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深情失控,他服軟低哄別離婚

第70章 你怎麼這麼倔?

  於是,沒有多想,拿起手機就從側門走了出去,去外面接電話了。

  樓梯間的安全出口,周京延接通了電話。

  那一邊,老韓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周總,真是不好意思,小許在實驗室幫忙擡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把腿砸了,我們馬上到醫院,周總你有時間過來一趟醫院嗎?」

  許言不讓他打電話的,說問題不大,可老韓覺得這事還是得讓她家人知道。

  所以,就給周京延打電話了。

  要不然,總不能去打擾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

  左手抄在褲兜,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周京延眉心一擰的問:「在哪個醫院,許言現在情況怎樣?」

  「二醫院。」說著,老韓又回答道:「具體情況要等去醫院檢查之後才知道。」

  「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手機從耳邊拿開,周京延又撥通了武放的電話,說他有事先走,讓他過來幫他把開會的東西收走。

  武放接到電話,馬上就開著車子趕過來了。

  二十多分鐘後,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醫院的露天停車場,周京延大步前往骨科的時候,許言已經在醫生辦公室接受會診。

  這會兒,隻見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右腳則是放在另外一張椅上。

  腳背和腳踝已經完全淤青腫了起來,而且腫得很厲害,讓人看著都很痛。

  許言緊擰眉心,咬著嘴唇,額頭和脖子都是細汗,頭髮被汗濕的黏在皮膚上。

  臉色比平常蒼白很多。

  這時,醫生一邊看片子,一邊說:「腳背有兩處骨裂,隻是這腳的瘀血過多,隻靠打針消炎怕是散的很慢,可以先去中醫那邊放點瘀血,再進行包紮處理。」

  又說:「傷筋動骨,除了靜養也沒其他特效治療。」

  「周總。」

  「周總。」

  兩手抓著自己膝蓋上方,聽著老韓他們突然和人打招呼,許言一下也擡頭看了過去。

  看周京延突然出現在眼前,許言一下驚訝了。

  一下就愣住了。

  就這樣仰頭盯著周京延看了好一會,許言才詫異的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緊接著,她又很快的對他說:「我沒事,你去忙你的。」

  結婚三年,偶爾的小病小痛不舒服,她都是自己開車來醫院檢查。

  去年割盲腸,還有平時抑鬱症拿葯,她也沒有驚動他。

  早就不習慣打擾他。

  畢竟,婚後的三年,她比以前更獨立了。

  這幾年,她對周京延也產生了應激反應。

  每次耽誤他時間,或者影響到他的時候,她都會很警覺,反應也會比較大,她會下意識的讓自己遠離他,不去打擾他。

  她都會盡量的迴避他,不見他,不打擾,不耽誤。

  從而……避免承受他的冷漠、厭惡、嫌棄和涼薄。

  許言讓他去忙,周京延神色明顯變了一下,但也沒說什麼,隻是自顧自進了醫生辦公室。

  這時,老韓則是不好意思的道歉:「周總,真是對不住,是我們不該讓女同志搭把手的,這把小許都弄受傷了。」

  老韓的道歉,周京延淡聲說:「傷都傷了,先處理她的傷吧。」

  周京延話音落下,醫生說要去中醫處那邊放血,就吩咐助理給許言找個輪椅來,把她推過去。

  周京延聽後,哪還等他們找個輪椅過來,直接打橫就把許言抱了起來,直接就這樣去中醫處放血了。

  老中醫給許言拔罐放血的時候,許言疼得直冒冷汗,疼得眼淚流出來,但硬是咬著牙,沒吭一聲。

  惹得老中醫都忍不住說:「這姑娘真能忍啊,男生到我這裡來都沒幾個不叫的。」

  聽著老中醫的話,許言兩手緊緊抓著椅子,牙也咬得更緊了。

  這麼多年,無論是什麼事情,她都忍習慣了。

  很小就沒有母親,她爸的工作也忙。

  所以,她受到的關心和寵愛比普通人更少,被忽視的也比別人更多。

  這樣的環境,很自然就養成了她什麼都靠自己,也習慣了各種忍耐。

  垂眸看著許言,看她眼淚直往眼角滑出,卻硬是咬著牙不出聲,周京延心裡不是滋味了。

  剛才的時候,他把手給她咬,她搖了搖頭輕聲說不用。

  現如今,她跟他很見外,很客氣了。

  許言的這股忍勁,老韓和其他兩個男生看在心裡都很動容,都有些同情她。

  倒不是因為她的傷,而是大家都看得出來,她肯定從小受了很多委屈,忍過很多事情才有這份耐力的。

  要不然,一般人都沒這個耐力。

  直到瘀血放完,直到老中醫用藥把她的腳背和腳踝包紮起來,許言這才如釋重負,這才鬆了一口氣,也敢大口喘氣了。

  回到病房輸液的時候,她說自己已經沒事,就讓老韓和其他兩個同事先回去。

  大家看眼下確實也沒事了,就打招呼回去了。

  周京延送老韓他們去門口,直到看幾人的身影走遠,周京延才轉身回病房,順手把房門關上。

  坐卧在床上,看周京延送完老韓他們,許言又看向他,輕聲說:「周京延,我這邊沒什麼事情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不緊不慢走進病床,看許言神色比剛才好些,周京延擡手把她額頭的亂髮向後推去,不動聲色道:「哪有那麼多事情要忙。」

  說著,又看了看她的腳,溫聲問:「還疼不疼?」

  坐在床上看著周京延,許言搖了搖頭:「還好,不動就不疼了。」

  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下,周京延又不輕不重撫著她臉上,輕聲問道:「怎麼把腳砸的這麼嚴重的?」

  許言淡聲回他:「實驗室搬東西,人手不夠我就過去搭了把手,然後不小心就給砸了。」

  關於中間的細節,許言也懶得說了。

  疼過之後,挺累的。

  許言說完,周京延的手就這麼撫在她的臉上,不再開口說話了。

  他在想,她去年割盲腸的時候,也是這樣忍著開車來醫院的?

  其實……許言去年是哭著來的。

  那時候,旁邊沒人,她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周京延深邃的眼神,許言不習慣,她擡手握住他的手腕,要拿開他的手時,周京延的拇指卻又輕輕蹭了蹭她的臉,讓人看不出情緒的說:「明明眼淚都掉出來了,還忍著不吭聲,許言,你怎麼這麼倔?」

  她是很倔,打小就倔。

  可以倔到不吃飯,不喝水,不睡覺,也不會讓自己受一點點冤枉。

  可是……在周京延這裡,她的稜角已經被磨的差不多。

  拿開周京延撫在她臉上的手,她一笑說:「還好,忍得住。」

  手被許言拿開,周京延沒再去觸碰她,隻是問她想吃什麼,等會讓武放送過來。

  許言說都行,周京延就讓武放自己看著辦了。

  之後,他沒走開,也沒離開醫院。

  途中,溫蕎給他打了兩次電話,說有事要見他,要商量,周京延也都推了。

  病床上,許言沒有說話,沒有幹涉他的任何決定。

  隻是,就這樣眼巴巴看著藥水往下滴,她沒過多久就來了睡意。

  後來,乾脆就躺下先睡了。

  手背還在輸液,怕她亂動會引起回血,周京延就找了個小盒子,拿醫用膠布把她的手輕輕綁在盒子上,也避免了她睡著把針管掙脫。

  以前她媽還在,她還小的時候,他見過她打針,她媽就是這樣處理的。

  做好這些,周京延彎腰湊在她跟前,右手撫在她的額頭上,靜靜看了她一會,而後俯身吻了一下她額頭,就在旁邊的椅子又坐下了。

  手裡翻閱著病房裡的雜誌,他的眼神時而會看看許言,看看藥水。

  沒一會兒,武放送飯過來了。

  許言睡著沒醒,周京延就沒喊醒她,而是一直靜靜的陪她,就像她以前陪他那樣。

  直到晚上八點多,許言一覺醒過來,看周京延還在醫院沒走,她聲音很輕的打招呼:「你沒走啊。」

  看她兩手撐在床上要坐起來,周京延面無表情道:「你沒出院,我走哪去。」

  許言看了看他,沒再說話。

  周京延看她想下床,不用問也知道她是想去洗手間,畢竟打了幾袋藥水。

  於是,直接起身去抱她。

  許言見狀,連忙說道:「扶我一下,扶我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抱。」

  周京延懶得搭理她,直接把她抱去洗手間才放下。

  沒一會,許言單腳跳出洗手間的時候,周京延又把她抱回餐桌跟前,把飯菜加熱了給她端過來。

  兩人挨著圓桌並肩坐,周京延沒有要走的意思,許言也沒再說什麼。

  不想在身體不方便的時候,還為這些事情吵來吵去。

  此時此刻,病房裡很安靜,周京延偶爾給許言夾菜,筷子敲在她碗邊的聲音,都可以清晰的聽見。

  吃完飯,周京延把餐桌收拾了一下,許言蹦著說要去洗澡,周京延又把她抱去洗手間了。

  隻不過,他要留在洗手間裡的時候,許言沒讓,非把他推出去了。

  ……

  後來的兩天,周京延沒去公司,讓武放把他的電腦送過來了。

  他在醫院陪許言住下了。

  儘管許言說了好幾次不用這樣,讓他去忙,周京延還是留在這裡。

  直到周六這天上午,有個國外的合作方過來,周京延需要過去見對方一面,許言這才終於得已清閑片刻。

  坐卧在病床上,她剛剛修改好前段時間寫的論文,門口就響了敲門聲。

  以為是同事過來探望她,許言看著門口處輕聲說道:「請進。」

  說罷,連忙又看向電腦把論文保存。

  這時,房門被打開。

  許言擡頭看過去,卻見過來的人並不是星辰的同事,而是霍少卿。

  一時之間,許言的腰背都比剛才挺得更直,連忙驚訝的打招呼:「霍秘書長。」

  隻是,他是怎樣知道自己受傷,他怎麼過來了?

  看許言要起床,霍少卿走近病床,擡手做了個讓她別起床的手勢,笑著說:「別客氣了,本來就受傷了,不講那麼多禮節。」

  霍少卿這麼說,許言撐在床上的兩手又落了下去,看著霍少卿說:「霍秘長怎麼知道我在醫院?」

  拉開周京延坐過的那張椅子,霍少卿坐下去說:「和硯舟見面時,聊起你們的產品,硯舟告訴我的,說你傷到腳在住院。」

  「哦!」許言聽後,淡淡的應了一聲。

  接著又要起身的說:「我還是起床給霍秘書長泡杯茶吧。」

  霍少卿被逗笑,起身按了她一把說:「許老師,不用這麼客氣的,你可是病人。」

  又問她:「傷好些了嗎?」

  被按了一把,許言隻好坐了下去說:「好多了,其實都不用住院的,就是來回打針不方便,所以就住了。」

  霍少卿又問:「都是一個人在醫院嗎?有家人陪護嗎?生活上有沒有哪裡不方便的?」

  霍少卿的領導味還是很足,雖然已經很注意,但言語間總還是少不了一些習慣。

  許言點了一下頭,回他說:「有的,有家人陪護,都挺方便的,謝謝霍秘書長關心。」

  怕氣氛陷入安靜的尷尬,許言又想起什麼似的問霍少卿:「對了霍秘書長,機器人您使用的怎樣?有建議給我們嗎?」

  霍少卿一笑:「暫時還沒有,後期有好的建議,我聯繫許老師。」

  許言:「可以的,您可以隨時聯繫我,我這腿傷沒有大礙的,等打完針就回公司了。」

  ……

  與此同時,病房樓下。

  周京延已經見完合作方,已經回來醫院,已經到停車場了。

  剛才的時候,溫蕎給他打了電話,說想過來看看許言,周京延拒絕了。

  讓她別過來。

  停好車子,拿著給許言買好的點心,周京延就上樓了。

  剛剛走到病房門口,還沒擡手開門,就聽到裡面有聊天的聲音傳來。

  霍少卿?

  霍少卿的聲音,周京延很熟悉。

  聽到他的聲音,周京延立刻想起了霍家老爺子前些日子壽辰,是霍少卿招待的許言。

  他還過來探病,挺客氣的。

  想到這裡,周京延落落大方把房門推開了。

  房間裡,許言和霍少卿聽著有人開門,兩人同時都看了過去。

  許言擡頭,霍少卿則是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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