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韓青寧腦子裡嗡嗡的,來之前想過很多預設,裝病她們也猜疑過,唯獨沒有想過韓錦棠跟二皇子私會。
「問的很好,我也想知道。」韓勝玉笑。
她這一笑,韓徽玉隻覺得寒毛直豎,暗中給韓錦棠點根蠟。
「勝玉……」韓徽玉看著她,「那我們怎麼辦?還要留在金城嗎?」
她想回永定。
「來都來了,當然不能灰溜溜回去。」
她不要面子的啊?
韓青寧在一旁小聲補了一句,「小楊妃還等著見咱們,咱們也不敢走啊。」
韓勝玉絲毫沒有被拆台的尷尬,一本正經點頭,「有道理,是人是鬼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那咱們就這麼等著?」韓徽玉就覺得自己現在是砧闆上的一條魚,就等人下刀了。
韓徽玉跟韓青寧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能做什麼。
就算是知道韓錦棠有可能跟二皇子聯手把她們坑來金城,她們隻是個弱女子,除了無能狂怒,實在是想不出別的法子力挽狂瀾。
「當然不能。」韓勝玉見倆人嚇得臉白似鬼,活躍下氣氛,鼓舞下士氣道:「我有件事情要驗證下,等韓旌回來再說。」
說曹操曹操到,剛提到韓旌,他就回來了。
「如何?」韓勝玉看著他問道。
「我走了十幾條街,問了很多人,幾乎沒有人知道小楊妃要幾位姑娘來金城的事情。」韓旌的臉色很是凝重。
韓徽玉跟韓青寧四目相對,韓青寧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大姐,我沒聽錯吧?」
「沒有。」韓徽玉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不行,得寫信回去,讓家裡知道這件事情。」
「不急。」韓勝玉道。
「家裡頭收到信還要商量,等他們作出決定,一來一去就要好些日子,咱們在金城還不知道會如何。」韓徽玉努力壓制自己驚恐的情緒,試圖勸說韓勝玉。
沒有長輩在身邊,心慌慌。
「吉祥,你現在去隔壁走一趟,就說我們姐妹三個想要去探望大堂姐,問方不方便。」
「是,姑娘。」吉祥立刻就往隔壁去了。
「勝玉,你這是要做什麼?」
「再驗證一件事情。」
韓徽玉跟韓青寧面面相覷,實在是搞不明白,勝玉怎麼有那麼多事情要驗證。
鑒於智商有高低,她們決定靜觀其變,聽聰明人的肯定沒錯。
吉祥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姑娘,大夫人身邊的管事媽媽說棠姑娘今兒個還是不舒服,等身體好些再請姑娘們過去說話。」
韓勝玉轉頭看向韓旌,「你現在立刻去二皇子跟韓錦棠私會的莊子,韓錦棠八成在那裡。」
韓旌點頭,「若是在那裡,我還要做什麼?」
「韓錦棠是二皇子的未婚妻,兩人往來應當正大光明,為何卻要偷偷摸摸?你走訪周圍莊子的住戶或者佃戶,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什麼消息。」
「不管能不能打聽到消息,天黑前都要回來。」
「好。」
韓旌轉身離去。
韓勝玉看著如意,「去把付舟行叫來。」
付舟行正帶著人在外院收拾屋子,將帶來的人安置下來,還要安排巡邏守夜等事情,聽到三姑娘找他立刻就來了。
「三姑娘,有何吩咐?」
「你帶著人去打聽二皇子有關的事情,不管是正事閑事還是八卦,打聽的越清楚越好。」
付舟行領命而去。
韓勝玉看著韓徽玉跟韓青寧,「出去逛街啊?」
韓徽玉:……
韓青寧:……
怎麼就知道玩!
但是,好心動啊。
三姐妹換上衣裳帶上丫頭護衛出了門。
這次沒有去寺前街,也沒去寶成街,韓勝玉帶著她們去了京城最有名的茶舍喝茶。
酒樓茶肆便是八卦聚集地,她們點了一壺茶,要了幾盤點心,一盤瓜子,大堂中說書的先生抑揚頓挫,不時便有看客鼓掌叫好。
韓徽玉跟韓青寧很是不自在,她們可是正經閨秀,即便是聽書也是把女先生叫到府裡去。
兩姐妹眼神一轉去看韓勝玉,就見她瓜子嗑的飛快,眉飛色舞,眼睛發光,翹著腳尖一點一點的,哪像是閨秀,倒像是……
韓徽玉伸手戳戳韓勝玉的膝蓋。
韓勝玉「嘖」了一聲,到底還是把腿放了下來,口上卻不饒人,道:「大姐,出來玩嘛,就要盡興。管得多,老得快啊。」
韓徽玉的臉色變了又變,她忍。
韓青寧不敢勸了,轉頭去聽書,聽了半天蹙著眉跟韓勝玉吐槽,「這說的什麼東西,既然爹娘不同意,做女兒的怎麼好以死相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如此悖逆,竟要跟人私奔!」
「三姐,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這書生太壞了,他明知自己這是蓄意勾引良家女子,卻還要害人,簡直無恥。」
「大姐,野山豬拱菘菜,他是野山豬又怎麼樣,拱到菘菜就是他厲害。」
「你到底幫誰說話?」韓徽玉怒了。
「不去攀,不去比,不拿畜生氣自己,大姐,息怒啊。」
見韓徽玉氣的不搭理她,韓勝玉又笑嘻嘻道:「這書生追求自己想要的榮華富貴,這小姐想要一個春花雪月的愛情,你真以為這小姐什麼都不知道?不過是仗著有爹娘兜底罷了。春風十裡,不如取悅自己啊。」
「姑娘真是好口才!」
韓勝玉三姐妹聽著屏風對面傳來一清越男子的聲音,韓徽玉跟韓青寧臉色由青變紫,由紫變紅,感覺好丟臉。
韓勝玉卻大喇喇的說道:「兄台過獎。」
「聽姑娘口音不像是地道的金城人?」
「五湖四海皆兄弟,天下子民是一家。英雄不問出處,好漢不必強名,敬兄台一杯茶,我喝了,你隨意。」
隔壁傳來幾道噴水的聲音,壓抑的輕咳聲此起彼伏。
韓勝玉對著兩個姐姐揚揚眉,二女拿帕子捂住臉。
嘖!
韓勝玉瓜子皮飛起,隔壁再無搭訕的聲音傳來。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韓勝玉耳尖動了動。
「梵行,這姑娘太有趣了,真不去認識一下?」
梵行?
這名字好熟悉啊。
韓勝玉仔細回想在哪兒聽過這名字,忽然一陣劇痛從腦海深處噴湧而出,眼前陣陣黑影拂過,她死死的抓住桌闆,不讓自己露出絲毫異樣。
白梵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