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紹洋?這倒是和劍聖新收的弟子名字相同!」這個時候,那名劍客模樣的人開口說道。
陳玄心中無語,他捉摸著陳玄這個名字在大周太過出名了,所以冒用了許紹洋的名字,沒想到許紹洋這名字,竟然也傳開了!
「同名罷了!」陳玄連忙道。
這劍客模樣的人對著陳玄抱拳說道:「大周,閬州,肖爻!我也是體修!」
其餘兩人之中,一名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愁容的中年男子,這中年男子身上的衣服料子看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夠穿得上的,但是此時卻看起來有些骯髒。
他背著一個包袱,雖然愁容滿面,有些狼狽,但是陳玄看得出來,這人長得極為俊秀。即便是如今的陳玄,也有所不如!
他抱拳說道:「在下吳國,林謙!」
最後的一個人,則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男子,他皮膚有些黝黑,整個人帶著一種野性的感覺,腰間懸挂著兩把詭異的彎刀,然後對著陳玄抱拳說道:「蠻荒,巴圖!」
陳玄微微詫異!
蠻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地方的人!
「巴圖兄,竟然是從蠻荒來到了這邊,這一路,耗費了不少時日吧!」陳煥開口說道。
「半年總是有的!」巴圖撇嘴,然後他看了看陳玄道:「倒是小兄弟,我看你這模樣,比我還要年少幾分?你這個年紀就開始去喝花酒了?」
除開那個中年人之外,其他的兩人也都看了過來。
「咳咳!」陳玄苦笑了一聲說道:「之前的時候,家中兄長帶我去了一次,結果那姑娘讓我有些上頭之後,就…消失了,所以我琢磨著,來這樓外樓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尋到她!」
陳玄胡亂編了個理由!
然而當他的話落下之後,其他的幾人,全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巴圖開口道:「我也是如此。」
「蠻荒也有樓外樓?」肖爻詫異的問道。
「那倒不是,我在吳國遇到的那個姑娘!」巴圖說道。
「哎!」陳煥道:「這樓外樓的姑娘們啊,俘虜了我等的心,卻又不負責任!」
陳玄則是連忙說道:「對了,陳兄,你剛才說這十萬大山晚上不可趕路,是為何?」
「許兄看來確實是有所不知啊!」陳煥微笑道:「這十萬大山的夜晚,是有著詭異的東西存在的,據說,唯有仙人,可在夜晚趕路,人若是趕路,便會沾染不詳,即便九品也無法逃脫。許兄你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陳玄苦笑了一聲道:「我捉摸著快到了,就想連夜抵達!」
「你這心情,我倒也能夠理解,我呀,也無比的希望,能夠儘早的和我的心上人見上一見。」陳煥說道:「但是各位可知道,這山外山之外的樓外樓,才是真正的樓外樓所在,這個地方,可不是這麼容易進去的!」
「嗯?」陳玄神色一動。
那名一直都沒說話的中年男子開口道:「啊,想要進入這樓外樓,有什麼難處嗎?」
「想要進樓外樓,三種方式!」陳煥說道:「一是文鬥,一是武鬥!」
「所謂的武鬥,樓外樓設立了一到六品的高手攔路,想要進入,需要戰勝同級別的高手,才有資格進入器中!」陳煥道。
「六品以上者呢?」那劍客模樣的人開口問道。
「七品以上的武者,自然是隨意出入了!」陳煥道:「各位有七品武者?」
眾人沉默!
「而文鬥,則需要過三關!」陳煥繼續道。
「過三關?」陳玄疑惑的問道。
「對,過三關!」陳煥道:「我也是聽說的,具體怎麼操作,我倒是不知道,但是這過三關大概率是考驗詩詞歌賦之類的。」
「那剩下的一種方式呢?」那個中年男人連忙問道。
「最後一種方式嘛,自然是金錢開路了。」陳煥笑眯眯的說道:「入門費萬兩紋銀!不算進入樓外樓之後的開銷!」
這話落下,這中年男子神色一陣的慘白!
陳煥看到中年男子這模樣道:「林兄這是怎麼了?」
林謙苦笑了一聲道:「實不相瞞,在下文不成,武不就,銀兩此行過來一路遭遇到了搶奪,已經幾乎不剩了…」
說著,他悵然若失的說道:「如此說來,我大概率,是無法進入這樓外樓了!」
說到這裡,他眉宇之間的愁容更深了。
「林兄是幾品武者?」陳玄也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林謙搖頭道:「我…不入品,也不怕各位笑話,我在吳國,也頗有地位,被樓外樓的一名花魁所俘虜,在其身上幾乎是傾盡所有,她也答應了,隻要我給她贖身,她便嫁與我!」
「結果某一天,她就那麼消失了!」林謙嘆了一口氣說道:「而後我變賣家產,帶著府上一些護衛,一路趕來…但是沿途匪患嚴重,我到了後面,幾乎是一路乞討,才來到了這邊…你們看到的我這模樣,已經是我洗凈之後的樣子了。這一路,我走了三年的時間!」
「我本就害怕,若是見了她,她見我如今這模樣,怕是不願意見我,現在看來,我甚至連見她的資格都沒有!」林謙說著,整個人的眼神帶著一種死寂。
陳玄人都無語了。
雖然他也覺得那樓外樓的女子善解人意,但是…這些人宛如著魔了一般的心態,他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特別是這林謙,甚至都隻是一個普通人,他竟然是憑藉著毅力,一路走了過來。
但是陳玄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一個普通人,他是如何安穩的穿越十萬大山抵達此地的。
這些人的話,真真假假!
他到現在為止也沒有相信這五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看著林謙這模樣,巴圖寬慰道:「兄台也是性情中人,都到了這裡了,何必放棄呢?萬一你過去,見到了人呢?」
陳玄看著林謙,他很想問一句,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見了那青樓女子,又能如何?
當然,這話他沒問出口。
五人圍坐在一起聊了一陣,那名劍客便道:「我明日便要去見我的心上人,今日當養精蓄銳,我便先去休息了!」
說著,他整個人縱身一躍,跳到了一顆樹榦之上。
「我等也休息了!」陳煥微笑,他走到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而後盤腿坐了下來。
陳玄點頭,然後他縱身一躍,也跟著跳到了一棵樹的樹榦之上。
他靠在樹榦上,半眯著眼睛。
因為不敢完全相信這裡的人,他也不敢徹底的睡過去!
巴圖和那林謙,則是在火堆邊上,側身躺了下來。
迷迷糊糊之間,陳玄忽然是察覺到了自己所在的樹榦之上,微微動了動。
他猛然睜開了眼眸,剛打算動手!
忽然之間,一隻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另外一隻手,朝著下方的火堆伸了一下,示意陳玄往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