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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你往哪裡跑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4965 2026-04-09 00:03

  「你想要我送死,就直接說。」韓旌保持微笑看著韓勝玉。

  「你看,你又急了!」

  「這誰能不急?」

  「你當初跟我的時候怎麼說的?是不是說刀山火海,在所不辭?套個麻袋就要你命了?」

  「你也不想想,你要套誰的麻袋。」

  「廖承恩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太子身邊的護衛首領?咱倆還拿不下他?」

  「咱倆?不是我自己?」

  「我是那種人嗎?」

  「……也不是不行。」韓旌改了口。

  韓勝玉:……

  韓旌不好忽悠了,沒付舟行可愛了!

  「你跟他有什麼仇,要套他麻袋?你跟我說清楚,我也好心裡有個底。」

  萬一失敗了,也得做個明白鬼。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韓勝玉一噎,隻得從頭講起,畢竟她沒證據,隻有推理,仔仔細細跟韓旌說了個明白。

  韓旌深吸口氣,看著韓勝玉問道:「你打了把破軍給了三皇子,這些年我為你出生入死,我的呢?你跟三皇子才認識多久,咱們認識多久了?你屬刺蝟的啊,每根刺上都住了一個人!」

  挖到籃子裡的哥哥,不值錢了,是吧?

  韓勝玉驚了,這重點不對吧?

  不是,什麼叫屬刺蝟的,什麼叫每根刺上住了一個人,會說話嗎?

  但是,瞧著韓旌那滿是委屈的臉,韓勝玉的良心抖了抖,立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這話說的就傷我的心了,你問也沒問就知道沒你的?」

  劉潛這個班,是非加不可了。

  「有我的?」

  那可是神兵利器!

  韓旌一秒變臉。

  「有。」韓勝玉微笑以對,沒有也得有。

  本來也是給他準備了,這不是圖紙還沒給劉潛送去他就回來了,這能怪誰。

  韓旌喜滋滋,「你可真行,成器大師的徒弟都能被你找到了。」

  習武的人,誰不想有一把成器大師的武器,成器大師沒了,他的徒弟也行。

  「不是方才一臉罵我沒良心的時候了?」

  「咱倆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就說今晚這麻袋你想怎麼套,哥,一定給你套的漂漂亮亮的!」

  韓勝玉立刻就道:「付舟行讓人一直暗中盯著廖承恩,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出門路線,他在東宮輪值,大約晚上亥時二刻交班,咱們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

  「人越接近自己熟悉的地方,越容易放鬆,下手的地方最好距離他家不要太遠,咱們容易得手。」

  「一看你就是有經驗的,我看可以。」

  這經驗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練出來的嗎?韓旌心裡翻個白眼。

  兩人商議好行動路線,時間,韓旌就走了。

  他可忙得很,四海一攤子事,他一回來付舟行就想撂挑子,這哪行?

  韓勝玉帶人有點耐心也不多,七成靠付舟行自行領悟,幸好還有點良心,把李貴昌跟王升弄過來了。

  韓勝玉還昧著良心說他休息了好幾天,可憐見的,他一天都沒休息,凈忙著給她賺錢了。

  韓旌當初跟著韓勝玉一起到的金城,在這裡人熟地熟,雖然出去了這麼久,但是跟付舟行問了情況後,很快就上手了。

  如今,四海的人,有事兒就知道找他,這可不行,他得跟韓勝玉學,把付舟行教出來,自己就能偷懶了。

  韓旌一走,韓勝玉就讓人去找付舟行,結果一問,韓旌把付舟行帶走了,她……

  沒辦法,她讓人去把張鄰跟梁安叫來,這倆也是護衛隊的人,算是比較機靈,身手也不錯的。

  付舟行無暇分身時,她有事情會讓他們去做,做老大的,怎麼隻能有一兩個人才。

  兩人來之前,韓勝玉拿出圖紙最後定稿,這是她給韓旌準備的刀。

  刀身狹直中略帶弧度,自刀根至刀尖緩緩收窄,弧度極淺,淺到不刻意看幾乎察覺不出,刀尖微微上揚,既可刺擊,亦利劈砍。

  全長三尺七寸,不長不短,恰好佩於腰側,方便他出行。刀柄長六寸,以黑色魚皮包裹,纏以金絲,握持時手感溫潤而不滑。

  柄首裝有一枚鎏銀的如意雲頭,雲頭正中鑲著一粒紅豆大小的暗紅色寶石。刀擋呈橢圓形,素麵,邊緣起淺淺的線腳,擋上沒有任何紋飾,但迎著光看,能照見人影。

  韓旌這人悶騷的很,既想要好的,但是又不想太紮人眼,這把刀的圖紙,前前後後她改了十幾遍,現在再拿出來瞧,發現也沒什麼可修改的了。

  她提筆給劉潛寫了一封信,中心要點隻有一個,儘快將刀打制出來,不行就加個班,她給加班費。

  信晾乾墨汁放進信封,把圖紙也塞進去,還沒封好口,兩人就來了。

  韓勝玉封好口,看著張鄰說道:「你去明光山莊一趟,將信交給劉大師。」

  「是,三姑娘。」張鄰接過信,見三姑娘沒別的吩咐,轉身就往外去了。

  韓勝玉又看著梁安說道:「你去清水巷那邊,幫我定個位,探探地形。弄完以後不要走,就在那邊找個地方貓起來等我。」

  「是,三姑娘。」梁安也不問三姑娘要做什麼,接了令就走了。

  韓勝玉再一次感嘆,韓旌訓出來的人就是好用。

  忙完之後,韓勝玉先去睡了一覺,睡醒後吃了東西,換上夜行衣,從韓府後院翻牆出去,就看到韓旌已經在等她了。

  亥時三刻,清水巷。

  這條巷子不長,兩邊是幾戶人家的後牆,隻有巷口一盞半明半暗的燈籠晃悠著,風吹過來,燈籠裡的燭火就抖一抖,在地上投下忽長忽短的影子。

  韓勝玉蹲在一處牆根的陰影裡,身上裹著夜行衣,隻露出一雙眼睛。韓旌蹲在她旁邊,兩人已經在這裡等了兩刻鐘。

  「你確定他會從這兒走?」韓旌壓著嗓子問。

  「付舟行盯了他半個月,回回都走這條路。」韓勝玉盯著巷口,「他家就住巷子盡頭那個小院,獨門獨戶,沒有家眷,一個人住。」

  韓旌嘖了一聲:「太子身邊的紅人,就住這種地方?」

  「越是紅人,越不能張揚。」韓勝玉道,「他那個院子,我讓人查過,三年前買下的,用的還是他娘的名字,裡頭連個下人都沒有,他自己做飯洗衣。」

  韓旌沉默了一瞬,低聲道:「這人有點意思。」

  「能讓太子重用,自然不簡單。」韓勝玉道,不要說廖承恩這樣的太子心腹,便是百姓有了錢,還想買個丫頭燒火早飯洗衣裳呢。

  能將物質欲壓得這麼低,可見這人極其自律,防備心強,是個狠人啊。

  兩人不再說話,隻盯著巷口。

  更深露重,夜風帶著涼意鑽進領口,韓勝玉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她練武這麼多年,蹲守這點功夫還是有的。

  不知過了多久,巷口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穩,每一步的間隔幾乎相等。

  韓勝玉眼睛一亮,對韓旌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往陰影深處縮了縮,把自己徹底融入黑暗。

  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借著巷口那盞燈籠微弱的光,能看見他的輪廓,中等身材,肩膀寬厚,走路時微微低著頭,像是在想事情。

  正是廖承恩。

  韓勝玉屏住呼吸,等他走到兩人藏身處三丈開外時,輕輕拍了韓旌一下。

  韓旌瞬間動了,他如同一道黑影從牆根掠出,速度極快,落地無聲,眨眼間就到了廖承恩身後。廖承恩警覺性極高,幾乎同時側身,但韓旌早有準備,手裡的麻袋兜頭罩下!

  廖承恩反應極快,被罩住的同時已經出手,一掌拍向韓旌。但韓旌不閃不避,硬挨了這一掌,同時雙手死死箍住麻袋口。

  韓勝玉在同一刻撲出,手裡的棍子狠狠敲在廖承恩膝彎處,廖承恩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韓旌趁機發力,將麻袋往下一拉,徹底罩住了他的上半身。廖承恩雙手被縛在麻袋裡,掙紮了幾下,卻被韓勝玉又一棍敲在另一條腿的膝彎上,徹底跪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別動。」韓旌粗著嗓子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冷意,「動就捅了你。」

  廖承恩果然不動了。

  韓勝玉繞到他正面,蹲下來,隔著麻袋看著他。麻袋是粗麻布的,透光性差,隻能隱約看見個人影。

  「廖爺。」她開口,聲音故意壓得粗啞,像是個男人,「得罪了。」

  廖承恩沒說話,隻呼吸聲重了幾分。

  韓勝玉也不急,慢悠悠道:「廖爺放心,我們不要你的命,隻想問你幾件事。問完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們過我們的獨木橋。」

  廖承恩終於開口,聲音悶在麻袋裡,有些發甕:「你們是誰?」

  「這個不重要。」韓勝玉道,「重要的是,翠微莊裡,藏著什麼?」

  廖承恩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韓勝玉心頭一喜,果然有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廖承恩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廖爺別急著撇清。」韓勝玉笑了笑,「我們盯了你好幾個月了,你每隔三五日就去一趟翠微莊,那莊子裡頭叮叮噹噹的,是在打什麼東西吧?」

  廖承恩冷笑一聲,「胡說八道。」

  韓勝玉繼續道:「劉規,這個人你認識吧?他兒子劉大鎚,就在翠微莊裡,替你們幹活。」

  廖承恩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廖爺,」韓勝玉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做人要識趣,不然小命不保。」

  麻袋裡的身體猛地一震,「你們到底要問什麼?」

  韓勝玉冷笑一聲,「你們自己做了缺德事兒,還真以為世上沒有透風的牆不成?聽說你們在通寧安插密探,知道三皇子有了一把新刀……」

  「簡直是不知所謂,沒有這樣的事情。」廖承恩怒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卑鄙小人來暗算你爺爺,不就是沒有證據誣陷太子殿下,做夢!」

  韓旌對著麻袋就是狠狠一腳,捏著嗓子罵道:「你是誰爺爺?好好說話,不然打死!」

  「呸!有本事打死我,不然爺爺抓住你撥了皮。」

  好硬的骨頭!

  韓勝玉跟韓旌對視一眼,知道從他口中打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了,韓勝玉的目的也已經達到,示意韓旌下黑手。

  韓旌一掌劈在廖承恩的後脖頸,力道十足,換做常人必定當場暈厥。他鬆開手,兩人同時後退,準備撤離。

  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砰!」

  那粗麻布竟從中間炸開一道口子,廖承恩雙臂用力一撐,整個麻袋四分五裂!他晃了晃腦袋,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兩個黑影。

  「想跑?」他冷笑一聲,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撲了過來。

  韓勝玉心頭一凜,我艹!這人的抗擊打能力遠超想象!

  「分頭跑!」她低喝一聲,和韓旌同時往兩個方向掠去。

  廖承恩毫不猶豫,直追韓旌,韓旌腳下生風,沿著巷子狂奔。身後風聲逼近,他頭也不回,反手一甩,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鐺鐺鐺!」

  廖承恩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刀,將飛鏢盡數格開,速度絲毫不減,兩人距離迅速拉近,不過三丈!

  韓旌心知跑不掉,猛地頓住腳步,回身便是一記橫掃!廖承恩側身避開,短刀直刺韓旌咽喉,韓旌偏頭躲過,拳風已至,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韓勝玉沒有跑遠,她繞了個圈,從側面悄悄摸回來,廖承恩的注意力全在韓旌身上,她瞅準一個空隙,手裡的棍子狠狠砸向他後腰!

  廖承恩背後像長了眼睛,側身一閃,反手一刀劈向韓勝玉!韓勝玉急忙後退,刀鋒擦著她的衣襟劃過,削下一片布角。

  韓旌趁機撲上,一拳砸在廖承恩肩頭,打得他一個踉蹌。

  「快走!」韓旌看著韓勝玉道。

  兩人再次分頭逃竄,這回廖承恩盯上了韓勝玉。

  他身形極快,幾個起落就追到了韓勝玉身後,韓勝玉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她猛地往旁邊一滾,躲過一刀,順手抓起地上的碎瓦片朝後扔去!

  廖承恩揮刀格擋,速度稍緩,韓勝玉趁機爬起來繼續跑。前方是個岔路口,她剛拐進去,迎面撞上一堵牆。

  死胡同!

  韓勝玉心頭一沉,猛地回頭,廖承恩已經堵在巷口,短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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