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聽著這些話，嘴唇顫抖著，眼神裡滿是震驚：「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們都是我肚子裡出來的，我怎麼可能想你們死。」

　　姜寧後背靠在牆上，語氣平靜重複著一段對話：「怎麼了，不覺得這些話很熟悉嘛，可是你找人來家裡看風水，偷偷摸摸說得話啊。」

　　「也虧我當初年紀小，不然現在的話，娘這迷信的思想確實該送去勞動勞動，明明是存著殺女的心思，就別在我面前裝慈母了。」

　　「我不是二姐的好脾氣，安分點對你我都好，不要非逼著我做一些事明白嘛。」

　　李玉梅眼底帶著驚恐，面色有些扭曲。

　　姜寧看著親娘，眼底隻有對陌生人的冷漠：「知道大姐為什麼很少回來嘛，因為娘不是娘更像是魔鬼，回來看到你很難控制住情緒。」

　　「二姐也是當娘的，她也是生的女兒，可她知道要保護女兒，而不是成為那個劊子手。」

　　「娘，你已經瘋魔了，我敢把孩子給你帶嘛，女兒的話誰知道你會不會害死，兒子的話你要寵成個浪蕩子嘛。」

　　李玉梅嘴唇顫抖著。

　　姜寧繼續道：「陸陽家風正，我相信我們兩個養孩子會更好，最起碼比交給你好，實在不行還有公婆搭把手，你就偶爾看看可以了。」

　　「你，你難道要限制我看孩子。」

　　「看你表現，要是還跟以前一樣，以後你休想見到孩子，好了回去吧，別為了還不存在的孩子爭吵了。」

　　李玉梅捂著臉跑了。

　　姜惠看著迎面出來的人，差點直接撞上，下意識側身閃躲了下，看著那個背影收回視線，轉身進了屋子關上門。

　　「小妹，我幫你一起收拾東西。」

　　「嗯，大丫二丫呢。」

　　「在爺爺那邊。」

　　半小時後兩姐妹收拾好，姜惠看著那大紅色的床單，伸手摸了摸：「這料子是棉布的，摸著就是軟和，不知道掉不掉色。」

　　姜寧輕聲說：「會掉吧，大紅色一般都掉點顏色。」

　　「嗯，你跟娘……又吵架了嗎？」

　　「沒吵架，就是隨便聊了兩句，你也知道娘喜歡鑽牛角尖，自己氣著了。」

　　「這樣啊，我去給你燒熱水搓澡，明早天不亮就要起來上妝了，到時候要好好打扮打扮，絞面的婆子明早會過來。」

　　姜寧嗯了一聲：「好，我知道了二姐。」

　　一夜很快過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姜惠把人叫起來，等她穿好紅色裙子後，等絞面的婆子到了，才開始做頭髮戴上頭花。

　　看著鏡子裡雪白的臉，跟刷了石灰粉一樣，姜寧實在有些受不了，擺擺手：「婆婆，這上妝我自己來。」

　　「別弄太重太白了，看著跟鬧鬼一樣。」

　　婆婆忙開口：「誒誒，今天可不興說不吉利話，這結婚就是臉越白越好，嘴唇要紅紅的才叫上妝嘛。」

　　姜寧起身去把臉上洗了，不管她們碎碎念什麼，坐下來拿出自己做的護膚膏，塗抹好後淺淺上一層白。

　　看著白裡透紅最好，口紅是大紅色，用粉調了下，看著沒那麼血紅了才滿意。

　　「二姐，我這樣是不是比剛才好看些。」

　　「嗯，還是這樣更好看。」

　　婆子無奈嘆氣：「哎，這太薄了跟沒上妝一樣，誰家新娘子這樣，你這一流汗就沒有了，還不如上重一點妝。」

　　屋內嘰嘰喳喳個不停，天色也慢慢亮了。

　　隨著一陣鞭炮聲響起，姜寧也有些緊張起來，手指絞著紅裙子衣擺，

　　陸陽塞了點紅包順利進屋，看著對方一身紅裙，臉上淡妝比之前的清冷，現在多了幾分明艷讓人移不開眼。

　　一步步靠近著，將手捧花遞過去。

　　「我自己紮的看看喜歡嘛。」

　　「嗯？你自己摘的山茶花，好看我很喜歡，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山茶花。」

　　姜寧看著那一小束山茶花，拿在手上剛剛好，鼻尖還能嗅到花香，顯然是才摘不久。

　　陸陽拿出一個帕子來，上面赫然綉著山茶花。

　　壓低聲音：「你帕子上喜歡綉這個，還有藥瓶山茶花也多，一開始我以為那是梔子花，問了大姐才知道是山茶花。」

　　「謝謝，我很喜歡。」

　　伸出手來：「那我們回家吧。」

　　「嗯。」

　　姜寧手放在他寬大的手心，兩人手交握著出了門，隔著紅色頭紗帶著幾分朦朧的美，慢慢坐上自行車後座。

　　陸陽扶著自行車回頭笑：「坐好了，我們回家去。」

　　接親很順利，出門後不能回頭，陸陽在前面帶頭繞一圈再回到新房，基本就算接親結束了。

　　身後跟著的車隊，經過一個村子提前放鞭炮，這麼一路放著鞭炮，不少村民們門口看新娘子過去。

　　那火紅的顏色讓人移不開眼。

　　陸陽輕聲說：「這速度可以嗎？」

　　姜寧臉上有些熱：「嗯可以，不顛簸挺好的，你早上幾點起來的。」

　　「……其實我沒睡，睡不著。」

　　「啊，你一夜沒睡？」

　　「我把柴火給劈了，不然等天亮太熬人，劈了不少柴火，夠我們燒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話，姜寧沒忍住笑出聲來。

　　「傻~~~」

　　陸陽跟著低聲笑了起來，想到養父母那邊眸子閃爍了下，笑意收斂幾分認真道：「寧寧，我們從林場那繞路吧，多兜兜風成嘛。」

　　姜寧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繞路，不過既然他提出來了，那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好啊，我們從林場走。」

　　「嗯，那邊要稍微顛簸點，你抱著我的腰。」

　　「……好。」

　　陸陽把手捧花放前面車頭，騎車朝著林場去，身後跟著的車隊有些懵：「額，這是要去哪裡，這個方向不像是之前說的路啊。」

　　「不知道，跟著新郎走就成了。」

　　*

　　林場那邊正在忙碌著，陡然響起鞭炮聲，眾人擡起頭看過去：「嗯？哪裡來的鞭炮聲，是誰家有喜事了嘛。」

　　「不知道啊，沒聽說誰家有喜事。」

　　很快眾人看到領頭的人騎著車，身後坐著一身紅裙戴頭花頭紗的不是新娘子是誰，鞭炮聲響起後，身後的人保持距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