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打的什麼算盤呢
「從門進來的話,隻要打開門鈴鐺就會響,到時候你喊一聲,我們就過來。」
「白天都要上工,他也沒空過來。」
姜惠聞言鬆了一口氣,還是挨著他們住踏實點,沒想到那人會那麼不要臉,既不護著她也不想她過好真是可恨。
姜寧嗯了一聲:「對,咱們就隔一道牆,二姐你喊一聲就能聽到,不用怕他,他有膽子就來好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多讓他吃吃虧,以後自然不敢來招惹你。」
「嗯,我知道了。」
「對了,你們晚上要做暖房飯吧,我們現在就去你家準備一下,晚上大隊長他們肯定會來家裡吃飯吧。」
姜寧想到未來公婆,笑著點點頭:「會來,周叔說白天有點忙,他們晚上就過來。」
姜惠收拾好心情,背著背簍裡的菜,輕聲說:「好,那我們去吧,看看家裡有啥需要收拾的早點收拾好。」
「成,我們去吧。」
陸陽開口道:「我去山上砍幾根竹子回來,給家裡做點小東西,那些買的話不劃算,自己做一點也不費事。」
「恩恩,那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各自開始忙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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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們湊完熱鬧後,朝著曬穀場去上工,今天主要是砸黃豆,把曬乾的黃豆秧子砸好,然後再一遍遍篩選出來乾淨的黃豆。
留著一部分做種子,其他的按工分挨家挨戶分了,乾癟的黃豆餵豬。
大隊長帶著人幹活,拿著連枷(打油菜籽,黃豆脫粒的工具)開始捶打。
面上帶笑忙活著,知青們在另一邊,男知青們捶打著脫粒,女知青們開始篩掉黃豆殼稭稈之類的東西。
周圍人見他笑得開心,笑著打趣:「大隊長這臉都要笑開花了,晚上是不是去陸知青家吃飯啊,那院子蓋得可很是氣派。」
「咱們十裡八鄉都沒那麼好的,青磚瓦房院子還那麼大,院子裡種菜足夠全家吃了,壓水井也打了可方便呢。」
「是啊,青石闆鋪路,那要多花多少錢,那房子蓋得也結實,稱重梁都是從林場買的最結實的木頭。」
大隊長笑得合不攏嘴:「哎呀,我這兒子他自己有本事上山打獵,那賺錢也是應該的,畢竟上山多危險大家都知道。」
「誰要是覺得這好啊,也可以來當獵戶,我是很支持大隊裡多幾個獵戶的,這樣慢慢就能跟紅旗大隊一樣,經常在大隊裡分到肉吃。」
眾人聞言立馬歇了心思,就恐懼這一點他們都克服不了,更別說在山裡要打獵,還要分辨清楚方向,在內山裡迷路的話就等死吧。
出都是出不來,更別說找人了,找不到的。
一個黑瘦漢子眼珠子轉了轉,試探道:「大隊長,其實這個也不是沒法子,隻是需要大隊長跟著撮合撮合,畢竟我們也沒啥經驗。」
大隊長看著他:「我說老六啊,你一向最懶了,幹活都生怕自己多幹一點,不會是想進山打獵吧。」
「野獸要是來了,你有膽子去殺嘛。」
「嘿嘿,這都是要鍛鍊出來的,可不是隨便就能會的,你要是跟你乾兒子說好,帶我們進山一段時間,多教教我們不就會了嘛。」
其他人聞言哈哈笑著附和:「對啊,要說打獵這本事,那好幾個大隊裡,沒人能比得上陸陽的,那是真厲害。」
大隊長聽著他們追捧的話,面上沒什麼反應,等他們說完後開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都想來拜我兒子當師傅是吧。」
「那這拜師的規矩,你們應該都知道吧,當徒弟起步兩三年,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就是出師了那打獵也是要孝敬師傅的。」
「老六你這年紀,不是我說你,這有點差輩份了不是,你這臉上過得去不。」
「我雖然是大隊長,但這收徒的事我說了不算,那都是要師傅自己決定的,我兒子要不要收徒,收誰那都得他來看。」
黑瘦男人聞言抿著唇,顯然心裡是不痛快的,他要是真想拜師的話,哪裡還需要找大隊長,找大隊長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不拜師嘛。
拜師哪裡能隨便幹,那比認爹都要麻煩,對師傅不好的,那走到哪裡都要罵死你。
至於說不要臉不給孝敬,那以後進山其他人都不跟你一起,一個人進山,那跟去送死也沒區別了。
大隊長見他們不吭聲,笑笑沒說話了。
呵,他們什麼心思自己能不知道嘛,在這裡生活這麼多年了,哪一個什麼性子自己都清楚得很,想學本事又不想按規矩給好處。
傻子才帶他們,進山多危險啊,一旦出事那都是一輩子的心結,他怎麼可能讓自己親兒子冒險保護這心眼子多的。
不知過去多久,眾人累得滿頭大汗。
一陣騷亂聲傳來,一人跑過來喊著:「大隊長那邊吵起來了,你過去看一下。」
大隊長放下連枷,不解道:「咋回事,因為什麼吵起來了。」
「哎,就是花大娘家的花兒,給那個知青院的人送綠豆湯,不小心撞到謝知青了,然後兩人就吵吵起來了。」
「……花兒撞到謝知青?」
「好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過去,看到那兩人還在吵吵,謝良文看著身上衣服染上綠豆湯,再看看那黑不溜秋的女人氣得要死。
「你是不是有病啊,不要靠近我,不要你幫我擦真是煩死了,誰要喝你的綠豆湯,那瓦罐都是黑乎乎的臟死了。」
知青院管事的人嚴安禮見狀,忙走過來勸:「良文你別這樣,她也是一片好意,想讓我們喝點綠豆茶解解暑氣。」
「你不喜歡喝的話也沒事,別跟小姑娘吵,一會鬧大了耽誤賺工分。」
「哼,嚴哥不是我說,這女人就是沒事找事,我不信你沒看出來這女人的意思,分明就是……」
嚴安禮怕他管不住嘴給知青院惹禍,冷聲打斷他的話:「謝良文!」
謝良文見他臉色難看,到嘴邊難聽的話咽了回去,輕哼一聲,坐下來繼續忙活著自己手裡的事。
花兒抱著瓦罐在一旁,可憐兮兮看著幾人:「我那個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給你們送點,這個瓦罐我都刷乾淨了真得。」
「這外面是燒黑的,不是污垢真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