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這個很贊同，自從陸知青來大隊後，他們的日子明顯好過起來，這還隻是一個學問厲害的。

　　要是知青院那些都能放下架子多動腦子，那起到的作用，幾個人都比他們幾十人厲害，這就是讀書跟不讀書的區別。

　　「大隊長你說得對，我們眼光淺，沒你看得長遠，但也知道沒文化不行，像那些國外厲害的武器都是文化人研究出來的。」

　　「咱們種再多地沒啥用，幹不過人家，最後還是要靠武器對武器幹，就是文化人對文化人比拼。」

　　「孩子讀書是重中之重，我們出錢是願意的，委屈我們這一代人，給下一代人多留些希望，他們長大以後能自己選擇做什麼，而不是必須被迫得留下來種地。」

　　周木附和著：「是啊，就算以後我們孩子種地，我也希望是用機器種的，一個人兩個人就能幹十幾人的活。」

　　「這樣節省下來的時間，不管是休息還是看看書學習，或者是去山上摘菌菇，總之會比之前賺錢多。」

　　「這樣的日子才有盼頭，大隊長你想做什麼隻管做，我們大傢夥都相信你，不是你的話，上次大壩沖塌我們都要遭殃。」

　　其他人連連點頭：「對，青山大隊的慘狀看在眼裡，要不是你的話，我們也是那個結果，認真算起來我們都欠你一條命。」

　　大隊長笑得爽朗：「哈哈，你們沒意見就成，以後咱們心朝一塊使，一切都是為了大隊的未來著想。」

　　「恩恩，我們知道了。」

　　隊伍浩浩蕩蕩回到大隊裡，村民們見那些糧食被拉回來，心反而提了起來，因為是又被糧站的人刁難，折騰他們來回拉。

　　紛紛圍了過來，林素琴也面色擔憂看著他：「遠山，這是怎麼回事？」

　　大隊長擡起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沒事，都別擔心沒什麼大事，這是好事不是壞事，糧站收的票都拿回來了。」

　　「這些好糧食收糧倉去，等立冬了按照工分給大傢夥分，沒道理咱們辛苦種糧食，結果自己都沒糧食過冬吃飽不是。」

　　村民們一聽眼睛一亮，驚喜得看著他。

　　「大隊長你說真得嘛，這些好糧食真都給我們分的，那太好了，不過這糧食沒交上去，那你們是給了錢嘛。」

　　「對，是給了錢的，我們還狠狠收拾了一頓王老三，糧站好幾個不是東西的都被揍了，可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你們猜後來咋樣，站長啊還讓王老三給我們道歉，想想他那憋屈的樣子就讓人想笑，既然老實交糧食被刁難受氣。」

　　「那就不老實了，刁難一次幹一架，直到他們老實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再說。」

　　村民們聞言有些忐忑：「這能行嘛，真把糧站給得罪死了，以後再交糧食不會再刁難嘛，咱們老百姓哪裡是他們的對手。」

　　「哎呀疙瘩叔你看這話說得，人都是欺軟怕硬的，我們越是脾氣軟好欺負，他們越是會得寸進尺，時間長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今天咱們幹起來了，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越是兇悍越是好說話，他們就是給國家打工的而已，誰比誰高人一等似的。」

　　大隊長朗聲道：「大家放心，我既然敢這麼做，必然是做好充足準備的，最壞的結果就是對峙起來，糧食他們不收了。」

　　「行，那就不收好了，上面來人要是問，咱們就實話說就是，誰理虧誰心虛，我們堂堂正正的什麼都不用怕。」

　　「誰欺負咱們，咱們就幹誰，隻要不出人命，那就都不算大事。」

　　村民們聽到他這麼說，提著的心放下不少，小聲嘀咕起來：「這話說得也在理，是啊，我們交糧的人偉大著呢。」

　　「誰要受那窩囊氣，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大隊長帶人去把糧食歸倉後回了家。

　　*

　　兩天一晃過去了。

　　裴硯在山裡待了三天，吃喝拉撒都挺好，就是洗澡很不方便，他覺得自己快要臭了，好在第三天陸陽打到一頭野豬一隻狍子。

　　三五隻兔子是裴硯拿著，兩人從山上下來了，一路上陸陽扛著幾百斤，臉不紅心不跳就這麼快步下山。

　　「呼呼，陸陽你一點不累嗎？」

　　「還行，我習慣了，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就找個地方休息下，找找看周圍可有什麼吃食的，裴硯你可以摘些回去。」

　　陸陽環顧四周擡腳朝西邊走，他記得這裡不遠處有幾株野生葡萄，秋天的話正是吃的時候，讓他幫著帶些下山去。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的那是傻子。

　　裴硯聽到吃的忙跟了上去，沒多時看到那東西了，一串串黑溜溜的跟葡萄一樣，但比葡萄看起來要小很多。

　　陸陽把獵物放在地上，找來韌性強的藤條開始編背簍，直接能背在身上的那種，爬上樹開始摘摘摘。

　　「來，接著嘗嘗看味道咋樣。」

　　「……唔，稍微有點酸，估計女同志會比較喜歡吃這個，我牙齒有點不行。」

　　沒多時摘了半背簍，又去灌木叢摘了紅色黑色的漿果，把背簍裝滿了遞過去：「裴硯我姐姐們喜歡吃這個，你幫忙背下去吧。」

　　裴硯在山裡吃得頓頓是肉，本來就有些過意不去，自然不會拒絕。

　　「好啊，我來背著下山，咱們現在繼續走吧，早點下山回家去洗洗澡。」

　　「嗯，走吧。」

　　走了一個小時後，裴硯累得氣喘籲籲，兩隻手上拿著的都是木棍拄著，一步步跟著走，好不容易熬到山腳下，累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陽帶著人來到家裡，獵物直接丟在門口，拉著裴硯來到院子裡坐下，喊了一聲：「娘，幫我沖兩碗鹽水來一下。」

　　「誒好嘞，馬上過來啊。」

　　周霜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碗水放在院子小桌上，招呼著：「來，喝點鹽水恢復下體力。」

　　站在一旁好奇看著主任，之前一直是斯斯文文的一人，至於現在嘛，頭髮亂糟糟跟雞窩一樣，看著不像是進山打獵，更像是去當要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