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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出手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4999 2026-04-09 00:03

  太子轉身,沿著長廊往前走去。韓勝玉撐著傘,落後半步跟著,雨絲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響。

  身後不遠處廖承恩帶著東宮的護衛遠遠相隨,氤氳雨霧之下,這些人朦朧模糊像是一道道影子。

  看到廖承恩時,韓勝玉的警惕心瞬間提升,不管是走路姿態,還是說話語氣都格外的小心謹慎。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長廊,來到一處臨水的軒榭。太子推門進去,韓勝玉收了傘,跟了進去。

  她將傘豎著靠在敞開的門闆上,雨水瞬間順著傘面滑落在地上。太子回過身,眼睛落在靠著門闆的傘上,又看了看韓勝玉。

  她總是這般謹慎小心,從不授人以柄。

  軒榭裡空無一人,隻有幾張桌椅,臨窗擺著一張小幾,太子在窗邊坐下,望著外頭的雨景,半晌沒說話。

  韓勝玉站在一旁,也不開口。

  雨聲瀝瀝,軒榭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韓勝玉就挺煩躁這種場景,有種無形的氣場在禁錮著她。

  太子天潢貴胄,生來權勢加身,富貴纏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而她,隻是小官之女,汲汲營營不過是想要好好活著而已。

  書中世界以主角為中心,即便是她想盡了辦法針對太子,總有一股力量讓他平安落地。

  她給自己插上了翅膀,給自己點亮了文武雙全的技能,她即便是沒覺醒劇情的情況下,也依靠本能把永定經營起來。

  她費勁了千辛萬苦從後院的四角天空走出了韓家的大門,她用自己的智慧征服了韓父,讓郭氏這個嫡母願意和平共處,她靠自己的雙手打開了海上的通道,夯實了自己的事業根基。

  她走的每一步路都很艱難,但是她從不抱怨。別家的女兒隻能困在後院,而她的父親跟嫡母願意給她機會走出去,她應該心存感激。

  她奉行菩薩心腸做人,金剛手段做事。

  她隻是個人間煙火氣下的小女子,她不想做什麼大女主,她隻想三餐四季不為食憂,說話做事挺直脊樑。

  她是個俗氣至極的人,想繞父母膝下承歡,想兄弟姐妹和睦,她想要喬姨娘能平安活到老,她想燕然能走出自己的人生。

  可是,在抵達金城覺醒劇情之後,她就知道她的人生漸漸脫離掌控。

  腦海中閃過無數思緒,以緻她此刻面對太子,心情更加的煩躁。

  這個打不死的小強,就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讓她暴躁又無奈。

  不知過了多久,太子忽然開口:「韓勝玉,你當初出現在九合園,是故意為之吧。」

  韓勝玉:……

  翻舊賬?

  那她不能認!

  韓勝玉微微蹙眉,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愕然跟震驚,「太子殿下,臣女當初出現在就九合園隻是想去賞景而已。」

  太子並不接這句話,黑沉沉的眸子落在韓勝玉的臉上,將她的震驚與愕然收入眼底,面上沒什麼表情的繼續說道:「孤,不信!」

  「如果太子殿下非要這樣想,臣女也沒有辦法。」韓勝玉甩出渣女語錄。

  愛信不信,她不負責。

  太子盯著韓勝玉一臉氣呼呼的神色,好像真的被他的話氣到,若是以前他就信了。

  但是,跟韓勝玉交手多次,他次次總要吃些虧,自然不會再輕易信她。

  「你如何說服殷家助你拿下鹽貿的?」

  這猛不丁的轉移話題突然襲擊,韓勝玉差點嘴瓢脫口而出,心裡跳著腳的罵太子奸詐,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殿下這話,臣女聽不懂。」

  韓勝玉一臉迷茫的看著太子,活脫一副太子對牛彈琴的架勢。

  心裡卻咬牙,智商突然上線的男主,有點難搞啊。

  她穿的畢竟是本言情小說,一切以言情為主。書中太子沉迷談戀愛,事業線全靠身邊的智囊團推進,現在太子忽然有了事業腦,韓勝玉有點慌。

  本來就打不死,現在長了腦子的太子要打死她。

  「韓勝玉,你是個聰明人,韓應元要入金城為官,你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韓勝玉心頭一片凝重,長了腦子的太子太可怕,一下子抓住了事情的要點。

  太子也被雷劈了不成?

  這幾天也沒打雷啊。

  太子,二皇子,李清晏,她早就選定了支持李清晏,首要原因就是這人書中死的既慘又冤,最重要的是,李清晏此人心繫家國天下,為人正派。

  支持李清晏,不怕大業成功之後被清算。

  支持太子……女主重生後就先一腳踹了他,童話故事也隻寫到王子與公主大婚。

  可見太子娶了殷姝意這個女主之後,婚後生活必是相愛相殺一地雞毛。

  她一個女配能跟女主比嗎?自然是太子有多遠滾多遠。

  太子身為男主,自然也有男主的優點,但是言情小說你不要指望走事業線,他全程走戀愛線。

  能成功,一是男主不會死且最終能成功的人設,二是靠出身,皇後親子,得封太子加持,三是有智囊團力保。

  這也是韓勝玉覺醒劇情之後,雖然與太子是對家,但是做事處處給自己留餘地,榷易院忍痛分太子一杯羹的最終原因。

  沒有主角的命,就不要有主角的病。

  她一向能屈能伸,活得清醒。

  她思來想去找原因,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總不會是跟李清晏最近行事越來越強勢有關係吧?

  韓勝玉越想越有道理,書中二皇子身為配角,自然有不少蹦躂的劇情,但是他總傷害值不足,對太子形成騷擾但又不緻命,太子隻會覺得二皇子是個煩人的蒼蠅。

  但是,李清晏不一樣啊,他這次一出手,就讓王資益腦禿,皇帝鬆口,朝中局勢頃刻間出現了分化。

  傷害值飆升!

  這種情況下,太子忽然有了腦子,好像也不奇怪了,畢竟是做男主的人。

  所以,太子在這種情況下拉攏自己這個能賺錢的機器,就能說得通了。

  一上來就捏著韓應元的前程威脅他,狗男主,不當人,那就繼續當狗好了!

  韓勝玉一臉驚色的看著太子,「殿下,我父親去秦州做官,即便是要陞官,至少也得等三年考績之後才有定論。再說,這種大事,我一個小女子可不敢插手,您真是太高看我了,若是被我爹知道了,還不得罰我跪祠堂。」

  氣氛再一次凝滯下來。

  太子的臉色逐漸有些鐵青,烏黑的眸子就如這朦朧的下雨,淅淅瀝瀝氤氳朦朧的像是過了一層紗,讓人探不到底。

  韓勝玉一臉惶恐的立在亭中,心中卻國罵不斷這狗劇情,她都已經這麼努力了,結果太子有了腦子,她這數年打拚就像是一場笑話。

  「那真是遺憾,韓姑娘,保重。」

  太子拂袖而去。

  韓勝玉凝視著太子怒氣沖沖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忽然有了種大家都別活的美麗精神。

  但是,想到疼愛女兒的喬姨娘,愛護姐姐的韓燕然,韓勝玉又將這種衝動狠狠的壓了下去。

  這一刻,她忽然就共情了李清晏,他身上有異族血統,在皇室中的日子過得必然不好,偏皇帝對他這個兒子還算是不錯,他母妃活著時也十分受寵。

  可他本人,在皇帝視線之外的地方,的確又活得艱難。

  這種情感會讓人發瘋,既不舍又厭惡。

  丟也丟不掉,要也要不了。

  韓勝玉深深吐了口氣,腳步沉重地往外走,手中拎著傘並未打開,就這麼走進濛濛細雨中。

  ……

  夜色深沉,東宮書房內隻點了一盞孤燈。

  太子坐在案後,手中捏著一封信箋,目光落在上面的字句上,久久未動。案上還攤著幾份文書,都是從都察院和吏部那邊抄錄來的卷宗。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文士躬身而入,此人姓張名戴,官居都察院監察禦史,明面上是鐵面無私的言官,實則是太子安插在都察院的棋子。

  「殿下。」張戴走到案前,垂手而立。

  太子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他:「秦州鹽運使司的消息,你看看。」

  張戴接過,就著燈火細細看了一遍,信上寫的是秦州鹽務的近況,其中多處提到一個人,秦州鹽運使司運同韓應元。

  張戴看完,擡頭看向太子,目光中帶著幾分審慎:「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不答反問:「秦州鹽務,你有什麼看法?」

  張戴聞言斟酌著措辭,「秦州是產鹽大區,鹽運使司那邊肥得很。運同是佐貳官,雖不是正印,卻管著具體的鹽務運作,是個實權位置。韓應元在那裡經手的鹽引、鹽稅不計其數。」

  「乾淨嗎?」

  張戴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殿下,鹽務上要想乾乾淨淨走出來,難。韓應元就算自己不伸手,底下人也未必安分。何況他管著鹽引發放,多少鹽商盯著,想不沾腥,幾乎不可能。」

  太子點了點頭,面上沒什麼表情。

  張戴看著他,試探著問道:「殿下是想動韓應元?」

  太子將案上的幾份文書往前推了推,「你看看這些。」

  張戴拿起文書,一一翻看,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殿下,秦州鹽務與海運關聯,此時彈劾韓應元,恐不是最好的時機。」

  太子沒有說話,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戴的思緒飛快轉動,太子忽然對韓應元下手,絕不會是無的放矢。

  韓應元不過是個運同,不高不低,既不掌兵權,也不預朝政,太子動他做什麼?

  除非……

  「殿下,想要針對四海?」

  四海是韓應元的女兒所開,且這次四海承接鹽貿,太子屬意胡嶽卻被四海搶走了。

  張戴想到這裡,心裡逐漸明白,不由擡頭看向太子。

  太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戴心中瞭然。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欞。夜風灌進來,吹得燈火搖曳。外頭月色如水,照在東宮的琉璃瓦上,泛著冷冷的光。

  良久,太子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

  「你既是都察院的禦史,彈劾官員是你的本分。」太子走回案後,從抽屜裡取出一疊紙,遞給他,「這是秦州鹽務上的幾件事,你拿去寫。」

  張戴接過,就著燈火細看。

  紙上寫得清楚,韓應元在秦州鹽運使司任上,涉嫌三件事。

  其一,私放私鹽,去年秦州鹽場產鹽三十萬引,官倉入賬隻有二十八萬,那兩萬引的差額,據說流向了幾個與韓應元往來密切的鹽商。

  其二,鹽引混亂,秦州鹽引發放,本應按照鹽商曆年銷量核定,但韓應元任內,有三家新鹽商拿到了大額鹽引。

  其三,貪墨鹽稅,去年秦州鹽稅比前年少了三成,但鹽產量並未下降。那少的稅銀去了哪裡,韓應元身為運同,脫不了幹係。

  每一條都寫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人證、物證,一一羅列,彷彿鐵證如山。

  張戴看完,沉吟道:「微臣這就回去連夜寫摺子。」

  太子淡淡道,「要讓他摘不掉,但也不能讓他死。」

  張戴一愣,心頭微動,隱約明白了什麼。

  不想要命,卻要讓他吃苦頭、讓他害怕,這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卻又留著一口氣。

  為什麼?

  為了他女兒。

  「臣明白了。」張戴垂首。

  太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張戴躬身一禮,推門出去了。

  書房裡恢復了寂靜。

  太子走回案後,目光落在那疊紙上,久久未動。

  窗外月色如霜,照在東宮的琉璃瓦上,他倒要看看,韓勝玉這回低不低頭。

  ……

  翌日早朝,都察院監察禦史張戴出班,遞上彈劾秦州鹽運使司運同韓應元的奏疏。鹽務三罪,證據確鑿,言辭犀利,引得朝堂上一片嘩然。

  天子閱罷,面色沉沉,朝堂之上官員因此事爭論不休,鹽貿一事讓秦州從諸多產鹽地脫穎而出,當初力定秦州,群臣不滿者諸多。

  二皇子下意識地看向了太子,心頭一陣狂風大雨,韓應元若是被查,他的錢豈不是要飛了?

  心裡怒火翻湧,面上卻是一臉蠢相,一副你們在吵什麼的模樣。

  消息傳到韓家時,韓勝玉正在後院陪郭氏說話。

  來報信的小廝臉色煞白,話都說不利索。

  郭氏眼前一黑,一把抓住椅臂,這才穩住了身形。

  ??寫的有點慢,更晚了,麼麼噠小可愛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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