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喊著：「大姨好，大姨夫好。」

　　姜淑一臉溫柔拉過兩個孩子，摸摸她們的小臉，輕聲說：「長胖了好看，二妹你把她們照顧得真好。」

　　「平時是吃什麼啊，我家兩個孩子都挑食，你看看瘦成啥樣了，我學做菜他們也不愛吃，哎，愁死我了。」

　　陳思康是個小碎嘴子，聽到這話拉著姜寧的手，小聲嘀嘀咕咕：「小姨我跟你說，不是我跟姐姐不愛吃，是娘做的菜太難吃。」

　　「小時候做菜挺好吃的，不知道現在為啥，經常做的超級超級難吃，不信的話小姨你中午嘗嘗就知道了。」

　　姜淑嘴角抽了下，沒好氣道：「康康，娘辛苦做飯做菜給你們吃，你還挑三揀四了，覺得不好吃你就自己做。」

　　「可以啊，自己做就自己做，娘你下次能不能別放糖炒菜了，味道好奇怪啊。」

　　「我的牙齒都因為吃多了甜的菜，之前長蟲子可疼了，醫生說就是吃糖吃的。」

　　堂屋裡了熱熱鬧鬧的，老爺子臉上多了幾分喜色：「還是過年好啊，你們都回來全家也能團聚團聚，我還能活幾年啊。」

　　「大丫頭以後你們多回來，女婿你也是，把這裡當自己家，什麼都不用你們做，多回來看看就好。」

　　陳勇點點頭：「好的老爺子，我跟姜淑說好了的，以後就是輪流過年，一年在我家一年就在她娘家。」

　　「這樣家家都有團圓的時候多好。」

　　就是家裡爹娘親戚不願意，容易說閑話罷了，不過那些不重要，他這兩年都沒回過丈母娘家，媳婦過年難過他也看在眼裡。

　　今年回來看看開心不少，輪流著來是最公平的。

　　姜老爺子嗯了一聲：「這樣也好，反正兩個人商量著來就好，不要吵架互相理解下，別跟你們二妹妹那樣。」

　　「兩個人吵架多正常，人家要求她生兒子也正常，她呢不爭氣不說，還非要鬧騰著離婚，自己帶孩子知道苦了吧。」

　　這話一出，氣氛有些尷尬起來。

　　姜惠面色僵了一瞬，很快壓下心裡的委屈，扯出一抹笑來：「爺爺，我離婚是因為他不給我日子過，不給錢不在乎孩子還動手。」

　　「離婚後日子苦嘛，我覺得很好啊，孩子現在白白胖胖的多好，我們母女不用擔驚受怕過日子，這離婚就是值得的。」

　　老爺子哼了一聲：「離婚還不夠丟人的，你看看村子裡誰家離婚，男人想要傳宗接代哪裡錯了，你自己不爭氣忍忍就是了。」

　　姜寧忍不住了，毫不客氣懟：「爺爺，以前兩個姑娘瘦巴巴的，你不是沒看到吧，現在白白胖胖多好。」

　　「二姐以前的日子好在哪裡？幹不完的活，受不完的欺負是嘛，也沒見爺爺你去多為家裡人說句話。」

　　「都是一家人，不說多護著自家人，最起碼是非黑白分清楚點，二姐現在一個月賺四十多塊錢，靠自己就能養好孩子。」

　　「為什麼要去受氣，爺爺要是很喜歡周孝，改天我送你去他家，讓你好好受受氣，你覺得他好你跟他過日子就是了。」

　　姜老爺子被氣得夠嗆，瞪大眼睛看她：「你，你太不孝了。」

　　姜寧似笑非笑：「對，我可不孝了，從小都是爺爺教得好，好好過年就是，別老是提晦氣的東西，誰喜歡送誰去過日子。」

　　「……！！」

　　姜淑眨巴下眼睛，看了看小妹看看爺爺，輕咳一聲：「那個我們去做飯吧，多做些菜大家好好坐下來聊聊。」

　　「嗯，等下就去。」

　　屋內正說著話的時候，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爺爺好，我來給您送年禮了，有您最喜歡的米酒，喝了對身體好。」

　　周孝笑得親切：「爺爺最近身體咋樣，我來看看您，中午在這吃成不。」

　　姜老爺子看他提著那麼多東西，緩了緩語氣：「嗯，身體還行，周孝難為你離婚了還願意來看我，好孩子啊。」

　　「嗐，看爺爺這話說得，不管怎麼說我跟姜惠曾經是夫妻，就算我倆日子過不下去了，到底跟你們是沒啥關係的。」

　　「我們該走動走動，不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爺爺來吃點米糕，我一大早上才去鎮上買來的。」

　　「好，真是有心了。」

　　姜惠看到來人後，骨子裡對那人的恐懼發作，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眶都有些發紅。

　　姜寧見她狀態不對勁，握著她的手安撫：「二姐，我們去廚房忙吧，這裡交給他們就好，別怕，我們會站在你這邊。」

　　「……嗯，我們出去吧。」

　　兩人前腳出了堂屋，大丫二丫忙跟了過去，不敢在堂屋裡待著。

　　周孝像是沒看到一樣，笑著跟老爺子說話：「爺爺這身子骨看著硬朗不少，比我娘身體都好，哎，我娘現在身子骨不好。」

　　「也都怪我不孝，白天要忙木匠活都沒空照顧她，當初要是多哄著點小惠，我們之間也不會鬧成這樣了。」

　　「大姐，大姐夫也來了，改天有空去我家坐坐啊。」

　　陳勇嗯了一聲，語氣說不上熱絡：「好，以後有機會再說。」

　　周孝視線掃過陸陽，刻意無視他的存在，想讓他自己覺得尷尬難堪，但陸陽像是沒瞅見一樣，專心烤著火。

　　思甜，思康也願意湊他身邊去，一人剝瓜子，一人剝花生遞過去：「小姨夫吃，我們聽說小姨夫會打獵，好厲害啊。」

　　「哈哈，你們想看看我打獵不，我們出去溜達一圈去。」

　　「可以嗎？」

　　「當然了，出去溜達一圈，也比看某個不請自來多餘的人強，真是一點眼力見沒有呢，周孝你說是不是啊。」

　　周孝臉拉了下來：「我是來看爺爺的，跟姜惠又沒一點關係，跟你更沒關係，要說當女婿的話你不過今年才當而已。」

　　「爺爺，你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他。」

　　姜老爺子沒吭聲，這不是問廢話嘛，一個跟他孫女都離婚了，就算是他再覺得離婚可惜，到底還是離婚了的。

　　前腳他要是說陸陽不好，後腳周遠山就能找上門來，他還想好好過年呢，不想招惹那個臭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