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遠了，陳嵐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那個做事都笨頭笨腦的可算走了，再給兒子找個能生兒子的就成。

　　周孝看著空空的院子，心裡莫名有些空，好像也沒想象中那麼開心。

　　「兒呀，明天媽就給你找媒婆，到時候提前幫你看看長得好能生兒子，還能家裡家外一把手的，你就放心交給媽吧。」

　　「……嗯，早點休息吧。」

　　大隊長把人送到姜家，姜老爺子見他來了，眼底有些不解，等看到跟著來的姜惠和孩子後神色變了變。

　　「小惠，你們娘三怎麼回來了。」

　　「爺爺我……」

　　姜老爺子見她們回來，隻以為是被孫女婿打了，回來躲一躲，嘆了一口氣：「是不是周孝又打你了，你要是能生個兒子的話就好了。」

　　「這男人誰不想有個兒子，更別說周孝家是三代單傳，那沒兒子家業都給誰。」

　　姜惠眼神黯淡下來，是她沒用生不了兒子，可她也沒做什麼缺德的事，要一直被人打虐待，逼得活不下去吧。

　　大隊長聽到這話嘴角壓了下去，直言開口：「老爺子，你怕是不知道，周孝那個混賬東西逼著你孫女離婚。」

　　「不離婚的話，早晚是把人給折磨死，你孫女活著跟名聲比，到底哪個更重要。」

　　「什麼？你剛才說什麼離婚。」

　　老爺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她，那個一向乖巧柔順的二孫女怎麼會離婚，這個時候離婚不會還帶著孩子吧，那以後唾沫星子都能噴死她啊。

　　「大隊長你再說一遍，我孫女要離婚，不，這絕對不能離，你哪怕跪著求他也不能離。」

　　「胡鬧，實在是太胡鬧了。」

　　姜惠眼底滿是失望死寂，果然還是這樣，爺爺寧願她被打死，也不願意讓她回娘家，那她現在能去哪裡。

　　姜寧眼神裡滿是堅定，開口道：「明天我陪二姐去離婚，從今天開始她在家裡住，每個月二姐夫那邊給十塊錢撫養費。」

　　「隻要有個落腳地，苦一點也能活下去，再說二姐也有工分，不挨打能活下去就好。」

　　「爺爺要是不答應，不如把我一起趕出去，要是答應的話，我也答應你兩年內，我一定招婿上門怎麼樣。」

　　「你不答應二姐住家裡的話，我會直接去報名參軍當軍醫，姜家的香火以後斷了就斷了吧，這些房子什麼的都被搶走也不錯。」

　　姜老爺子聽到這話被噎了下，伸手指著她：「你，你這個放肆的丫頭……」

　　姜寧拉著二姐，直接去了她出嫁前住的屋子，兩姐妹的緊挨著，打開門後開始鋪床收拾。

　　「二姐，你就安心住下，我明天陪你去辦離婚，爺爺年紀大了有些老糊塗，他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

　　「好好把兩個孩子養大最重要，最起碼她們不用擔心被打，不用戰戰兢兢活著，為了她們離婚也是值得的。」

　　姜惠吸了吸鼻子點頭：「好，我隻要肯幹，一定能養好兩個女兒。」

　　「我聽說大隊長他們進山挖山藥，咱們要不也跟著去，明天去一趟鎮上回來後，我們去看看能不能趕得上。」

　　姜寧想了想搖頭：「不行二姐，兩個孩子太小了，在家裡的話誰來帶呢，你在家裡帶孩子賺錢的事我來。」

　　「賺錢你來？這怎麼能行。」

　　「能，我現在一個人沒什麼用錢的地方，再說我認識藥材，賣藥材的話也能賺錢。」

　　兩姐妹說了會兒話，讓小傢夥在床上睡一會兒，她們去找姜老爺子。

　　大隊長闆著臉，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老爺子，家家戶戶都有些重男輕女，可擺明了孫女要活不下去，還逼著回去的。」

　　「真不怕孫女出事嘛，到時候你以為人家能為了孩子不娶，不過還是一場空罷了。」

　　姜老爺子皺眉：「可她離婚回家，少不得那些個閑言碎語，以後日子要怎麼過，她怎麼就不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夫妻倆對視一眼，齊齊翻了個白眼，還明白苦心，要是天天挨打被逼的人是你，你也理解不了別人的苦心。

　　「咳咳，老爺子啊，你天天挨打過嘛。」

　　「……嗯？什麼意思。」

　　「很簡單啊，挨打的又不是你，要死要活的也不是你，被虐待還不給錢的也不是你，憑啥子讓人理解你的苦心。」

　　「你有那苦心的功夫，不如幹點實在的，比如看看孩子什麼的，少弄老一套思想沒什麼用。」

　　大隊長說話也直白得很。

　　姜老爺子瞪他：「混小子，你年輕時候就是個混的，現在不也變好了嘛，那周孝怎麼就不能了。」

　　「他家一直是三代單傳，又有手藝傍身，隻要小惠能生下兒子，以後日子好過的很。」

　　「哦，天天被婆婆欺負叫好日子啊，隻怕熬不走婆婆，先把自己給熬走了。」

　　姜寧帶著二姐過來，就聽到這些話，關上門平靜道：「二姐夫生不了兒子，這輩子都生不了。」

　　三人吃驚看著她，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小寧，你把話說清楚點。」

　　「之前二姐夫生病，二姐讓我去給把脈看看，我就發現他……腎虛非常嚴重，正常來說別說生兒子了，女兒都難生出來。」

　　「誰讓他命好，找到我二姐易孕生兩個女兒，可他不會珍惜，就算跟他說了也不會信，生兒子這輩子都不能了。」

　　姜惠神情有些錯愕，獃獃看著妹妹。

　　「你確定嘛，那以後他真得生不了，豈不是會來搶孩子。」

　　姜寧扁扁嘴：「沒事，哪個男人會承認生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娶的能給他帶個兒子來也不好說。」

　　「反正要兒子的話，那就替別人養也成，自己生那是沒得可能了。」

　　大隊長夫婦對視一眼，眼裡閃過一抹瞭然，難怪木匠家一直三代單傳，合著這裡面還有事啊。

　　輕咳一聲：「那個，今天我們什麼也沒聽到，老爺子你也別較勁了，孩子回來了，就給個落腳地住著。」

　　「自家人要護著點，不然外人欺負，自家人也欺負，哪裡還有活下去的可能，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