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都被這麼盯著幹活，一點沒辦法偷懶，上廁所大隊長都跟著，在外面催個不停，催的他們都要著急上火便秘了。

　　大隊長靠在樹榦上，看著茅房位置大喊：「大哥小弟，你們是掉茅坑了嘛，還不快點出來，這都過去多久了。」

　　「知道的以為你們在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吃，還不快點出來幹活了。」

　　「怎麼，又想跟昨天一樣天黑都回不去，在這裡摸黑幹活不成，你們願意我都捨不得，那煤油燈也是要花錢買煤油的……」

　　絮絮叨叨催促著。

　　茅房裡兩人肚子本就不舒服，現在聽著催的聲音更是著急上火，嘴裡咒罵著：「老二這是瘋了不成，追著我們咬做什麼。」

　　周老三煩躁抓抓頭髮，心裡憋屈得厲害：「大哥，你能不能別跟二哥吵架了，不吵架他能來折騰我們嘛。」

　　「該死的，以前可不是這樣。」

　　「怎麼，老三你現在也在怪我不成，我怎麼知道哪裡得罪他了，就是之前他認陸陽當乾兒子，我不是也沒說什麼嘛。」

　　周老大滿臉不耐煩，他本來還想著抽時間去一趟林場，問問張主任那件事查得怎麼樣了，他是絕對不信陸陽沒問題的。

　　一個城裡下鄉來的知青，身份要是沒問題，怎麼可能短時間內身手那麼好，還學會打獵了，真是見鬼了。

　　一定是特務培養的，隻要抓住這一點按在老二頭上，一個跟特務有關係的大隊長，可是沒法再幹這個位置了。

　　等老二下來他上去，他要好好讓老二長長記性。

　　噗噗噗茅房裡臭氣熏天。

　　兩人解決完後腿腳都麻了，扶著牆一點點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看到靠著樹等著的人暗罵一聲：「催魂啊催。」

　　大隊長上下掃了眼，眼底閃過一抹幽光，看樣子巴豆的效果不錯，瞧折騰的臉都要綠了。

　　輕咳一聲面色如常道：「好了時間不早了，不是我說你們，一天天的幹活能不能積極點，偷懶是不想分糧食了嘛。」

　　「走了回去幹活。」

　　周老大快步上前，面色不善道：「老二你給我說清楚，這兩天你一直針對我們，到底是要做什麼，你認乾兒子我可沒做什麼。」

　　大隊長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是嘛，那都不重要了，反正你要做什麼說什麼都沒用，陸陽就是我認的乾兒子。」

　　「沒事多想想怎麼幹活，少一天天的沒事找事，還不快點走。」

　　周老三揉揉肚子跑過去，臉上露出幾分討好的笑：「二哥呀，你說你跟大哥的矛盾，那可是跟我沒啥關係的，你幹啥也盯著我啊。」

　　「有嘛，我隻是做個大隊長該做的，盯著人幹活就是我的活，怎麼老三你是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了，別的大隊幹活都是一大堆，大家一起去幹活就成，誰像你這樣分一份份的讓人幹，誰幹完就能回去。」

　　「這樣不公平，大家都一起一堆幹活，這樣效率能更高一點，二哥你說是不是。」

　　大隊長聞言嗤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嘛，我能不測試下看看，一天一個人能幹多少斤玉米，那都是計算好的數量啊。」

　　「這幹活可不是能者多勞，便宜那些偷懶的人不幹少幹活，最後工分還是一樣的，那多不公平啊。」

　　「我分成一份份的，誰幹完誰直接回家去，愛幹點啥幹啥，沒必要在這裡磨洋工便宜偷懶不幹活的人。」

　　周老三面上有些過不去，二哥這話裡話外，怎麼都像是在說他偷懶。

　　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可人家都這麼做的，二哥你非要上綱上線做什麼，一起幹活我們能輕鬆點，我們可是親兄弟啊。」

　　大隊長擡手在他肩膀上狠狠一拍，差點把人直接拍跪地上去，冷聲道：「安靜閉嘴，趕緊都給我回去幹活。」

　　「要麼不幹沒工分沒糧食，要麼幹就給我好好乾，我現在活都是分一份份的，誰沒幹一清二楚，別想著推給旁人來幹。」

　　周老三疼得齜牙咧嘴，二哥這手勁太大。

　　「嘶嘶疼，二哥你輕點，我這是肩膀是肉不是石頭啊。」

　　大隊長毫不客氣道：「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真是沒用，比個女同志都不如，還不快點去幹活墨跡什麼。」

　　帶著人回去坐下來，埋頭繼續開始剝玉米。

　　雙手一個用力，玉米粒嘩啦啦下來了，不到十秒就是一個，那速度看得人咂舌，怎麼能幹活這麼利索快的。

　　周老三眨巴著眼睛，好奇湊過來：「二哥二哥，你這幹活也太利索了，怎麼做到的，是不是有什麼技巧啊。」

　　大隊長攤開雙手示意他自己看，整個手心都是厚厚的繭子，反覆磨損留下來的，看著有些觸目驚心。

　　「你想要是吧，那就多磨損幾十次上百次的，把繭子養厚幹活就不疼了，力氣還會變大多好啊，你繼續鍛煉吧。」

　　「嘶，這看著就好疼的樣子，我不要。」

　　「奧，你不要就餓肚子好了，反正這一堆都是你的，幹不完想回去門都沒有。」

　　周老三聞言差點要哭了，以前二哥不是這樣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無情。

　　＊

　　第四天上午休息半天，周老大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直接找林場辦公室來。

　　張主任看著不請自來的人，闆著臉有些不悅：「你來做什麼，你們大隊不是正忙著的時候嘛，這個時候來找我有什麼要緊事。」

　　周老大試探道：「主任，那個人你查過沒有，跟你們林場的改造分子有沒有關係？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呵呵，你是在教我做事嘛。」

　　砰地一聲，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張主任眼神憤怒看著他，呵斥道：「我聯繫了多少人調查這件事，還打到陸陽下鄉的知青辦，結果人家就是個孤兒沒親人了。」

　　「你說能跟林場的了有什麼關係，我看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一天天閑著沒事做是吧。」

　　周老大臉色變了變，矢口否認：「不可能，他分明是上山來了林場，手上還拿著什麼東西，要不是有關係的話為什麼不白天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