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深情失控,他服軟低哄別離婚

第88章 把她撲在懷裡,十指相扣

  傍晚。

  周京延和秦湛那邊準備好後,大家就一起去殯儀館了。

  許言剛過去不久,陸硯舟和老韓過來了。

  安慰了許言一方,讓她先忙家裡的事情,工作的事情她不用管,有他們。

  七點多的時候,星辰的同事也陸陸續續的來了。

  京州集團的股東和高管,還有很多同事也來了。

  周京延忙前忙後的接待,秦湛和沈聿,還有賀朝都在幫忙。

  眼下,許言就算難過,但也在忙著葬禮的事情,隻是仍然話不多。

  晚上九點。

  周京延在準備明天追悼會的事宜,則是讓周京棋帶著許言去二樓的休息室休息一會。

  許言沒去,留在樓下陪爺爺。

  這時,霍少卿過來了。

  他是從外地開會回來,前腳剛落地,聽到許言家的事情,馬上就趕過來了。

  這會兒,他身後還跟著市裡其他一些領導。

  看著人群進來,許言連忙起身接待:「霍秘書長,張處長,真是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跑一趟。」

  回握許言的手,霍少卿柔聲說:「許老師,節哀順便。」

  許言收回手,回頭看了一眼老爺子,客氣道:「嗯,謝謝霍秘書長。」

  之後,又向其他幾位領導道謝,感謝他們過來送老爺子一程。

  大家安慰著許言,許言平靜的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能理解。

  許言的平靜和理性,還有掩藏起來的悲傷,霍少卿眼裡都是心疼。

  知道她是家裡沒有長輩,沒有親人,她隻能自己扛。

  在這裡陪許言坐了好一會,看自己不走,跟來的幾位同事也不敢動,霍少卿便起身和許言打招呼。

  許言和周京棋見狀,兩人連忙起身相送。

  直到目送霍少卿他們的車子走遠,兩人這才轉身進屋。

  車子啟動,霍少卿從車輛後視鏡看了看許言轉身進去的身影,他眼裡有傷感。

  許家,以後隻有她一人了。

  收回眼神,他從西裝的內兜拿出手機,給許言編輯了一條簡訊。

  【許老師,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聯繫我。】

  殯儀館裡,許言看著霍少卿發過來的簡訊,她客氣回了一句【好的,謝謝霍秘書長。】

  紅旗車內,霍少卿看著許言回過來的簡訊,沒再發信息過去打擾。

  霍少卿這一過來,A市那些單位的領導,甭管認識許言,還是不認識的許言,都過來送了老爺子一程,過來寫了一副輓聯。

  一時之間,場面極其熱鬧和風光。

  第二天追悼會的時候,周京律從部隊趕回來了,霍少卿也過來了。

  一直在看著許言,關注許言。

  追悼會結束,老爺子走完程序下葬,大家便回到市中心,回許家老宅了。

  除了老太太去醫院的時候,許言哭了一場。

  這幾天,她很安靜,一直在處理老爺子的事情。

  周京延更是忙裡忙外,忙前忙後。

  白天處理各種各樣的事情,晚上就陪許言守靈,幾天幾夜沒合眼,也沒回去換身衣服。

  所以回到許家老宅的時候,他特別狼狽。

  唇瓣乾枯,黑眼圈很重,平時乾淨利落的頭髮,這會有些冒油。

  去許言房間洗了澡下來,秦湛把帶過來的飯菜遞給他說:「京延,你先吃點東西,要不然許許沒倒,你先倒了。」

  身子微彎前傾坐在沙發上,周京延打開飯盒時,手都在發抖。

  累的。

  那天去醫院之後,他一直在處理各種事情,悼詞,追悼會,招待賓客,一下都沒有休息。

  一頓三餐基本沒吃,喝水都是抽空。

  秦湛見狀,接過他手中的打包盒,就幫他把蓋子都撕開了,順便把筷子的包裝袋也撕開了。

  這會兒,秦湛沈聿,還有賀朝他們幾個年輕人留在許家老宅照看。

  至於其他長輩,由於許家基本上已經沒人,大家留在也不知道安慰誰,陪伴誰,隻能幹瞪眼,索性就都回去了。

  老爺子的葬禮結束,周老爺子一下就病了。

  情緒病。

  同時,他把自己的生辰宴也取消了。

  原先想的是,年紀大了,他們這些老傢夥見一面少一面,所以是想藉機相聚。

  誰知道許清北突然走了。

  老爺子沒心情辦宴了,而且也不合適。

  樓上的卧室。

  許言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周京棋便抱住她,安慰道:「言言,你還有我的,還有我哥和秦湛他們。」

  輕輕拍著周京棋的後背,許言淺笑道:「我知道的,這幾天也辛苦大家了,要是沒有你們,事情不會辦得這麼妥當。」

  許言的平靜,周京棋一下就委屈了,緊緊抱著她說:「言言,你要是難受,你就哭出來。」

  許言一笑:「我沒事的。」

  難過到極緻,人會忘記傷心,忘記哭。

  兩人在樓上待了一會,許言便下樓了,和秦湛沈聿他們說感謝。

  秦湛和沈聿在許家老宅住了幾晚,兩人就回去了。

  周京延和周京棋則是一直在這邊,周京棋陪許言睡在她的卧室,周京延睡在隔壁卧室,方便照應她倆。

  周京律每天會過來幾趟,但沒有留在這邊過夜。

  這天晚上,三人在客廳茶幾吃飯,許言看著兄妹倆說:「京棋,你們回去吧,我沒事的,程嬸明天過來,你們不用擔心。」

  端著碗筷,周京棋說:「爺爺奶奶這幾天情緒也很低落,我是要回去看看了,我哥還是留在這邊吧,要不然你一個人在家,我爸媽,還有爺爺奶奶他們肯定不放心。」

  陸瑾雲的意思是,讓許言和周京棋一起回周家老宅住。

  但是,許言和她哥前不久才遞了離婚申請,周京棋覺得不合適,單方面就幫許言把這事拒絕了。

  再說她和許言是一起長大的,她最懂她了。

  她不會去周家老宅住的,而且提出來還會讓她為難,索性商量都不用商量。

  不等許言開口說話,周京棋又說:「我哥還是睡你隔壁房間,他不敢拿你怎樣的。」

  話到這裡,周京棋又轉臉看向周京延,威脅他說:「二哥,你好好做人,別欺負言言。」

  周京延淡漠看了周京棋一眼,沒說話。

  也不看看是什麼時機,這些事還用得著她提醒?

  警告完周京延,周京棋又看向許言商量:「言言,你就別拒絕我的安排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我們特殊處理,要不然我也不放心,我今晚回去陪一下奶奶,明天就過來陪你。」

  周京棋的勸撫,許言朝點了一下頭:「好。」

  周京棋勸到這個份上,而且大家這幾天都是又忙又累,她也不願意消耗彼此的精力,便聽勸了。

  這個時候,周京延也不會跟她談什麼,更不會對她做什麼。

  兄妹倆無非是想保證她的安全而已。

  於是,吃完飯,周京棋開著車子就回周家老宅了。

  偌大的四合院,隻剩下許言和周京延。

  眼下,距離他們冷靜期結束,還有八天。

  房間裡,許言洗完澡,吹乾頭髮坐在床上,兩腿發酸發軟,渾身都沒勁。

  累了好幾天,她身上的肌肉都有些軟。

  一動不動坐在床邊,卧室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擡頭看向門口,許言輕聲道:「我在房間。」

  許言話音落下,周京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

  進了房間,周京延把牛奶放在書桌上:「牛奶喝了再休息。」

  「嗯。」許言:「謝謝。」

  許言的客氣,周京延把書桌跟前的椅子拉到床邊,面朝許言坐了下去。

  房間裡的燈光很亮,卻不刺眼。

  後院的幾棵大樹,樹葉也不如春天那麼茂盛翠綠了。

  身子微微前傾,兩手臂放在大腿上,周京延目不轉睛看著許言。

  許言見狀,客氣跟他說:「這幾天辛苦你和秦湛,還有沈聿和賀朝。」

  這幾天,周京延裡裡外外的忙碌,她都看在眼裡。

  即便是現在,他的精神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眼裡還有疲憊。

  許言道謝,周京延輕輕握住她的手。

  還沒有入冬,許言的手卻冰涼。

  許言擡眸,正要把手收回去。

  周京延卻看著她的眼睛,溫聲說:「爺爺走的前一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了。」

  周京延這麼說,許言就這樣看著他了。

  盯著周京延看了半晌,許言才淡淡的開口:「那天晚上,爺爺也跟我打電話了。」

  話到這裡,許言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前段時間,有幾次都說夢到我奶奶,夢到我爸媽,爺爺他有預感自己要走了。」

  前些日子,她本來是在老宅住的,隻是工作太忙,她有時候從實驗室回來得晚,老爺子就一直等她,等到她回來,他才肯休息。

  所以,在家住了幾天,她又回公寓了。

  早知道她就不回去了。

  實際上,她就算不回去,老爺子該走還是會走。

  她留不住。

  許言說完,周京延輕輕捏著她的手說:「爺爺希望我們在一起,他讓我照顧好你。」

  那天晚上老爺子說了很多,說他如果是真想過日子,那就再和許言談談,以後好好跟她過日子。

  說他會勸勸許言。

  周京延話落,許言沉默了。

  那天晚上爺爺和她打電話,說的也是這事,說周京延如果是真心悔改,讓她還是給他一次機會。

  說到底,爺爺還是相信周家的人,還是希望有人能夠照顧她。

  他怕她以後一個人,怕她不找人了。

  沉默了片刻,許言鎮定看著周京延,冷靜的說:「周京延,等冷靜期過了,我們還是把證領了,如果以後合適在一起,可以再來考慮復婚。」

  又說:「上次說復婚是騙你的,這次是真的。」

  先結束。

  沒有結束,就不會有新的開始。

  至於以後,聽天由命。

  至少,她現在並沒有重新來過的想法。

  即便周京延忙前忙後,辦理了爺爺的後事。

  許言堅持冷靜期結束就去領證,周京延沒有提出反對,他握著許言的手,看著她說:「都聽你的,我們先去把證領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陪她去民政局,周京延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不強求了。

  眼下的節骨眼,他更不會強求許言,他會配合她所有的選擇。

  周京延答應去辦證,許言說:「謝謝。」又道:「爺爺的事情,也謝謝你了。」

  許言的客氣,周京延捏著她的手,一笑說:「就算我們沒結婚,這些也是應該做的。」

  話落,周京延鬆開許言,繼而拍了兩下她胳膊:「趕緊把牛奶喝了睡覺,等你睡了,我再去隔壁。」

  不等許言開口拒絕,周京延聲明:「我隻想保證你是安全的。」

  周京延話到這個份上,許言說:「我知道。」

  此時此刻,他們隻是朋友,像京棋和秦湛一樣的朋友。

  許言喝完牛奶,周京延把杯子沖洗了一下,然後坐了回來,在這裡守著許言。

  屋裡留著床頭小夜燈,許言上床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幾天,她太累了。

  輕輕握著許言的手,周京延沒有離開。

  想到許言連爺爺都沒有了,周京延把她的手背抵在唇邊,重重吻了一下。

  一時之間,所有事情彷彿都不重要。

  許言的日記,許言心裡喜歡誰,還有已經離開的溫馨,欠溫馨的人情,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許言以後還能好好生活。

  握著她的手,看她額頭有亂髮,周京延又把她頭上的亂髮推開。

  這會兒,周京延也挺累的,但不放心許言單獨留在房間,所以一直沒走。

  ……

  夜深人靜。

  周京延握著許言的手在床邊打瞌睡時,隻見許言突然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兩手撐在床上大口喘氣。

  周京延見狀,伸手就把屋子裡的大燈打開了。

  急促喘著氣,許言轉臉看向一旁,看周京延在旁邊,她不禁鬆了一口氣。

  沒那麼緊張了。

  坐在許言床邊,周京延輕撫她的臉,側脖子和後頸都是汗。

  徒手擦了擦她的汗,他問:「做噩夢了?」

  許言蹙著眉,點了一下頭:「嗯,夢見你翻車,車子爆炸了。」

  聽著許言的話,周京延一下就笑了。

  是他的錯,是他不該和她講翻車的意外,這才讓她做了噩夢。

  笑過之後,看許言一本正經看著他,周京延立即收起笑意,也這樣看著許言了。

  四目相望,夜很安靜。

  安靜的聽不到一丁點兒聲音。

  外面天色也很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右手撫在許言的臉上,看許言神情認真,周京延摒氣斂息,稍稍用力托著她的臉,擡起身子往前傾,一下就吻上了許言的唇。

  周京延突然的吻,許言被他壓得直往後倒,周京延順勢就把她撲在了懷裡。

  十指相扣,他緊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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