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周耀祖憤恨
「周叔,我想去一趟鎮上買點東西。」
大隊長什麼也沒問,爽快道:「好,想去騎車去快一點,中午還回來吃飯不?」
「不了,中午可能回不來,我想在鎮上逛逛,下午再回來成嘛。」
「成啊,那你自己多小心點,陌生人不要搭理,最近民兵查得嚴,說是有什麼特務混進來了,可得小心點啊。」
陸陽眸子閃爍了下,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特務?
他隻是要去鎮上拿被子,晚上好給養父母送去,特務不至於碰上吧,再說他也沒空多管閑事。
暗處周耀祖看著大伯笑那樣,就覺得很刺眼,咬著牙眼神裡滿是憤恨:「都是陸陽,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來了大伯不會這麼對我。」
以前大伯雖然也叨叨他兩句,可他惹事了,大伯還是會幫他處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恨不得都沒見過他一樣。
可恨,實在是太可恨了。
周耀祖慢慢走過去,討好喊了一聲:「大伯,我想去鎮上買點東西,現在能去嘛。」
大隊長皺眉看著他:「你去鎮上買什麼,哪裡有錢,還有現在上工時間,活都沒幹完你又想偷懶是吧。」
「我不想罵你啊,你給我老實幹活。」
這話刺疼了周耀祖那顆心,從小到大都被寵著長大,所有人都告訴他幹不幹活無所謂,反正以後去給大伯當兒子。
大伯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他隻要給養老送終就成,怎麼現在一切就都變了呢。
周耀祖眼神控訴:「大伯憑什麼啊,那個陸陽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他說去鎮上你一句話都不問,說話都是關心他。」
伸手指著自己,眸子裡漫起水霧來,委屈得不行:「明明我是你親侄子啊,你怎麼對我就那麼嚴厲呢。」
大隊長一見他這哭啼啼的樣子,就覺得腦子有點疼,一個大男人這樣像什麼樣子。
「夠了別哭哭啼啼,讓你爹娘看到,還以為我又怎麼著你了,不讓你去多正常,陸陽是獵戶,隻要能打獵夠是不用上工的。」
「怎麼你吃肉的時候多歡實,現在是忘了是誰打獵回來得嘛,沒有陸陽我們大隊能過得這麼好日子!」
「還有你,你不上工指望誰來養活你,多大的人了,以後還要結婚生子養家糊口,你這樣不著調,誰家敢把女兒嫁給你。」
周耀祖不服氣,擦了擦眼角的淚。
梗著脖子倔強:「那又怎麼樣,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爹,你還能不管我不成。」
大隊長見他賴上自己,連忙擺手一臉抗拒:「別,你可別啊,我自己有兒子,非要你當我兒子幹什麼。」
「還有你有爹娘呢,去看那邊去,少在這裡亂認爹。」
手掰過他的頭,示意他看那邊幹活的人,不是老大一家是誰。
周耀祖滿臉憤恨:「可他們說你以後會是我爹,現在你也不管我,大伯你是要逼死我不成,我不管我就要去鎮上。」
說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看著就要撒潑打滾。
大隊長腦門突突跳著疼,造孽,這個混小子被寵壞了,以後可怎麼辦,真煩。
「夠了別哭了,煩死人了。」
「你要去鎮上做什麼?」
周耀祖仰著頭看他:「買東西,陸陽能去我就能去,大伯你不讓我去,那我也不會在這裡幹活的,要麼你打死我算了。」
「你要是讓我去的話,那我明天一定好好乾活怎麼樣。」
大隊長瞪眼,叫來記分員:「今天隻給他算三個工,不幹活可以那就少分糧食,等冬天餓死你算了。」
「……!!」
記分員聞言多看了兩眼,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周耀祖哇得一聲哭嚎起來,他隻是想去鎮上玩,不是想要工分啊,他的活大伯就不能幫著幹一幹嘛。
以前大伯會幫他幹活,現在徹底變了個人,都是因為陸陽,都是因為他這個該死的。
大隊長懶得去搭理,不幹活就少分糧食。
不知過去多久,大隊長回頭看,剛才哭嚎的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記分員看了眼低聲道:「大隊長,半個小時前周耀祖就走了,看他去的方向是鎮上。」
「……好,我知道了。」
*
周耀祖遠遠跟著那個身影,他倒要看看,這陸陽有事沒事來鎮上,到底是要做什麼,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沒好事。
跟著來到鎮上後,車子停放好追了上去,看著他進了個巷子。
再出來的時候背簍裡滿滿當當,等再進去巷子裡出來後,背簍裡看著空了很多,周耀祖眼神有些困惑。
「那巷子裡有什麼嗎?他為什麼去那裡,背簍裡又放著的是什麼,看著鼓鼓囊囊的好像很多東西。」
等陸陽走遠了,周耀祖跑進巷子裡,巷子裡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別說是個人了,什麼東西都沒瞧見。
另一邊,陸陽去大娘那拿走被子放好,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進巷子裡收進空間裡,晚上就可以去看養父母了。
天是越來越冷了,想著他們可能需要的東西,去醫院買了些吊水瓶,冬天灌上熱水放被窩裡,也能暖和一點。
凍傷膏,蛤蜊油買了些,雪花膏他聞過味道有點太明顯,被人發現的話會懷疑的。
畢竟草棚子裡住的人,想想也知道,不該能用的起雪花膏,用蛤蜊油更合適一點,一通買下來幾十塊錢沒了。
陸陽想到大隊長一家的照顧,用黑市換來的票買了不少毛線,織毛衣是有些不夠,不過織圍巾的話還是夠的。
確定沒什麼遺漏後,背著背簍騎車回去。
半路上吹著風愜意眯起眼,身後響起異樣的聲音,陸陽猛地睜開眼,車子一掉頭銳利的目光看向後方的身影。
「出來吧,我已經看到你了。」
周耀祖掉路邊溝裡,正疼得齜牙咧嘴:「奶奶的怎麼這麼倒黴,疼,他絕對不可能發現我,絕對不可能。」
陸陽停好自行車,蹲在路邊俯瞰著他。
「嗐好巧啊,你怎麼在溝裡待著,是覺得溝裡涼快嘛,真是個很別緻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