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沈蘭蘭小心翼翼
殷桃看著她就像是看到沈文山,父女倆都是一樣的語氣,話裡話外都是她的錯,瞧不上她又要她幹活聽話真是可笑。
眼底滿是死寂看著她:「說完了嘛,你已經十幾歲不小了,有些事也該學著去做,而不是什麼都指望娘。」
「你要是在乎我這個娘,怎麼會看不出來娘瘦成什麼樣,之前流產留下的病根還在,你可有去照顧我。」
一聲聲質問的話出口,問得沈蘭蘭啞口無言。
囁嚅著:「我,我那是怕惹怒爹,娘也知道爹以前不是這樣的,隻是下鄉後受氣勞累多了才會這樣。」
殷桃咳嗽兩聲,揮揮手:「你回去吧,再啰嗦的話,我就去找你爹離婚,以後我們再也沒幹系。」
「走吧,別讓我說第二次了。」
沈蘭蘭見她關上門,不管她怎麼喊都沒人開,窗戶也被關上拉了簾子,氣得跺跺腳:「娘,你真是太過分,我不要理你了。」
轉身哭著跑回去,看著沈文山哭訴著:「爹,我找過娘了,可她不願意回來還撞牆自殺,不過好在救回來了。」
「現在怎麼辦啊,爹要不去找娘說說,家裡不能離開娘啊,爺奶都誰來照顧。」
「……!!」
沈文山面色陰沉著,涼颼颼的視線盯著她:「你也不小了,家裡的事學著做點,要是你懂事的話,你娘能被你刺激得撞牆嘛。」
沈蘭蘭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委屈巴巴看著他,這哪裡是她的錯了,分明是爹爺奶故意欺負娘,天天非打即罵得。
「去,燒水端過來我要泡腳,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以後哪個婆家能看上你。」
「我,我知道了。」
忙活著不知不覺天黑了,沈蘭蘭跟爺奶一個草屋子,聽著他們咒罵娘的話,咳嗽聲吐痰聲,實在是有些吵得睡不著。
捂著耳朵逼著自己儘快睡覺,不然明天沒力氣幹活,心裡對娘有些怨恨,為什麼不能再忍忍,為什麼不能生下個弟弟。
若是有弟弟的話,爺奶爹對娘肯定不會那樣,一切都是娘的錯,是她不爭氣保不住弟弟……
天色很快大亮,殷桃踏實睡了一晚上,臉上稍微有了幾分起色,起身收拾好來到菌菇房幹活。
陸知夏看她頭上纏著紗布,忙把人拉到一邊讓她坐下別動:「你就在這裡坐著休息下,這撞了頭可不是小事情。」
「萬一落下病根的話,以後你還有幾十年,豈不是都要在頭疼中熬過去,那也太痛苦了,大夫都說讓你休息兩天的。」
「沒事,我感覺今天好多了,頭也沒那麼暈乎了,這裡的活不累我能幹。」
副主任來掃了眼她頭上帶血跡的紗布,溫聲道:「大姐,你的事我聽主任說了,身體沒好之前不用著急幹活。」
「這腦袋上的事就是要多休息恢復,不然落下病根子,那遭罪還是你自己去受不是,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來工作也不遲。」
陸知夏柔聲道:「對,副主任都說了,你就聽我們的準沒錯,人要自己對自己好一點,不然生病的苦是自己熬。」
殷桃感動看著他們,擦了擦眼角的濕潤,感激道:「好,謝謝副主任,謝謝知夏。」
「沒事,我扶著你回去吧,中午給你送些吃食,你不要亂走,就在屋裡好好睡覺。」
「嗯,我記住了。」
兩天時間一晃過去,殷桃額頭上的傷好多了,開始在菌菇房正式工作,這裡的人對她都很和善,她也很喜歡在這裡。
沈文山也沒來找她,不管是什麼原因,對她來說都是好事,她也能多些喘息的時間挺好的。
*
沈蘭蘭日子就沒那麼好了,要照顧爹照顧爺奶,還要當他們的受氣包,忍著他們對娘的各種辱罵,牽連到她身上也是一頓罵。
奶奶還會偷偷掐她的肉,眼神怨毒盯著她:「你娘就是個不孝的賤人,你可不能跟著她學,以後要做個懂事孩子知道不。」
眼神惡毒到,彷彿她說一句不,下一個巴掌就要過來了。
戰戰兢兢:「我,我知道了奶奶。」
「嗯,去把衣服都給洗了,以前都是你娘做,現在你娘錯了還敢跑,你沒把你娘帶回來,那就是你的錯,以後都交給你來洗。」
沈蘭蘭低著頭心裡委屈,鼻子酸了酸差點哭出來,知道不能發脾氣,不然要被他們打一頓不說,晚上太冷還不能進屋子她會凍死得。
沒多時端著一盆衣服回來,手已經凍得紅腫不堪,像是針紮一樣難受。
晾曬好後,回屋想烤烤火被狠狠瞪了一眼,委屈湊到爹那邊坐下,伸出手來想暖一點點,聲音顫抖著:「爹,我手都凍壞了。」
「你的鹽水瓶,能不能給我捂一下,我怕手凍爛的話,更沒法做家裡的事了。」
沈文山掃了她一眼,見爹娘沒吭聲,這才把鹽水瓶遞過去:「給你,手弄好了,別爛了流膿血太臟。」
沈蘭蘭:「……好,我記住了爹。」
沈母陰沉著臉:「兒呀,你什麼時候把殷桃叫回來,你們是夫妻不在一起怎麼能行,我什麼時候能抱大孫子。」
「改天吧,多晾著她幾天,不然她不知道什麼是害怕,居然敢跟我提離婚,真是膽子肥了。」
「就她那乾癟癟的身材,我能願意碰她不嫌棄都不錯了,她居然還敢反抗,真是沒打好的,娘你放心她不敢跟我離婚的。」
「一個破鞋,真離婚誰要她啊。」
沈文山語氣裡滿是不屑,一個都半老徐娘的女人了,真當自己還是當初那個光鮮亮麗大學生不成,認不清楚自己的東西。
沈父漫不經心道:「這主任對你媳婦挺好,還給她安排了住處,這是擺明了摻和進來,她要是沒住處早自己回來了。」
「哎,沒辦法,是讓主任就是敵視我們家,要是以前的陳主任多好,給點便宜就能過上些好日子,比這個張主任好處理多了。」
「簡直是油鹽不進,嘴巴還那麼嚴實,名單控制著不願意說出來,到底是防著誰他自己最清楚。」
「爹說得是,可他現在沒犯錯,不可能被擼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