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吸了吸鼻子：「可是娘會很辛苦，我們要是都去上學了，娘身邊就沒幫手了，還不如妹妹去我在家裡幫娘。」

　　姜惠夾菜放大女兒碗裡，心裡嘆了一口氣，老大心思重了些，還這麼小考慮得就這麼多，家裡的情況是該跟孩子們說說。

　　「大丫，你覺得娘一個月賺多少錢？」

　　「唔，不知道，娘那麼辛苦一個月賺錢的話，應該有十幾塊錢吧。」

　　「以前爹一個月也就給幾塊錢，要錢都好難好難，爹說賺錢太辛苦，還會跟娘吵架，現在娘賺錢應該也很難很難。」

　　大丫印象裡，爹娘經常會因為幾塊錢吵架，她們生病的時候，要兩塊錢去看病都很難，爹那麼高個子力氣也大賺幾塊錢都難。

　　離婚後給她們的撫養費，一個月五塊錢都不給了，不也說明賺錢難嘛，娘又要照顧她們又要上工，那賺錢肯定更少了。

　　姜惠看著女兒自通道：「娘一個月跟著你小姨製藥，賺錢的話一個月四十塊沒問題，上工分的糧食夠咱們娘仨吃。」

　　「你們就算上學算上開銷，一年娘也能攢下來二百多塊錢，等你們成年出嫁的時候，娘也給你們備上豐厚的彩禮。」

　　「大丫，娘賺的錢比你想得多很多。」

　　「這些都是因為你小姨聰明厲害，會製藥會談生意，這些的前提是得識字，得有點文憑吧，我要你們去讀書就是想未來你們自己把握。」

　　不用像她一樣，出嫁前會聽爹娘的，出嫁後聽丈夫婆婆的，她埋頭幹活伺候好家裡婆婆孩子，可結果並不如她所願。

　　幽幽道：「人啊，這輩子還是要靠自己，隻要自己有本事了，誰對你好壞都無所謂，你可以轉身走的。」

　　大丫愣愣看著她：「可是娘，既然你一個月都賺四十塊，那爹一個月賺多少錢？」

　　姜惠思索了下，坦然道：「你爹的話是做木匠活，每個月賺的錢不固定，但拉平均的話一個月三十塊錢是有的。」

　　「有這麼多嘛，那以前為什麼不給我們花，哪怕生病了都不願意拿出來。」

　　「以前娘想著讓你們多看看美好的，可有時候現實就是現實，該讓你們知道的，你問了娘就告訴你們。」

　　「因為你爹愚孝聽你奶的，你奶覺得我們不配花錢隻配幹活，哪怕生病了她也不在乎，熬過過去就熬，熬不過去死了對她也是不疼不癢的。」

　　大丫沉默不吭聲了。

　　良久才開口：「娘沒事的，以後我們娘仨好好乾賺錢，有錢了日子就會好過，不用求爹給錢的日子很好很好。」

　　姜惠嗯了一聲：「是啊，不用求他的日子真好，你們也四歲了不小了，是大孩子了，想知道的娘不會瞞著你們。」

　　「娘不希望你們經歷娘經歷的，娘小時候，長大都沒人告訴娘真相，沒人告訴娘要靠自己，不舒服了要離開都沒有的。」

　　「你們以後要好好讀書，有文化有本事了，你賺錢多了，誰也欺負不了你。」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嗯，我們記住了娘，我們會好好學習的。」

　　「真乖。」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姜寧端著一個海碗進來，喊了一聲：「二姐，我給你們送點東西來。」

　　三雙眼睛齊齊看過來：「小姨。」

　　姜惠聞到雞肉香味，拉著妹妹坐下：「小妹，你怎麼又送吃得來了，你們自己吃就好，我們娘仨不遭罪的。」

　　「沒事，那一隻老母雞挺大的，我跟陸陽兩個人也吃不完，這一碗你們娘仨吃，趁熱吃別一會都要涼了。」

　　「晚上鎖好門早點休息，有事的話喊我們。」

　　「嗯，知道了。」

　　姜寧摸摸兩個小丫頭的頭，笑著準備離開。

　　姜惠拉住人：「等下，我給你拿些吃的，我之前去野柿子林摘了些柿子，做成柿子幹了，你帶回去沒事吃。」

　　「奧，好的，多謝二姐了。」

　　拿著一油紙包的柿子餅回去，路上姜寧就開始吃了起來，軟軟糯糯的口感很好，不是太甜是她喜歡的味道。

　　姜惠鎖上門回到屋內，把雞肉分給兩個孩子吃一半，留下的一半放著。

　　「明天給你們熬雞絲粥吃，好了吃吧，吃完洗洗早些休息了。」

　　「恩，娘也一起吃。」

　　「好，娘也跟你們一起吃。」

　　第二天一早起來，姜惠帶著孩子來到隔壁堂屋，開始繼續裝藥粉，看了眼外面越來越冷了。

　　「小妹，白老闆下次什麼時候讓人來拉走葯，這個天真是隨時能下雪，到時候上凍沒法開車，這些葯可運不出去。」

　　姜寧嗯了一聲：「二姐說得是，我打算這幾天晚上都睡晚一點，多加班早點把葯制完，讓人過來拉走。」

　　「這樣年前就不用忙著交貨的事了，咱們可以好好過個年，不能一年到頭都忙個不停，那過日子多累啊。」

　　「對了，大姐說今年回來過年，到時候我們咱姐妹可以好好聚聚了，說來都好久沒聚過了，去年也就是匆匆回來一趟。」

　　姜惠聞言眼睛一亮：「真得嘛，那太好了，我都有些想大姐了，他們這一走回來更不方便，難得今年能在娘家過年。」

　　姜寧嗯了一聲：「是啊，可以好好說說哈。」

　　周家三姐妹吃完飯來了就開始幹活，周萍看了眼剁藥材的弟弟，開口道：「陸陽，你知道昨天公安帶走的屍體是誰嘛。」

　　「嗯？不知道啊，查出來了嘛。」

　　「差不多，是隔壁村子得，說來跟鐵柱有些淵源，之前他給那家蓋過房子，後來是一直拖著不給錢嘛。」

　　「鬧騰後才給，聽說是前幾天跟媳婦吵架，一氣之下要死要活的跑山裡了，估計是在山上迷路才死了。」

　　陸陽聞言挑挑眉：「這麼巧啊，之前蓋房子都能賴賬的人，居然有這個膽子進山尋死，可真是讓人想不到。」

　　周萍嗯了一聲：「我一開始也不知道，還是鐵柱跟我說才知道，他經常帶人到處去蓋房子，消息比我們靈通多了。」

　　「嗯，現在那家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