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二姐你考慮清楚就好
李玉梅從地上爬起來,對上那兩雙冷漠的眼神,隻覺得後背發寒,這就是她生出來的好女兒啊,到底不如兒子孝順。
咬著牙恨恨道:「好,你們真是好樣的,我真是養了兩個白眼狼。」
「養?」
姜惠現在渾身帶刺,絲毫不退讓:「你生我們的目的是為了要兒子,要是能打胎的話,你早打了,不過是不能打隻能生下來而已。」
「生下來的時候你看到我們是女兒,不就想丟尿桶裡淹死嘛,隻因為我們是女兒就是原罪,呵呵,不是大姐攬過去的話我們早死了。」
「你也配提養,你養一天了嘛,餵奶都是大姐去求村子裡其他生孩子的人家,大一點了就是弄米糊喂,你算什麼。」
李玉梅聽著這大逆不道的話,怒斥著:「我到底是你親娘,你怎麼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我倒要看看,你們姐妹倆這樣倒翻天罡,最後能過什麼樣的好日子,我是不會給你們帶孩子的,你們也永遠別來指望我。」
姜寧眼神平靜,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放心,從來沒敢指望娘,畢竟娘對外人都比對我們好,哪裡敢麻煩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二姐要跟誰過日子,那是她的選擇,跟你有什麼關係呢,你又不出錢不出力隻出一張嘴指責而已。」
李玉梅說不過她們姐妹,灰溜溜走了。
姜惠長長吐出一口氣來,轉身拉著妹妹的手,眼底慢慢有了溫度:「小妹,你沒事吧,肚子這麼大了別跑我不會吃虧的。」
「可你臉上的傷。」
「沒事,我都習慣了,我不是也推了娘一把嘛,這要是以前的話,我是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扯出一抹笑來:「現在算是進步了,雖然大逆不道了點,可我是真覺得痛快,過自己的小日子挺好的。」
姜寧嗯了一聲:「二姐,那你想好了嘛,真得跟張二一起過日子。」
姜惠點頭:「對,這個念頭不是被娘刺激的,是我早就在考慮了,確實利大於弊我才這麼說。」
「張二雖然被人叫傻子,但他也不是真得傻子,隻是反應比其他人遲鈍點,但他願意學東西,也肯幹活實在沒壞心眼。」
「他還是個孤兒,沒有婆媳矛盾挺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以後等女兒出嫁了,我也有個說話的人。」
姜寧想了想也是,二姐為了女兒不想結婚,可到底女兒會長大的,等出嫁後家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沒法一直在二姐身邊。
日後要考大學,要去大城市的,到時候二姐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有個頭疼腦熱的,端杯水的人沒有太可憐了。
「二姐你考慮得很周全,我看那張二也是真的喜歡你,幹活賣力隻是腦子稍微比別人轉慢一點,這也不是多大缺點。」
「隻要你想好了,怎麼讓自己開心點就怎麼過,不要理會別人怎麼說,這日子到底是自己在過的。」
姜惠揚起嘴角笑了下:「好,那等他再來的時候,我跟他說一下這件事,定個日子擺兩桌。」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幫我研製出來BY葯,婚後三年內,我暫時都不想生孩子。」
「好,不過這件事你跟張二說嘛。」
「他雖然腦子轉得慢,可到底是個男人,也會想要孩子。」
姜寧壓低聲音說著。
姜惠點點頭:「嗯,這件事我會跟他說清楚,若是他不願意的話,那我不勉強,不結婚我自己帶女兒過。」
「慢慢找合適的人也成,總歸是隨緣吧,對什麼不執念,便不會難過。」
「嗯,二姐想好了就成,走吧,我去給你上藥。」
「好。」
李玉梅回到家嗷嗷哭,心口難受得喘不上氣來,還有一絲失去掌控的慌亂,她沒想到一向溫順的二女兒。
居然會有對她惡語相向的一天,那眼神冷的像是要結冰,她不覺得自己錯了。
一個離婚的女人,本來就應該避嫌,而不是跟個傻子有牽扯,再說馬家村的人怎麼會來找二女兒,一定是給了人什麼信號。
不然無緣無故的,那男人咋不去找其他女人,非要來找二女兒。
姜援朝走進屋聽著哭聲,腳步一頓走了過來,不解:「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又誰招惹你了不成,哭得人心煩。」
李玉梅擦擦眼淚看著他,委屈道:「還能哭什麼,哭我命苦啊,生了三個女兒兩個都是冤家,唯一好的老大還不在家。」
「你知道外面的人都咋說老二嘛,說她不知廉恥勾搭男人,還讓男人晚上去找她,我就上門去提醒她兩句。」
「不然咱們家以後怎麼擡得起頭來,你也知道爹一向要面子的,老二這樣跟賣身子有什麼區別,那是要丟死人的。」
姜援朝皺眉,臉色也冷了下來。
「然後呢,你抓到證據了嗎?確定是老二耐不住寂寞,讓男人晚上去家裡嘛。」
李玉梅眼神飄忽了一瞬:「……這,這倒是沒有,她不承認,這種事誰會承認,我就是提醒她以後注意避嫌。」
「結果她跟我吵吵起來,還推了我一把,你說我這命怎麼就這麼不好,生出來的女兒大逆不道。」
「嗚嗚,早知道不如一生下來就淹死她,也省得長大後給我們丟人。」
姜援朝眉頭皺著:「可我聽說的不一樣,大隊長都帶她去馬家村了,要真是她自己勾引男人,怎麼敢鬧大的。」
李玉梅輕哼:「那誰知道,二丫頭現在都被三丫頭帶壞了,什麼話都敢說,還說我……沒生兒子,就是遭了報應。」
「你聽聽,這是一個女兒該說的話嘛。」
「她真這麼說話,那你沒對她動手嘛,就是欠收拾,不打是不會孝順的,老二你從小一直打不是很熟練嘛。」
姜援朝沒覺得是多大事,不管女兒多大,說錯話了收拾一頓就好,又不是兒子,不需要多費心。
李玉梅抿著唇,氣得夠嗆:「打了,可那丫頭不依不饒的,現在是難管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