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等人僵在原地。
他們隻能夠平靜的等待著。
地上,那些僧人還在慘叫著,他們大多數都受了很重的傷。
但是卻又不緻命!
陳玄不得不佩服柳沐之強,他這一劍,舉若輕重。
過了許久,度癡從地上掙紮著爬了起來,他掙紮著來到了一棵樹的前方,然後他看著天空,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了許久,他喃喃的說道:「師兄,我對不住你啊,我終究,沒能夠阻止他們,如今柳沐親自護鏢,再無任何阻止他們入南無國的機會!」
說到這裡,他目光猛然看向了陳玄這邊,原本祥和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兇光畢露。
「老禿驢,你他娘的想幹啥!」陸河低喝一聲。
度癡咬牙說道:「劍聖柳沐,以武力羞辱我等,想要毀我南無國千年聲譽!」
他搖搖晃晃的走向了陳玄四人!
「我殺不了他,阻止不了他,無顏回去見我師兄!」度癡說道:「然而爾等小賊,也為幫兇,今日,我便送你們四位小賊上黃泉!」
陳玄看著度癡說道:「所以,你所謂的為了天下蒼生,隻是為了你南無國千年聲譽而已?你一七品高手,打不過我等師尊,現在卻選擇對我們下手?而且還是我們在被定身的情況之下?」
「你們懂什麼!」度癡說道:「佛門的存在,便是天下蒼生穩定的紐帶,我南無國,雖然身處出雲,但是有戰亂之際,我南無國僧人,遊走天下間,到處遊說!換取天下太平!」
「若是南無國聲譽受損,對於這天下蒼生而言,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度癡道。
「那你南無國,可曾平息了一場戰亂?」陳玄問道:「大周北部與大乾戰亂,你們可曾平息?你們沒有,你們不但沒有,你們南無國的九品高手,還深入大周…」
「無知小兒!」度癡看著陳玄道:「我知曉你叫陳玄,有幾分小聰明,但是這世間,便是爾等這樣的人多了,才到處皆是殺伐,你這種人,就該去死!」
說著,他一搖一晃的來到了陳玄他們的面前。
然後他舉起了自己的拳頭。
拳頭之上,罡氣流動而出!
「你給老子住手!」陸河慌了。
陳玄看到這一幕,他也竭力的在掙紮著,但是他的身體,被度癡完全封印住了。此時他動彈不得!
陳玄臉色難看,他心裡湧現出了幾分絕望,同時也有著一股對於柳沐的怨氣!
他走則算了,明知道這些僧人未曾死去,他還封印住了自己。
他都從九品高手手下逃跑了出來,結果現在卻以這樣的憋屈方式死去,他滿心都是不甘。
然而他沒辦法反抗,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拳頭之上,遍布著罡氣,直接砸向了自己的腦袋。
陳玄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咻!」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體內,那道封印了他的氣息,彷彿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從陳玄的體內彈射而出,化作了一道劍氣,刺向了度癡的眉心!
度癡的眉心之處,一個血洞瞬間出現。
緊接著,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玄,而後噗通一聲,便朝著地上躺了下去。
而陳玄整個人後退了兩步,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感覺自己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當初即便是被朱桓給換血,但是那也是有著一定時間的。
而此時,若不是這一縷劍氣,他瞬間便會死亡。
陳玄喘息了幾口,然後他盯著地上,握了握自己的拳頭。
兩次了,他已經有著兩次命運無法被自己左右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你沒事兒吧!」陸河無法動彈,他大聲喝道。
陳玄這才如夢初醒,他吐了一口氣道:「沒事兒。」
「你能自由的活動了?」陸河問道。
陳玄點頭道:「那股封印的力量打出去之後,好像可以了!」
「他娘的,這都是什麼事兒!」陸河罵罵咧咧的說道。
陳玄把三人移到了一邊,讓他們盡量靠得舒服一些,然後他坐了下來,消化了一會兒剛才那種瀕死的感覺。
過來一會兒,許紹洋問道:「你說,那棺材裡面是啥玩意兒,看這些和尚的反應來看,似乎裡面的東西涉及南無國的隱秘?」
陳玄搖頭說道:「你們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過看度癡和尚這意思,這東西到了南無國,天下可能便會知道了!」
「他奶奶的,神神秘秘的!」許紹洋罵了一句說道:「師父那傢夥,老是這麼玩兒,你都不知道剛才我看到你差點兒死了,我把師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便!」
「老子寧願戰死,也不願意這麼憋屈的死去!」陸河罵了一句。
「嗯嘎,嗯嘎…嗯嘎…」
就在這個時候,這破廟的外面,忽然是響起了一陣的驢叫聲。
「有人來了!」陸河一聲低喝!
陳玄迅速的站起身來。
就在此時,這破廟那坍塌的大門前方,一頭驢緩緩的走了進來了。
陳玄的目光落在了這頭驢的背上,上面倒躺著一個人,翹著二郎腿!
他一雙靴子看起來有些破爛了,身上的衣服也是如此。
當然,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腰間,他的腰間懸著一把劍與一壺酒。
在陳玄等人有些戒備的目光之中。
這人忽然從驢背上跳了下來,然後將鬥笠帶在了自己的頭上,一隻手則是搭在了腰間的寶劍之上,他目光環視四周,看著那一地的僧人,還有死在了地上的度癡和尚。
「真是慘吶!」他喃喃的開口!
鬥笠下,是一張看起來有些蒼生的臉,一臉的鬍渣。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眸子,他那雙眸子宛如星辰一般,一眼看去,似乎帶著某種光一般。
「喲呵,無雙劍匣?」他的眼睛微微的亮了起來。
然後他五指一張,陸川背後,那無雙劍匣就朝著他飛了過去!
「你給小爺放下!」陸河與陸川同時開口。
這個人伸出了一根手指頭,而後那無雙劍匣便落在了他手指頭上,開始旋轉了起來道:「看來我感應得沒錯,在這裡出劍的人,正是柳沐,你們師尊呢?」
「走了!」陳玄來到了三人的面前,戒備的看著眼前這男人道。
「走了?沒意思?還以為能夠大戰一場來著!」這男人嘆了一口氣,然後他手指頭彈射了一下,無雙劍匣又是飛了起來,穩穩的落在了陸川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