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京都!
丞相府,王奎看著手裡的信,他渾身都在顫抖著。
「好好好!韓慶,你竟然敢幫助陳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王奎死死的抓著手中的信,咬牙切齒的說道。
「到底是什麼情況?」陳弘毅問道。
「你自己看!」王奎一把將信丟給了陳弘毅!
陳弘毅將信件拿在了手裡,展開看了許久之後,他的瞳孔逐漸的在放大。
「趁著黑夜偷梁換柱,以水路入越州,以雷霆手段,迅速控制越州,而後封城,不走漏任何風聲,緊接著以越州長史林堅的身份,對越州上下官員發出命令,清理貪官污吏!」
「開倉放糧,分發土地,治流民與匪患…」
「好手段,當真是好手段,這陳玄,果真是個人物!」
「我記得如今戶部得到極大緩解的國債,也是林婉所想出來的吧!」
說到這裡,陳弘毅道:「若是讓他留在京都,讓他得到朝廷重用,以這小子的能力,說不定真能夠把大周這灘死水給盤活!」
「我讓你過來,不是讓你來稱讚他的!」王奎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能讓他就這麼安穩的在越州站穩腳跟!我不管他能力如何,我得讓他死!」
說到這裡,王奎道:「你親自去一趟西部那邊,讓閬州的人,多派遣一些,喬裝成匪患…讓他們去攻打越州!」
「你瘋了?」陳弘毅說道:「攻打越州都來了,且不說,越州那邊有著林婉這八品,除此之外,還有著好幾名七品高手!」
這內亂,可沒有兩軍對壘的規矩。
「我知道!」王奎道:「莫非,你就打算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拿下越州,然後平穩的接過嶺州?」
「不急!」陳弘毅道:「看他這樣子,他整治貪官,確實會得到民心,但是…大量官員被殺,他也缺人用,嶺州那邊看到越州的情況,必然會慌張,而且這一次,他們可沒辦法向越州這樣去偷襲了。」
「你書信一封,讓閬州的人,去整合附近的一些山匪,讓他們騷擾越州!」陳弘毅道:「然後派遣人,前往嶺州那邊,聯手嶺州…」
「越州這段時間,必然會有著極大的動蕩,咱們讓這動蕩,再大一些!」陳弘毅開口說道。
「你親自去辦!」王奎道:「另外,去請殺手,不計一切代價,我要讓陳玄死!記住,是不計一切代價。」
「使團再有半月,就到京都了!」陳弘毅道。
「朝堂這邊的事情,你留下來也幫不了什麼!」王奎道:「如果你這次沒辦好,我拿你是問!」
……
與此同時,柳府!
柳沐和李南梔看著手中的書信,在他們的下方,木禪正坐在那裡。
柳沐看完書信之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當初打算讓這小子入廟堂,現在看來,選擇是沒錯的,他似乎生來就是幹這個的,這等手腕,相較於那傳說之中的毒龍,也不遑多讓了吧!」
「可惜啊可惜,最終,呂後卻讓他走向了這一步。」柳沐嘆了一口氣道。
「此子…之年紀,有著這等手腕,呂後相逼,他心中必有怨氣,若是讓他整合兩州之力!」木禪嘆了一口氣道:「如今大乾使團來京都,大乾軍隊兵臨城下。若是陳玄有了反意,恐怕…內憂外患之下,大周江山社稷…」
「你想說什麼?」柳沐道。
「劍聖!」木禪起身拱手道:「我覺得…陳玄此子,留不得。」
柳沐的眼睛微微一眯道:「你說了這話,應該是已經有了行動了吧!」
「你敢!」李南梔盯著木禪說道:「陳玄是我夫君親傳,你說他有反意他就有反意?」
柳沐盯著木禪道:「夫人說得對,他若是真反了,你殺他,我不說什麼,但是他沒有反,你卻對他下了手,別怪我不顧情分!」
木禪嘆了一口氣道:「罷了!」
「你剛才說,大乾王朝兵臨城下?」柳沐皺眉問到。
「自大乾使團入大周境內,大乾便集結了四十萬大軍自雍關南下,破了風雪鎮,直逼炎州城!」木禪道:「右丞相林輔,率三十萬玄甲軍鎮守,不過雙方還並未爆發戰爭!」
「呂後這段時間以來,已經連發六道金牌,命林輔不可主動出擊!」木禪道。
聽到這話,柳沐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問道:「為何不許出擊!」
「怕輸了!」木禪道。
「玄甲軍百戰不殆,為何怕輸?」柳沐皺眉。
木禪搖頭。
……
收到消息的,遠不止這些人,包括衍喜太後,在收到消息之後,她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又是以小皇帝李星宇的身份,再度向炎州方向,發出了第七道金牌。
……
次日,朝堂之上!
「臣有本要揍!」王奎站了出來,然後他朗聲說道:「陛下,太後,臣昨日收到消息,將軍府進入越州之後,大肆屠殺朝廷命官,據傳,越州城內五成官員被斬,被抄家,三成官員鋃鐺入獄!」
「太後雖給了將軍府任命官員的自由,但是這些官員皆為朝廷命官,即便要斬也是朝廷之事,將軍府此舉,藐視朝廷,那陳玄和林婉二人,定然因為上次呂茂之事,因為交出海牙令,懷恨在心,如此誅殺朝廷命官,是對朝廷的挑釁,臣以為,將軍府,已經有了反心!」
「臣複議!」
他的聲音落下,朝堂之中,有著好幾個官員也站了出來。
不過經過之前那次恐怖的幾乎把他摁死的輿論,如今他在朝堂之中黨羽,已經是少了許多。
伴隨著王奎的聲音落下,趙東來遲疑了片刻,也站了出來道:「陛下,太後,這陳玄此舉,確實有些藐視皇權了,若是陳玄真有反意,確實恐成禍端!」
伴隨著趙東來站出來,不遠處的賢王微微的眯了眯,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了欽天監監正楊奇的身上,似乎想要看看他是怎麼想的一般。
而趙東來開口的那一刻,站出來的官員,便逐漸開始多了起來。
王奎看到這一幕,連忙趁熱打鐵的說道:「陛下,太後,不如讓西部十州出兵,臣親自坐鎮,剿滅反賊!」
「這麼快就給將軍府定下反賊的帽子了?」就在此時,楊奇不鹹不淡的說道:「秦燁將軍,為大周征戰無盡歲月,戰死沙場不過三年時間,將軍府女眷,便已經離開了京都,這離開京都不過月餘,便成為了反賊!」
「你說,這消息傳到大周那些士兵的耳朵之中,特別是傳入玄甲軍的耳朵之中,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楊奇說完,平靜道:「那越州貧瘠,流民四起,據我所收到的消息,這半月時間,陳玄懲治貪官污吏之後,流民山匪,都在大量減少!」
「貪官污吏者,當誅,將軍府殺他們,有什麼問題!」楊奇道。
「說道造反這個事情,隻是因為這個,便定其造反?」楊奇道:「而有的人,所寫的反詩,都已經傳遍整個京都乃至大周,現在還在朝堂上大放厥詞!」
說到這裡,楊奇看著王奎道:「王奎,今日朝廷之上你想要給將軍府定位反賊的事情若是傳到民間,你們王家的日子,怕是不太好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