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陳玄探出了腦袋,他看著跪在前方的武淵和秦赫二人,還有前方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禦林軍,他的神色微微一動。
武淵換上鎧甲之後,整個人身上的書生氣少了一些,多了幾分英氣。
陳玄饒有興緻的看著這一幕,那秦赫並未反駁,隻是跟在了武淵的身邊。
陳玄說過,如果武淵沒讓其他的人服氣,那麼就由秦赫來擔任這一萬二千人的統帥。
但是現在秦赫跟過來了,就站在武淵的身邊,並無二話,這意味著,武淵…似乎真的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之中,震懾住了這些禦林軍。
連帶著秦赫,也跟著被他忽悠過來了。
「辛苦武將軍了!」林婉微笑道。
武淵道:「此去越州,我命一千人為斥候,在前方打探消息,每日行軍路程,落腳之地,於落腳之地如何紮營,皆記錄於此,請大夫人過目!」
小昭連忙下車,將一個本子取了過來。
林婉拿起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的驚艷之色道:「武將軍深謀遠慮,不過具體的,今夜到了落腳之地後,我們再行商議,今日便按照武將軍所言的來行軍!」
「末將遵命!」武淵開口,他轉過身去,對著那禦林軍大喝一聲道:「開拔!」
頃刻之間,有著三千人開始舉著旗幟,沿著官道一路前行著。
三千人過後,便是武淵帶著將軍府的家眷們跟隨,後方則是其餘九千人,還有不對的輜重以及前往越州過程之中所需要的軍糧!
因為參軍者,皆為武者的原因,行軍的速度,自然而然是比較快的。
龐大的隊伍,逐漸的遠離了京都。
後方,陸河,餘朵四人,正騎著角獸,遠遠的跟著,他們沒有告訴陳玄,但是他們卻在默默的相送。
直到出去了三十多裡地,陸河才開口道:「就到這裡吧,回去吧。」
餘朵看著遠去的隊伍,她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絲的水霧。
許紹洋的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而隊伍之中,陳玄坐在獸車裡面,他一邊和王傑聊著天,偶爾也逗逗穆念的孩子。
就在這個時候,獸車的車門敲了敲,陳玄打開了車門,發現秦爺正騎著一頭角獸,在窗戶邊上。
「秦爺,怎麼了?」陳玄問道。
「這是武淵制定的此行計劃,大夫人讓你看一下。」秦爺開口。
陳玄將本子給接了過來,然後他說道:「這武淵是怎麼搞定這些人的。」
「還能怎麼搞定!」秦爺說道:「就是打一仗唄,據我了解,秦赫挑選了兩千精兵,並且給了武淵五百這禦林軍之中公認最差的,兩人各自訓練了兩日之後比武,武淵以五百之數,大破秦赫的隊伍,一戰之後,所有的人都信服了。」
「以少勝多麼?」陳玄心中微微一動,這到確實是一個非常直接的方式。
然後他展開了武淵所制定的計劃,隻看了幾眼,陳玄就微微一震!
這武淵,確實是個奇才。
這行軍過程,他制定得極為詳細,沿途在什麼地方休息,休息多久,在什麼地方紮營,根據地上如何紮營,甚至包括什麼時候吃飯等事無巨細,都標註得非常的清楚。
「秦爺,咱們好像撿到了一個大寶貝。」陳玄說道。
「嘿,虎父無犬子。」秦爺說道:「他爹就是個老陰比,他這兒子自然也不可多讓。」
「我沒意見!」陳玄說道。
「好,我去告訴大…」秦爺說道這裡,忽然之間,前方的車隊,忽然是緩緩的停了下來。
「怎麼了?」陳玄的神色一動問道。
「我去看看!」秦爺說著,他手中韁繩拉動了一下,巨大的角獸便朝著前方靠了過去!
陳玄來到了車子的前方,等待了片刻之後,秦爺又是靠了回來,然後秦爺開口說道:「他們說前面有一個老頭兒,那老頭兒說是來見你的,讓你給他養老!」
「養老?」陳玄的神色有些疑惑,緊接著,他想到了什麼,而後他直接跳到了秦爺的角獸背後道:「帶我上前!」
這騎在角獸背後和坐角獸拉車,完全是兩個感覺。
角獸一路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隊伍的正前方!
此時在官道上,一名白衣老者,他手持一把羽扇,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頗有著一種世外高人的風範。
陳玄詫異的看著他。
「怎麼?小子,我不過是從天牢出來,出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裳,你便不認識老夫了?」老人微微一笑道。
陳玄人傻了,他獃獃的看著對方道:「你…是毒龍?」
老人微微一笑道:「毒龍之名,不過過眼雲煙罷了,吾名師承君,而你小子,應該稱我老師!別忘記了,你在天牢可答應過我,若是老夫從天牢出來了,你便拜我為師,替我養老送終,這話,不不會不認了吧!」
「自然是認的!」陳玄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師,您先上來,咱們車上聊!」
師承君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整個人飄然而起,穩穩的落在了角獸背後。
陳玄疑惑的看著他,他發現師承君漂浮而起的時候,真的是飄,和跳過來完全不同,甚至陳玄也沒感受到任何的能量波動。
這怪異的一幕,不止是陳玄震驚,連帶著秦爺還有前方的秦赫,都被嚇到了。
「別傻站著了!」師承君道:「帶我上車吧!」
「秦爺!」陳玄喊了一聲。
秦爺迅速調轉了角獸,不多時,便來到了隊伍的中間,此時林婉,武淵都從獸車之上走了出來。
師承君站在獸車之上,他打量了一下林婉,林婉似乎想到了什麼道:「毒龍前輩?」
師承君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而後他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武淵身上問道:「武淩風是你什麼人?」
「嗯?」武淵眉頭一皺道:「您認識家父?」
「認識倒也談不上,就是多年前,他跪在我的面前,讓我教他點兒東西,我勉為其難的教了他幾天罷了!」師承君捋著自己的鬍子說道。
看著師承君裝逼的模樣,陳玄真怕武淵會給他來一劍。
不過武淵並未動手,反而是一臉激動的說道:「你…莫非…莫非是刑部天牢之中的那位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