衍喜太後淡淡的說道:「他是劍聖弟子,若是劍城劍奴入大周,劍聖…不會坐視不理吧!」
「太後,你莫要意氣用事!」李南梔道:「此事說破天,也是呂茂的不對,陳玄怒而殺人,即便有所不對,也罪不至死!」
衍喜太後看了看李南梔,並未說話,此時,李星宇也走了過來。
「皇帝!」衍喜太後道:「擬旨,將軍府下人,劍聖親傳弟子陳玄,當街斬殺朝廷命官,罪不可赦,明日午時問斬!」
很顯然,此時的衍喜太後已經憤怒到了極緻,誰的話,她都已經聽不進去了!
聽到這旨意,李南梔眉頭一皺道:「我夫君說了,即便問斬,也是七日後的事情!」
衍喜太後沉默片刻,然後她道:「那本宮便給劍聖一個面子,七日後,午時問斬,擬旨!」
李星宇愣了一下道:「這是出了何事,為何要問斬陳玄?母後你…」
然而當衍喜太後那冰冷的眼眸看過來,李星宇縮了縮脖子。
李南梔無奈的看向了林婉!
林婉平靜的看了看衍喜太後,而後她平靜的轉身,甚至沒有打招呼,朝著皇宮外走去。
看到林婉那決絕的神色,眾人的眉頭都是微微的皺著。
等到林婉走遠,右丞相才開口道:「太後,看林婉這表情,怕是要魚死網破,這些年她一直都在忍讓!別忘了,她手裡,可是有著三十萬玄甲軍啊!」
「她如果有這樣的決心,這三年,便不會忍了!」太後道:「秦燁,怎麼可能反!」
「隻是我沒想到的是,這林婉,竟然願意為陳玄做到這樣的程度!」太後道:「這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也是我的機會,能否拿回海牙令,就看這林婉對於陳玄,看中到何種程度了!」
眾人神色一動,王奎道:「原來如此,太後好手段,不知拿回海牙令,太後想要誰來執掌!」
太後目光掃過了眼前的人,她淡淡的說道:「拿回來再說吧,陳玄隻不過是將軍府下人,說不定,林婉隻是逼迫一下,實在不行,便選擇犧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