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擺擺手笑著說：「不危險，我身手很好的，等農忙結束後我就上山打獵。」

　　開著玩笑道：「周叔，我要是能打著大獵物，直接交給大隊幫我換工分可好？」

　　「……沒問題，真能打著的話，村裡人都要領你這份情，隻是你一個人不許去太危險了。」

　　「唔，那下次叔跟我一起去，要是確定我有這個本事當獵戶，那以後我自己去可好。」

　　大隊長想了想點頭應下。

　　「好，我答應你。」

　　林素琴回來後，上下打量著滿臉關心：「孩子，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陸陽搖搖頭，在她面前轉悠一圈，嬉皮笑臉道：「嬸子你看，我可沒受傷哈。」

　　「哎沒受傷就好。」

　　周霜去洗了個桃子，直接帶塞他手裡。

　　「洗好了的，你坐著歇會兒吃個桃子，晚飯交給我們來做就好，你去睡一會兒也行。」

　　「嗯好，那多謝周二姐了。」

　　咬了一口，濃郁的桃子汁水入口，享受得眯起了眼睛：「好吃，這桃子好吃的。」

　　林素琴見他吃的開心，拉著大隊長進了廚房，壓低聲音：「誒，你們在哪裡碰到兒……陸陽的，他打獵這麼厲害嘛。」

　　大隊長嘴上說這孩子膽子太大，臉上滿是驕傲：「那是，我兒……咳咳，那肯定是厲害的，這一點比我年輕時厲害多了。」

　　「哎，不過這孩子饞肉了，不然不至於上山去打獵，身手好一個人也危險啊。」

　　「下次我跟他一起去山上看看，真要是沒問題的話，這心裡才能踏實點不是。」

　　林素琴一想到以後，兒子可能當獵戶，天天往林子裡鑽，那顆心就有些受不了了。

　　「你年輕時候進山，我每次都睡不著擔驚受怕，這現在怎麼，那孩子是個執拗的，確定要當獵戶隻怕不會輕易放棄。」

　　大隊長點頭：「是啊，所以我才要跟著去看看，那孩子要是真身手好，我們也能放心點不是。」

　　「好了別發愁，有本事打獵是好事，以後他自己的日子也能好過點，不然每天上工上工被困住了。」

　　「那孩子是個喜歡自由的，隻有獵戶能自由，晚上多放點油做些好吃的，那孩子喜歡重口一點辣一點的。」

　　林素琴吸了吸鼻子，嗯了一聲：「知道了，你去把蜂蜜弄出來，裝罐子裡給那孩子送去。」

　　「太瘦了，他多喝點補補身體。」

　　陸陽洗了把臉，身上衣服換下準備洗，就被周萍拿走了，獃獃看著她走遠的背影。

　　周霜樂了起來：「好了，隻是洗個外衣而已，以後大姐幫你順便洗了就是，吃完桃子你去休息吧，蜂蜜我來弄出來。」

　　「好，那你記得分成四份，人人都有份。」

　　「知道的了放心。」

　　陸陽倒在床上一秒入睡了。

　　*

　　周大山拎著一隻野雞回去，處理好後開始熬湯，雞肉的香味在屯子飄著，把周圍鄰居都給饞得不行了。

　　屋內坐月子的李秀蘭打開窗戶，看著男人忙忙碌碌的樣子，心裡暖了暖：「大山，以後咱們大隊是不是也有獵戶了。」

　　「不知道誒，陸知青反正身手是厲害，抓個麻雀都比別人厲害多了。」

　　「以後要是真成獵戶了，我們拿東西去換，家裡也能改改口，你補補身體，也能有奶喂孩子了。」

　　李秀蘭嗯了一聲，聲音輕柔：「這次是要好好謝謝人家，不然孩子餓得我真是沒法子了。」

　　周大山嗯了一聲，把蛇肉也給切段放水裡鎮著，等明天燉湯嘗嘗看。

　　「媳婦，你能吃蛇肉嘛。」

　　「嗯？蛇肉哪裡來得。」

　　「陸知青分的，說是吃不完就給我們分了，我分挺大一塊的，你要是能吃，我留給你燉湯補身體。」

　　李秀蘭忙拒絕了。

　　「不，不用了，我就喝雞湯就可以，蛇肉我不敢吃。」

　　周大山笑著點頭：「好，那我紅燒了吃，這東西腥味重，熬湯味道怪怪的。」

　　「那陸知青是厲害，這麼大的蛇都敢抓。」

　　「是啊，看著高高瘦瘦的，沒想到膽子是特別大，跟大隊長年輕時候一樣，大隊長那時候也是天天往林子裡鑽。」

　　「……他們長得那麼像，是不是有啥關係。」

　　周大山搖頭：「不清楚，或許是巧合吧，要真是有血緣關係，大隊長能捨得讓人幹活嘛，不過態度是有點怪怪的。」

　　「哎，那都不是我們能管的，管好自己過好自己小日子就好。」

　　這個晚上，屯子裡好幾戶人家吃肉，整個屯子都是肉香味飄著，第二天一早都開始打聽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天一亮，陸陽打了個哈欠起身，洗漱好後，林秀琴遞了一竹杯子水過來。

　　陸陽喝了一口，就察覺到了不一樣。

　　「嗯？嬸子這是蜂蜜水嘛。」

　　「是啊，你們每人都有一杯，以後我早上都給你們沖一杯喝了，這對身體好。」

　　「謝謝嬸子了，不過我屋裡有一瓦罐蜂蜜了。」

　　林素琴滿臉慈愛，親切道：「沒事，有也不耽誤啊，你們三個也喝多補補身體。」

　　三姐妹笑著點頭：「好，謝謝娘。」

　　「好了，都趕緊趁熱吃吧。」

　　「嗯，還是雞湯麵香啊。」

　　幾人吃完說說笑笑朝著曬穀場去，那些稻杆子也是有用的，可以做餵豬餵雞鴨的飼料，牛也喜歡吃。

　　還可以編起來，做成草鞋草帽草簾子之類的，跟供銷社也能換一點小錢，算是大隊裡組織閑暇時候要做的活。

　　陸陽找了個角落坐下，立馬有人湊過來。

　　「陸知青啊，你是獵戶嗎？」

　　「……啊，不是吧。」

　　「那以後是不是要當獵戶，這可是好事誒，要是你當了獵戶，咱們向陽大隊就不算是沒獵戶的大隊了。」

　　大娘們附和著：「就是就是，以後我們吃肉的話就方便多了，放心絕對不佔你便宜，可以跟你換啊。」

　　陸陽聽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腦瓜子有些嗡嗡作響，這都沒事啊，他還沒開始打獵呢，咋就開始預定上了。

　　知青院的人也來了。

　　明裡暗裡都是暗示，大家都是知青，要是真能打到獵物應該先跟他們換，他們手裡可是有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