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偏心老大老三，不過是想養老指望老大，老三嘴甜本來就討喜，但都是中看不中用，花花腸子多的人。」

　　「隻是他們自己看不出來，我是大隊長以後早晚要面對這個事，到時候還是會打起來，不如現在一點點讓大哥老三知道我不好惹。」

　　「以後養老的事公平可以，他倆要是敢撂挑子，我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拿了好處就要出錢出力跑，我看他們往哪裡跑。」

　　林素琴嗯了一聲：「咱家裡你說了算，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自家男人什麼性子她知道，拎得清不是那種能吃虧的。

　　＊

　　臘月二十六

　　大隊長夫婦帶上準備好的東西，跟陸陽一起去姜家提親，這個年代缺衣少食，就是提親也主要是以吃食為主。

　　林素琴挎著籃子，裡面放著糕點糖果，雞蛋之類的。

　　煙酒布料半扇豬都是陸陽拿著，小孩子們跟前跟後到了姜家，圍在院門口看著裡面，嘰嘰喳喳個不停。

　　「哇哇好多吃得呀，肉肉還有糖，我看到糖了。」

　　姜家人見他們來了，老爺子掃了眼東西，覺得他們對孫女確實很重視，一向嚴肅古闆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來。

　　「援朝，玉梅你們還不去接人，把親家帶家裡來啊，讓二丫頭張羅著做飯，別怠慢了客人。」

　　木訥點點頭：「好的爹。」

　　兩口子上前客套兩句，把人接到堂屋裡，笑著說：「大隊長你們來了，快裡面坐，我去給你們泡茶去。」

　　大隊長笑得合不攏嘴，坐下客氣道：「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別叫我大隊長了多生分不是。」

　　「那成，我叫你周老哥。」

　　兩家人坐在一起商議著結婚的事，陸陽拿出一個盒子遞過去：「姜寧這是給你的項鏈，你看看喜不喜歡。」

　　「等拍照那天，我們再去買金鐲子金耳環，彩禮方面的話不知道你家怎麼說。」

　　姜寧有些害羞：「我們之前都說好的，我們這不算是娶也不算是入贅，就是兩頭走，孩子有一個跟著姜家姓。」

　　「彩禮的話不要一分錢，我還會陪嫁二百塊錢，還有一台縫紉機，金首飾也不用給我買，就簡簡單單就好。」

　　陸陽聞言打開盒子遞過去：「這條金項鏈很適合你，也不是太貴的東西你收下吧，彩禮你們不要的話，我就給你買自行車還有金首飾。」

　　「雖然是兩頭走，但生孩子到底是女同志付出大，一個不小心是有生命危險的，金首飾也該買的。」

　　「房子的話，年後開春不上凍，就可以開始動工了，跟我們之前說好的不變，傢具之類的我到時候畫圖給你看看。」

　　姜寧眉眼彎彎臉頰泛紅，手上晃眼的金戒指，盒子裡還有一條金項鏈。

　　姜家人對他們的態度非常滿意，這別說不要彩禮了，這買金首飾可比那重視多了，一個孩子能跟姜家姓，他們確實不好意思要彩禮。

　　姜老爺子點點頭，聲音溫和：「寧丫頭，年後房子蓋好，你們也該結婚了，這結婚後要做好一個媳婦該做的，把家裡照顧好男人照顧好。」

　　「你看陸陽長得好有本事賺錢，關鍵是對你也重視，要是旁人家，哪裡會同意一個孩子跟姜家姓啊。」

　　「嗯，我知道了爺爺。」

　　堂屋裡其樂融融，姜寧想到廚房裡忙活的二姐，起身說了句：「我去跟二姐一起做飯，你們慢慢聊。」

　　陸陽跟著起身：「我也一起去吧，爹娘你們慢慢說，這邊結婚風俗我不太懂，到時候你們跟我說怎麼做就成。」

　　「我都聽你們的。」

　　「誒好，你去搭把手，我們會張羅好的。」

　　唯一可惜的是，陸老哥沒法來參加兒子婚禮，哎，到時候晚上去一趟送點吃食酒水，小心一點應該沒事。

　　姜惠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兩個女兒遞東西燒柴火忙著，奶呼呼的聲音響起：「娘，小姨是不是要當新娘子了。」

　　「對啊，你們小姨年後房子蓋好，就會結婚搬出去住了。」

　　「可是娘，要是小姨搬出去住了，那以後家裡就沒有人護著我們，我們會不會被外公趕出去住。」

　　「……不會的，我們也跟著一起出去住。」

　　兩個小丫頭歪歪腦袋，茫然看著她。

　　「娘，我們也跟著小姨去住嘛，那小姨夫會不會不高興，我聽他們說，說我們是拖油瓶，沒有人會喜歡我們去住的。」

　　姜惠聞言心口一痛，抿著唇看兩個女兒。

　　大女兒仰著頭看她，小心翼翼道：「娘，我們是不是又沒有家了。」

　　她記憶中，在家裡的時候奶奶動不動打罵，也不許她們跟娘睡，床闆很硬很冷，她們隻能抱著相互取暖。

　　到了小姨家後，她們終於有房間了，可以跟娘一起睡了真暖和啊，可現在小姨要結婚了，他們又沒有家了。

　　外公他們都不喜歡她們，小姨在家會護著她們，可小姨要是走了，她們會被趕出去吧。

　　＊

　　陸陽去院門口，給那些小蘿蔔頭散糖，看著他們歡天喜地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好了拿糖吃不許搶，小點聲知道嘛。」

　　孩子們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笑眯了眼：「恩恩，謝謝陸哥哥，我們回家去了。」

　　「好，都慢一點。」

　　姜寧走到廚房門口，聽到二姐的話後走了進去，蹲下身摸了摸兩個小丫頭的頭，柔聲道：「你們不會沒有家，小姨會帶你們一起出去住。」

　　「你們母女會有單獨的小院子，那是屬於你們的，沒有人可以把你們趕走，以後那就是你們的家，不過要等等才能蓋好。」

　　兩個小傢夥對視一眼，怯生生：「小姨，那房子是給我們嘛，可我們沒有錢蓋房子。」

　　姜寧輕聲說：「小姨出錢蓋，以後那就是你們的房子，等你們什麼時候有錢了，再還我錢就是了，沒有的話就不用還。」

　　「這個是我們的小秘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好不好，包括外公他們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