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把藥材放一邊，起身道：「這麼僵持著也不是事，我要不問問她想幹啥，反正她裝可憐那一套我也不吃。」

　　莫秋風想了想也是：「成，我跟你一起吧。」

　　「嗯。」

　　兩人打開門看著站著哭嚎的人。

　　「楊嫂子有事嗎？」

　　楊寡婦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嚎著：「秋風啊，求你跟大領導求求情吧，不然我們母子真沒活路了。」

　　「保衛科那邊說，說要把這件事公開啊，那我們還怎麼回婆家，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戳得。」

　　「你就看在孩子份上，去求求情可好，這件事別公開，我會帶著孩子回婆家的，以後永遠不會再來打擾你們行嘛。」

　　莫秋風面無表情看著她：「楊嫂子，有件事你弄錯了，從你做了那件事後，婆家你已經回不去了。」

　　「本來那算是你私事，可你算計我大嫂，那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是要送去改造的。」

　　「地方已經給你選好了，大西北。」

　　楊寡婦聽到這話瞳孔一縮，愣在原地哭都忘了，好一會兒緩過神來崩潰喊著：「不，這不是我的錯，我也是受害者啊。」

　　「你不是政委嘛，你知道這裡面來龍去脈的，我也是無辜的，你為什麼不能為我求求情，都是那個人害我的。」

　　莫秋風掃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繼續道：「是，一開始你是受害者，可你不該瞞著這件事，更不該跟他合夥來害其他人。」

　　「你丈夫臨死之前都在惦記你們母子，可你是怎麼對他的，屍骨未寒，你就跟其他男人攪和在一起，還有臉說無辜。」

　　「好了回去吧，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你們母子會被送去大西北，在那裡好好種樹改造，不缺那一口飯吃。」

　　其他軍嫂聽著瞪大眼睛，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不是吧，這楊寡婦平時不是跟人說，她跟政委……難道還有其他男人。」

　　「不能吧，這平時也沒看誰跟她來往太密切，難道是真偷情了不成。」

　　莫秋風牽著媳婦的手，看向軍嫂們開口：「我從始至終跟她沒任何逾越舉動，隻是看在戰友臨終前交代，才對他們母子多照顧了些。」

　　「好了楊嫂子，你還是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吧，等通知下來你也該離開部隊了，別想整那些幺蛾子。」

　　楊寡婦不甘心，低頭眼底閃過一抹怨毒。

　　再擡起頭的時候看向周霜，挪蹭著身體跪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衣擺求著：「大妹子，以前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我不求你們別的，能不能看孩子可憐的份上，留孩子在你們家，以後我每個月都會寄生活費過來。」

　　「壯壯你隨便打罵都可以，家裡的事都可以使喚他幹，我隻求能讓孩子留下來，真跟我去大西北的話太苦了啊。」

　　周霜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楊嫂子，你的孩子我是不可能養的，你是壯壯親娘，哪裡有把孩子丟下的道理。」

　　「還有你要是真養不起，怕孩子遭罪的話，那你應該把孩子交給他爹家裡人。」

　　楊寡婦仰著頭，不可置信看著她：「你，你都知道了，不可以這樣的，要是我家壯壯離開部隊的話，那可能都活不成啊。」

　　周霜不為所動：「所以，孩子還是親娘帶著最好，交給任何人都不行，我也負擔不起你家壯壯。」

　　「我自己都沒孩子，就提前幫你帶孩子，那不可能的，你也別跪了，趕緊回去收拾好東西吧。」

　　不知哪裡跑來一道小身影，跟著楊寡婦一起跪了下來，哭得可憐：「求嬸嬸留下我吧，我以後一定乖乖聽話。」

　　「家裡的活我都可以學著做，隻求有個落腳的地方就好，你們的大恩大德壯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明顯不是一個幾歲孩子能說出來的，顯然是楊寡婦提前教好得，還真是為了讓孩子留下，什麼招都給用上了。

　　雙方正僵持著的時候，廣播裡傳來聲音。

　　【插播一條消息……】

　　幾分鐘過後，重複三遍結束，楊寡婦臉色難看渾身顫抖著，緊緊抱著身邊的兒子，忍受著那些異樣的眼神。

　　嘴唇哆嗦著：「秋，秋風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給他一口飯吃吧，我每個月一定會寄錢回來的。」

　　「孩子真得不能跟我走啊，那他一輩子可就毀了，求你發發善心留下孩子吧，孩子是無辜得啊。」

　　莫秋風不為所動，看了眼廣播大喇叭方向：「現在事情廣播都喊了出來，你覺得這孩子還能留下來嘛，留下來也是被人非議。」

　　「不如跟著你一起去大西北，你是壯壯親娘，你在他身邊才是最好的，交給旁人不合適。」

　　「我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留下壯壯不可能，你們母子也別再跪了，早點回去收拾好東西，等時間到了早些離開。」

　　楊寡婦見他這樣態度堅決，眼底的期盼一點點熄滅，變得絕望怨毒，張狂笑了起來：「哈哈，莫秋風你既然不願意幫我們，當初為什麼要給我們希望。」

　　「現在有了媳婦變了態度，真讓人噁心啊，我要詛咒你們這輩子都斷子絕孫！」

　　圍觀眾人倒抽一口涼氣，不可置信看著她，這女人是瘋了不成。

　　莫秋風臉色瞬間沉下來，擡腳要上前，被周霜給伸手拉住了，微微用力：「她的話別當真，真能詛咒成的話。」

　　「戰亂的時候也不用打仗了，直接把她丟敵軍陣營就成，別當真別生氣。」

　　楊寡婦踉蹌著站起身，拉著兒子站起來，看著他們的眼神裡滿是怨恨：「好，我們母子走就走，不指望你也能過得好。」

　　給她等著，總有一天他們母子要報仇回來。

　　那一眼的怨恨看得人心驚。

　　軍嫂們看著他們母子的背影，小聲問：「莫政委，廣播裡是啥意思啊，難道壯壯不是楊寡婦丈夫的孩子。」

　　「那個司機是誰啊，他們怎麼可能攪和到一起，這也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