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沿著官道一路前行著,大概每過半個時辰左右,會留下來歇息片刻,士兵們補補水什麼的,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全力的趕路!
如果不是照顧將軍府的家眷們,這個速度可能還會拉快許多!
這個世界的軍隊之人都是武者,陳玄他們這隻隊伍,絕大多數,也是二品以上的武者,如果全力趕路,三四百裡路,是完全沒問題的。
而從京都到越州,一共是有著六千多裡地的。
全速趕路的情況下,也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夠抵達,考慮到軍隊的承受能力,以及家眷們的承受能力,在武淵的計劃之中,他一共用了二十五天的時間耗費在路上。
陳玄琢磨著也差不多,如果真的全速過去,可能會儘早的抵達,但是到了越州和嶺州到底是什麼情況,萬一到了之後,就面對戰爭的話,一隻疲憊之師,打起仗來,肯定吃虧。
第一天,並無太多的變故,陳玄第一天倒也不無聊,他聊聊天,偶爾又是看看這個世界的風景。
不知不覺之間,傍晚便已經到來了。
他們差不多一共趕了五個時辰的路,當天色逐漸暗下來的時候,他們在一條河邊安營紮寨。
陳玄主動去了火頭營,這是全軍的後勤部,也就是現代的炊事班!
他主動和那些人一起,做了晚餐。
當然了,主要的還是火頭兵們在做,他負責指導和教導而已。
一萬多人的大鍋飯,陳玄坐起來也吃力。
做好了飯菜之後,陳玄便被林婉給邀請來到了大帳之中。
此時在大帳裡面,擺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擺上了一些菜肴,林家隻有林婉一人坐在那裡,除此之外,便是武淵和秦赫兩個將軍,以及陳玄的兩個便宜師父!
師承君正在和那個老乞丐聊著什麼。
「坐!」陳玄到了之後,便對著陳玄說道。
陳玄坐了下來,然後林婉道:「關於武將軍的行軍計劃,各位可有什麼意見?」
武淵詫異的看了一眼陳玄。
事實上,那一日陳玄去軍營他就看出來了,這個看起來年紀很小,這段時間在京都很轟動的人,在將軍府,似乎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而如今,關於行軍計劃,林婉都要詢問陳玄的意見,更是證明了。
「問題倒是沒有問題!」陳玄沉吟著說道:「但是我覺得可能會出現一些變故!」
「嗯?」林婉看向了陳玄,武淵神色一動道:「陳兄對於我這行軍計劃有不同的見解!」
陳玄聽出了武淵語氣之中的敵意。
毫無疑問,武淵是有能力的,能夠在六天的時間,讓整個禦林軍信服。
他的行軍計劃,也是滴水不漏。
但是他自然也是有著幾分傲氣在的。
這樣的人,一般都不希望別人在自己的計劃之上指指點點!
陳玄微微一笑道:「武將軍這計劃事無巨細,都非常的完善,我自然不是針對你的計劃!我所說的變故,是武將軍有些事情可能沒有考慮到。」
「哦?」武淵淡淡的說道:「你說說看?」
陳玄沉吟著道:「越州和嶺州,兩州之地的匪患橫生,這些匪患對於我們的到來,是什麼樣的情況,是不好說的,所以有可能會出現,他們想要攔路截殺我們的可能性!」
「其二,我們要入主嶺州越州的消息,肯定會先我們一步,傳遍兩州之地!」陳玄說道:「加上朝中命令必然會下達,就是兩州之地的官員認命,由我們來。」
「所以當地的官員,必然是人心惶惶,兩州之地如此混亂,這和兩地官員,必然是有關係的,有人可能怕我們查,有人怕丟了烏紗帽!對於我們的到來,他們可能並不是那麼歡迎,所以…他們有可能讓兩州之地的軍隊,流民來圍殺我們。」陳玄說道。
聽到這裡,武淵的臉色微微一變道:「這…這倒是我考慮不周了!」
陳玄搖了搖頭說道:「其三!」
「我臨走之際,那陳弘毅,對喲使用了儒家的真言決!」陳玄道:「他知道了如今王奎的事情,始作俑者是我,我不知道他為何要這麼做,但是如果這個消息傳到了王奎耳朵之中。」
「而以王奎的性格來看!」陳玄道:「即便沒有這個事情,他恐怕也不會希望我們安穩的抵達越州,他和將軍府之間的仇怨很深,他不希望一個對手,出現在自己所掌握的勢力旁邊!」
陳玄說到這裡道:「這些點,希望更加的小心一些,當然了,武將軍那份行軍計劃,已經足夠完善了,稍微完善幾分,便是了!」
聽到陳玄的話,林婉的眉頭一皺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此行過去,可能會接連遭到截殺?」
「大概率的事情!」陳玄說道:「這也是我希望你帶著一萬人一同前往的原因。」
師承君聽到陳玄的話,非常滿意的笑了笑道:「考慮得倒是不錯,如果真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你打算如何應對?」
「得看對方的人數和實力!」陳玄道:「當然了,我希望王奎派人過來,讓我抓一些把柄,等我在兩州之地站穩腳跟,也有理由對他的西部十州動手。」
「向他動手?這可是內亂了啊!」師承君道。
「時機…很重要!」陳玄道:「比如說,北方來犯之時,朝廷無暇顧及!」
武淵點了點頭道:「等到夜晚,我便再連夜重新制定一下計劃!」
「無需如此!」陳玄說道:「心中有數就是了,斥候很重要,對了,有地圖嗎?給我一份,我研究一下!」
「我待會兒就給您送到車裡。」武淵說道。
經過這麼一些分析,他對於陳玄,談不上折服,但是也高看了幾分。
幾人聊了一會兒,吃過飯,陳玄便跟著師承君回到了車上。
陳玄看著師承君道:「怎麼樣,問出什麼來沒?」
「了解了一點兒,這小子,曾經竟然是劍城三十六劍奴之一。」師承君說道。
陳玄微微詫異,同時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何瞎子和老嫗兩人,能夠認識這老乞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