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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陰陽怪氣(4000)

反派庶女不好惹 暗香 4964 2026-04-09 00:03

  小楊妃拿出的證據,並非空穴來風。那是一封年代久遠、但字跡依舊清晰的信函殘片,以及一名隱姓埋名多年的老宮人的血書證詞。

  信函是大楊妃生前所寫,隱晦提及皇後曾在她孕期賞賜補藥,併流露出對自身安危的擔憂。

  而老宮人的證詞則更為直接,指認皇後身邊的心腹嬤嬤曾在她生產時動手腳,最終導緻大楊妃血崩而亡,皇子胎死腹中。

  此證據一出,無異於在本就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皇帝對早逝的大楊妃本就懷有深刻的愧疚與懷念,看到這些證據,再聯想到小楊妃近日所受的酷刑,對皇後的怒火與疑心達到了頂點!

  皇後被勒令禁足中宮,非詔不得出。太子更是焦頭爛額,不僅要應對二皇子一系在巫蠱案上的窮追猛打,還要分神小楊妃那邊,心力交瘁,四處滅火。

  朝堂之上,風雲突變。

  原本許多持觀望態度或暗中傾向太子的官員,開始悄然轉向,或是乾脆閉門謝客,明哲保身。

  二皇子李承延則趁勢而起,借著為母妃伸冤、揭露陳年舊案的機會,大肆拉攏人心,聲勢一時無兩。

  韓府內,氣氛卻輕鬆了許多,官兵撤走,意味著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

  韓勝玉聽著付舟行打聽來的最新消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小楊妃這一手反擊,漂亮是漂亮,可惜隻有物證沒有人證,當初那個老嬤嬤早已經死了。

  皇後隻是被禁足而已,不疼不癢的,頂多丟丟臉,等過些日子皇帝怒火降下來,想要脫身也不是難事。

  可惜了。

  付舟行看著姑娘臉色不好,不由問道:「姑娘,你不高興?」

  「這樣的結果著實令人不能高興啊。」韓勝玉看著付舟行,到底不是韓旌,這要是韓旌隻聽她嘆氣就知道她在可惜什麼。

  不過,付舟行勝在忠心,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你幫我去做點事情。」

  「姑娘,您吩咐。」

  「多帶錢,去金城四面八方找小叫花,將皇後對大楊妃做的惡事傳出去,三天之內,讓這件事情傳遍金城。」

  付舟行:……

  「姑娘,這……」

  是不是不太好?這不是引火上身嗎?

  「我想起太子逼我交出生意我就生氣,這不是砸咱們的飯碗嗎?我沒錢了,你們吃什麼?你們沒有月銀,家裡人喝西北風啊?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還不能讓出口氣了?再說,我這是實話實說,讓廣大百姓知道真相,不能被奸人蒙蔽。」

  付舟行聞言神色逐漸凝重,姑娘的話很有道理,他能挨餓,但是爹娘不能,弟妹不能。

  砸他的飯碗,確實不行。

  他雖隻是個護院,也有一顆正義凜然的心!

  「屬下這就去,姑娘放心,不用三天,兩天就能辦好。」

  韓勝玉看著付舟行的背影樂了,看,刀子紮誰身上誰疼。

  付舟行若是光棍一個怕是不容易勸說,可他有家人啊,一家子人靠著她吃飯呢。

  人可以有善心,但是不能愚善。

  韓勝玉開始思索下一步,太子雖然暫時受挫,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依舊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二皇子鹹魚翻身,但根基不如太子深厚,皇帝的態度也依舊曖昧。

  二皇子雖然少點機變,但是小楊妃這個母親能打能抗,身邊又有陳洵仁與項文通兩個靠譜的幕僚,隻要他不瞎作,穩打穩紮未必沒有與太子一較高下的機會。

  太子就不一樣了,說翻臉就翻臉,利益為上,人情淡薄,而且下手也狠,且十分貪心。

  韓勝玉至此徹底將太子從可合作的名單上一腳踢出去。

  韓姝玉來敲她的門,讓她去韓徽玉那裡小聚。邱家已經安然無事了,因著韓家剛得了自由,郭氏就讓人去邱家探望,邱大人夫妻因此對郭氏十分感激,對兩家的親事更是上心。

  邱家幾日的時間,就給韓家前前後後送了幾次東西,先是送來幾筐菜蔬,邱大人在光祿寺,這些東西對別人十分難得,對他卻容易的很。

  昨兒個給韓徽玉送了一匣子今年宮裡最流行的絹花,做的跟真的似的,韓家幾個姑娘都十分喜歡,韓勝玉也喜歡,挑了一支海棠花,宮裡的絹花不止惟妙惟肖,還嵌了寶石珍珠,哪個姑娘不喜歡呢。

  今兒個一早,邱雲行親自登門說是今日有廟會,他與妹妹要去逛廟會,請韓家幾位姑娘一起去逛逛。

  韓勝玉自是不去的,韓姝玉跟韓青寧倒是跟著去了,畢竟若是放韓徽玉一個去也不好,中午時在外頭吃了飯才回來。

  這一回來就把韓勝玉叫了去,每人都給她帶了東西回來。

  韓姝玉給她帶的全是吃的,什麼水晶鵝片、松花餅、玫瑰酥油卷、泡螺擺了一桌子。韓青寧給她帶的全是好玩的東西,韓徽玉給她帶了一支鏤空雕花的竹木簪,十分精緻,細長的流蘇垂下來落在耳邊,添了幾分婉約的氣質。

  一問才知道廟會就在大佛寺,大佛寺前頭的寺前街本就是小吃街,這又開廟會,可不是鬧上加鬧好玩極了。

  韓姝玉低聲對韓勝玉說道:「我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廟會,比永定那邊大多了,簡直是人山人海,太好玩了,說是要開小半月呢,改天我陪你去玩啊。」

  韓勝玉掃她一眼,「我看是你想玩,拽著我打馬虎眼好讓夫人放行吧。」

  韓姝玉翻個白眼,「隨你怎麼說,那你去不去?」

  「看看吧。」韓勝玉沒一口應下,眼珠一轉,看著韓姝玉嘻嘻一笑,「你急什麼,若是你也能尋個如意郎君,也有人帶你出去了。」

  韓姝玉:……

  這要不是打不過,非要跟她分個高下。

  韓姝玉轉瞬壓下火氣,對韓勝玉又嘀咕道:「我看著邱三少爺比郭家表哥好,這一路上處處照看姐姐,仔細著呢。」

  「那是當然,菜還挖到自己籃子裡,當然得殷勤些。」

  韓姝玉:……

  「你怎麼陰陽怪氣的,難不成邱三少爺對姐姐好也不對?」

  「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隻看眼前可不行,看的是一輩子。眼前好有什麼用,能靠得住才行。」

  「就你道理多,一套又一套,我看你將來嫁個什麼鑲金邊天上有地上無的金龜婿。」

  韓勝玉樂滋滋的說道:「那你睜大眼睛等著看吧。」

  反正也等不到,想看她的笑話,那是不能夠的。

  韓勝玉正聽著韓青寧講廟會上的雜耍有多厲害,吉祥腳步匆匆走了進來,低聲在她耳邊說道:「姑娘,剛得了消息,韓錦棠在天牢中畏罪自盡了。」

  韓勝玉臉上的笑容一凝。

  韓徽玉三人齊齊看向韓勝玉,「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韓勝玉看著三人,「韓錦棠在天牢畏罪自盡了。」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韓徽玉面色微白,韓青寧眼神一暗,韓姝玉見幾人臉色都不好,氣呼呼的說道:「你們這是怎麼了,她行事歹毒,這是咎由自取,有什麼好難過的。」

  「不是難過。」韓青寧輕輕一嘆,到底是姐妹一場,心中有些唏噓罷了。

  「她罪有應得。」說到這裡,韓徽玉看向韓勝玉,「勝玉,她畏罪自殺,那其他人是不是就不會受牽連了?」

  韓徽玉指的是韓家長房的其他人。

  韓勝玉搖搖頭,「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很樂觀,畢竟韓錦棠以巫蠱之罪誣陷二皇子,雖不至禍連九族,但是長房怕是跑不掉的。」

  消息傳到韓家,長房一片悲聲,吳氏哭暈過去幾次,韓應銓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然而不等他們緩過神,便有官差登門,長房所有人都被下獄,最後判了流刑。

  也就是流放。

  判決來得太快了,韓家三房與二房沒回過神,隔壁的人聽說要跟刑部最新一批罪犯一起上路。

  竟是連過年都不等了。

  韓勝玉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坐在窗前修剪殷姝真送來的那盆茶花,她動作未停,隻是眼神微冷。

  不用去打聽,她就知道這肯定是小楊妃的手筆,李承延這一難完全是因韓錦棠之故,隻怕韓錦棠的畏罪自殺也另有貓膩,小楊妃一向疼愛兒子,吃了這麼大的虧,沒能從皇後與太子身上討回公道,肯定會遷怒韓錦棠與長房。

  原書中韓錦棠一直活到了原主死後,如今她卻早早地丟了性命。

  韓勝玉凝視著開得正盛的茶花,巴掌的小臉上帶著與年紀不符的嘲諷。

  因因果果,果果因因,不外如是。

  韓家長房的變故讓二房三房沉寂了數日,便是喬姨娘都沒在韓勝玉耳邊說風涼話。

  二老爺給弟弟寫信,幾次三番不能成行,最終還是如實告知。心中翻湧如海,筆下卻平靜至極,他不想讓弟弟擔心他們。

  長房被流放那天,他們沒有去送,陰沉沉的天氣如同他們的心情,大家關起門在家呆了一整天。

  韓勝玉一看不行,大家還是心太軟了,忘了當初韓錦棠是怎麼害她們的?

  於是第二天,她帶上一家子去逛廟會了,逛吃逛吃一整天,什麼煩心事都沒了。

  清早就出發,一直到了晚上看過了煙火盛會才歸家,大家興奮不已嘰嘰喳喳,沉鬱的氣氛一掃而空。

  二夫人看著韓勝玉與幾個姐姐手挽著手的背影,悠悠長嘆一聲,她跟三弟妹倒是還不如一個孩子了。

  連逛三天,大家的心情就徹底恢復過來,隻是再也沒有人提起長房,將那一家子死死地壓在了心底深處。

  過去了就過去了,她們還要往前走。

  很快,韓勝玉收到了韓應元的來信,一封給她,一封給二伯父的。叔侄倆坐在書房拆信,韓勝玉看了父親的信,擔心他因著長房的事情難過,誰知道第一句話便是韓應元罵韓應銓管不好女兒禍至全家。

  韓勝玉的心情不知不覺的便輕鬆了幾分,若是有條尾巴,她肯定搖的起勁。罵了長房自作自受,接下來話鋒一轉便說了韓旌帶著何塘與鄭信去永定的事情。

  他又說了看了女兒寫的航行手冊大為讚賞,簡直把自己女兒誇的天上有地上無,韓勝玉眉眼都要飛起來了。

  信裡還夾著一張銀票,讓韓勝玉取出銀子姐妹幾個分了,當壓驚銀。

  展開一看,喲嚯,一千兩,真是大出血了。

  四人平分的話,豈不是一人二百五?

  韓勝玉看在銀子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二老爺悄悄擡眼看了一眼侄女,見她眉飛色舞微微鬆口氣。

  弟弟信中拜託他照顧好女兒,說勝玉看著大喇喇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其實是家裡孩子裡最善良心軟的,長房的事情是咎由自取,他們雖然心痛,但是日子還要往前走。

  並告知二哥,他會託人打點,路上儘可能照拂長房一家子,讓他們能平安抵達流放地,至於到了之後會如何,他就不會管了。

  並且請二哥千萬保密,一定不能告知勝玉,這孩子恩怨分明,雖不會阻攔怕她生悶氣,氣出個好歹來如何是好?隻二哥自己知道就好,萬勿洩密雲雲。

  二老爺看著信又氣又笑又無奈,三弟可真是把勝玉這個女兒放在掌心裡,當眼珠子疼了。

  怎麼不見他擔心徽玉跟姝玉?

  不過轉念一想,勝玉將幾個姐姐照顧的很好,又有些瞭然了。

  韓勝玉見二伯神色還好,笑著問道:「二伯,我爹給我們姐妹幾個一千兩銀子,可真是大方,我拿去讓人去錢莊換了小額的銀票跟大家分了。對了,我爹爹信中可有交代什麼?」

  「你爹自是擔心你們幾個,又說在那邊官場還算是順利,雖有些小摩擦倒也無礙,你不用擔心。」

  「殷元中很快就會去秦州鹽場巡視,有他在,爹爹肯定沒事。」韓勝玉站起身,「吳德舉一倒,那邊鹽運使司不幹凈,殷元中去掃尾,就等於給爹爹掃清障礙,這是好事啊。」

  二老爺聞言樂了,「你想的這麼通透,不去做官可惜了。」

  「做官哪有賺錢香。」韓勝玉邊說邊往外走,「二伯,我分銀子去了。」

  「去吧,去吧。」二老爺笑著擺擺手。

  韓勝玉從二老爺的書房出來,徑直穿過月洞門往垂花門走,走到半路,就見付舟行急匆匆從外頭追了過來,她立刻停下了腳步。

  付舟行急步過來,看著韓勝玉道:「三姑娘,不好了,剛得了消息,兗國大將軍周定方派先鋒將唐恕與賈閔分攻丹池與容陽,三皇子派人回金城求援,聽說已經丟了兩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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