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山帶人跟著他，走了個把小時才到小院門口，看著半開門的院子。

　　隨口問了句：「今天不是休息天，你們副主任還是沒去上工嘛，是因為廝混的那件事不。」

　　帶路的人聞言有些遲疑，那件事對副主任來說有些丟人，他要是隨便說了的話，以後副主任不會針對他吧。

　　想到副主任笑面虎的樣子，還真有可能。

　　吳軍山看出他在為難，平靜道：「這件事你不說我也可以問其他人，林場的人總有人願意說，這件事可瞞不了人。」

　　帶路的人想了想一五一十道：「是，那件事副主任那個地方受傷了，沒辦法走動，隻能在家裡躺著養傷。」

　　其他人好奇道：「受傷？哪裡受傷了。」

　　看他指了指屁股位置，幾人想到了什麼，眼皮子跟著跳了跳，懂了，沒想到林場副主任玩的這麼花。

　　「就是這裡了，我就不帶你們進去了。」

　　「我在林場那還有活，要是幹不完的話不太好，真是不好意思啊。」

　　吳軍山嗯了一聲，看著他轉身就跑的樣子，隱約覺察到這個副主任有些不對勁，報告裡說這人很和善。

　　可看林場的人對他這麼畏懼，怎麼可能是和善的人，問問看再說。

　　推開門走了進去，很快一個胖女人出來。

　　副主任老婆王翠蓮見到來人，看到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心一下提了起來，警惕道：「你們是誰，來有什麼事嗎？」

　　吳軍山開口道：「這裡是副主任陳韜家嗎？我是民兵隊吳軍山，來找人要問點情況，希望你多配合點。」

　　「……奧，我家男人在屋裡，你們直接去找他就成，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你要去哪裡。」

　　「打牌啊，不然我還要在家裡看著他不成，他自己乾的那些破事，我憑啥要在家裡伺候他啊。」

　　王翠蓮說著點點頭，大搖大擺朝著外面走去。

　　幾人對視一眼：「這副主任的老婆，額，看著也有點奇奇怪怪，自家男人受傷了，正常不是應該在家裡照顧嘛。」

　　另一人開口道：「其實也不奇怪，畢竟廝混的人是副主任，還被那麼多人看到，這臉面都丟完了誰想照顧他呢。」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吳軍山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地上有個人，正捂著屁股哎呦個不停：「媳婦，媳婦你幫我倒杯水喝啊，我要渴死了。」

　　「媳婦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居高臨下看著他，開口道：「你就是陳韜，有點事要問你希望你配合點。」

　　「楊二去倒水來讓他喝。」

　　陳韜聽到陌生男人聲音，身體下意識就是一抖，仰起頭看著他們，確認他們身份後眼底驚慌一閃而過。

　　吳軍山一直盯著他，自然是沒錯過他神色變化，眼睛危險眯起。

　　他之前就覺得奇怪，那艾米女特務，到底是怎麼一個人到邊境的，又是怎麼這麼久沒被發現，沒有人藏起她那是不可能的。

　　林場，林場是最可能藏人的地方。

　　屯子裡相互都是認識的村民，要麼就是知青，知青還都住在一起，根本沒可能藏特務，眼皮子底下怎麼會不被發現。

　　可林場就不一樣了，這裡到處都是林子，藏個人可太容易了，想清楚後，吳軍山神色越發嚴肅起來。

　　陳韜在那麼多雙眼睛下，咕嚕嚕喝完水，掙紮著想爬上床，捂著屁股表情很是痛苦。

　　其他人看著他那褲子上染血，都是忍不住有些惡寒。

　　「咳咳，副主任，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痔瘡犯了，嗯對我有那個痔瘡老毛病了，沒什麼要緊的。」

　　吳軍山打開窗戶，搬了個闆凳過來坐下，一字一句問：「前天晚上你在哪裡？有沒有在林長發現可疑的人，可疑的事。」

　　陳韜思索了下，垂眸遮擋住眼底的慌張，該死，難道那個女人出了什麼事不成，不會吧，一定不會那麼巧得。

　　「前天晚上我在林場上課，上完課後我就有點饞了，喝了點小酒什麼的就睡下了。」

　　「是嘛，那你這屁股也是前天晚上受傷得，那真是巧得很，不過林場那邊的人說得跟你說的不太一樣。」

　　吳軍山似笑非笑道：「副主任，我勸你還是實話說比較好，畢竟你現在這樣要是被帶去審問，隻怕會傷得更深。」

　　「審訊室可不許你躺著，你得坐著，你這屁股能坐著嘛。」

　　陳韜咽了咽口水，有些後怕道：「好，我實話說，其實不是不想說，是那件事太丟人了我怕呀。」

　　「這男人喝點酒就容易衝動，我就……」

　　幾人聽完他描述的細節後，表情有些裂開了，這人腦子真得沒問題嘛，怎麼能做出來那種事，明明有老婆啊還這麼做。

　　難怪人不樂意管他，確實是丟人。

　　吳軍山知道他沒完全說實話，一定還隱瞞了什麼：「是嘛，可林場的人說，那天晚上燈泡壞了還說你被人下藥了。」

　　「正常人，都不會做出來那些事，你說對不對，實話說到底那天晚上，你跟誰見面了要做什麼。」

　　「我，我就是想找一個女知青聊聊天，真得沒打算做什麼，就算有想法這也不犯罪吧，我又沒真做什麼。」

　　陳韜隱去艾米的事，又丟出來個炸彈，這個都是實話，找陸知夏也能問出來。

　　隻是她敢說嘛，說了這名聲想想去。

　　吳軍山沉默一會兒，直接開口：「幾次了？之前林場就有傳言，你有占知青的便宜，這件事是真得嘛。」

　　「去年那個跳河自殺的知青，是不是也跟你有關係，快點說，不然老子斃了你。」

　　說著掏出槍來，直接對準他的腦袋。

　　這傢夥繞來繞去，是要扯進來更多人，就是一句話不提艾米的事，想想也不對勁，實在不行隻能帶走了。

　　陳韜感覺到腦袋上抵著的東西，嚇得差點沒尿了：「別，別這樣，我不就是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誤嘛，罪不至死吧。」

　　「再說我媳婦你們看到了，那麼胖我怎麼下去嘴啊，我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