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上陸陽吸了吸鼻子，感覺到身上那濃鬱血腥味，就是用空間割開，可那味道是一時半會還是散不掉。

　　這麼下山的話，太容易被人懷疑了。

　　腳步頓了頓，轉了個彎去打獵了，嗯，狼肉雖然不好吃，但天冷的話湊合吃吧。

　　林子裡狼嚎聲不斷，山腳下的人聽著那狼嚎聲，下意識擡起頭看了看，喃喃著：「這大冷天的，難道狼就開始發青了嘛。」

　　「這叫得人都瘮的慌。」

　　餘向前有些尿急，打開車門下去方便完，隨便看了眼樹上，見那樹杈上空空如也，眼神茫然了一瞬。

　　招招手，喊了一聲巡邏的人：「你看到陸陽沒，他不是在樹上睡覺嘛。」

　　「啊，我沒注意啊。」

　　「可能，是去林子裡方便了吧，這人有三急很正常啊。」

　　餘向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了。

　　打開車門對上看過來的兩雙眼睛，怔愣了下開口：「隊長，是我下車的時候吵醒你們了嘛，不好意思啊。」

　　嚴克己搖搖頭：「不是，是我傷口不太舒服，碰到了就醒了，你剛才在問什麼？」

　　「沒事，就是看陸陽不在樹上，我就隨口問一下，巡邏的人說沒看到，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可能是去林子裡方便了。」

　　「……什麼時候不見得？」

　　「不清楚。」

　　餘向前低聲道：「隊長你別擔心，陸陽雖然看著有些孩子氣，做事還是挺穩重的，這烏漆摸黑的他也不能跑太遠吧。」

　　正說著話的時候，巡邏的人一聲呵斥：「誰，出來！」

　　陸陽一手一隻扛著狼走出來，身上還帶著冰冷的水汽，天氣冷進河裡泡一下，簡直是太要命了。

　　哆哆嗦嗦著：「我，是我啊，我去方便了下差點被狼咬到屁股，這不就打起來了。」

　　巡邏的人：「……？？」

　　聽聲音有些耳熟，走上前一看不是做飯好吃的那個廚子是誰：「你，你這是打獵回來了嘛，我的老天爺誒，你這是打了狼回來。」

　　陸陽嗯了一聲：「兄弟，來幫忙擡一下，手都酸了。」

　　「好，我來擡。」

　　巡邏的人鼻子動了動，湊過來吸了吸鼻子：「兄弟，你這是什麼味道，怪怪得。」

　　「……奧，我在方便然後狼來了，兄弟你覺得能沒怪味嘛，不過我去溪邊處理了下，應該沒什麼味道了吧。」

　　「是有股怪味，我鼻子靈敏一點哈。」

　　陸陽神色如常道：「這樣啊，可能是我殺狼的時候，不小心沾了血吧，我去河邊處理一下，等下煮好狼肉明天吃。」

　　「好，那我幫你一起吧。」

　　兩人說笑著走來，嚴克己關心道：「沒事吧，你們怎麼進山去了。」

　　「沒有，我沒進山，是陸陽去林子裡方便遇到狼了，這不就回來晚了一點，不過這兩頭狼可真大啊。」

　　「一百斤是有了。」

　　陸陽點點頭：「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是肚子有點不舒服，就進林子裡處理一下，誰知道狼會追著我跑。」

　　「這躲躲閃閃的，我差點在林子裡迷路，不過好在還是把這兩頭狼給幹掉了。」

　　嚴克己點點頭，關心道：「受傷沒？」

　　「沒事，就是胳膊上被抓了下，等下我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嗯，小二你去處理下狼，陸陽你跟我來車上，狼爪子很臟傷口要處理好，不然化膿容易感染髮高燒。」

　　陸陽頓了頓，爽快道：「好，那多謝隊長了。」

　　嚴克己把人帶上車，看著他把棉襖脫掉一邊，露出胳膊上那血肉模糊的抓痕，眉頭微微一抽：「這麼嚴重，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嗐，我們當獵戶的經常進山，那受傷就是家常便飯，我身體好沒事的，就處理一下上點葯就好。」

　　「胡鬧，這傷口怎麼能不當回事，留下疤痕以後老了，你就知道傷口有多癢了。」

　　「你的葯好用，我給你用那個吧。」

　　陸陽嗯了一聲，看著他利索擠出傷口臟污的血，消毒上藥包紮好，一樣給自己掛一根在脖子上吊著。

　　幾人對視一眼，齊齊看向自己的胳膊，嘴角抽了抽：「咱們這還真挺默契，受傷都是胳膊掛著，哈哈。」

　　「好了，你這受傷了要不在車上睡，我下去巡邏看看。」

　　「沒事，我不困，打獵晚上一個人的時候，那熬兩三天都正常，我去看著點，把那些狼肉給鹵出來留著路上慢慢吃。」

　　餘向前眨巴著眼睛，好奇看著他：「陸陽，你這精力旺盛得厲害啊，不睡覺都能這麼有精神頭，不過狼肉也可以鹵嘛。」

　　陸陽笑著點頭：「當然了，萬物皆可鹵。」

　　「好了，你們休息吧，我下去弄就好，明早上你們就能吃到肉了。」

　　「恩恩，辛苦你了。」

　　「沒事，那三百塊錢報酬我可不能白拿不是，放心休息，明天讓你們吃滷肉，嘗嘗看鹵的狼肉跟其他肉有什麼區別。」

　　打開車門利索跳了下去。

　　等人走遠了，餘向前感慨道：「年輕真好，我以前二十來歲的時候，也是精神頭好的很，現在受傷多了有點不行了。」

　　「隊長，你在看什麼呢。」

　　嚴克己搖搖頭：「沒事，就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你們聞到血腥味沒，就是很濃的血腥味。」

　　「有啊，咱們這不都受傷了嘛，血腥味濃一點都是正常的，陸陽那都血肉模糊的，能不味道重嘛。」

　　「不是，我也說不上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好了早點休息吧。」

　　「嗯，隊長也是早點休息。」

　　陸陽在一旁指揮著：「對，內臟都不要了，直接挖坑埋上就好，等下我去滷肉，兄弟能幫我下嘛。」

　　「弄好了，你可以趁熱多吃點咋樣。」

　　「哈哈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砰砰砰剁肉的聲音響起，將剁好的肉塊按照陸陽說得過水，然後再炒糖色，再放鹵料煮著，再下肉塊進去……

　　一連串下來後，王二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一屁股坐在石塊上，擦了擦額頭汗水。

　　「呼呼累人，沒想到做飯這麼累。」

　　「兄弟你咋想到做廚子的。」

　　陸陽嘴角抽了下，有些無奈：「我不是廚子，我是獵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