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梅掃了眼沒被碰過的老鴨湯，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很快收斂好情緒跑過去，伸手輕輕拍著她後背。

　　關心道：「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呢，看你這孕吐有些厲害啊，多吃點酸的能緩解緩解。」

　　「山楂你吃嘛，我給你買些回來。」

　　姜寧等那股難受勁過去，擺擺手：「不用，山楂是寒性得容易滑胎，我不能吃那個，等三個月後就好了。」

　　「娘，我暫時吃不了葷腥，你還是別熬湯了，等我過了這股勁再說。」

　　李玉梅嗯了一聲，眼神暗了下來，嘆了一口氣：「好吧，那你多休息照顧好自己，等緩一緩還是要喝兩口的，娘可是熬了一下午啊。」

　　「好，我知道了娘，你要不要在這裡坐一會兒。」

　　「不了，我要回去照顧你爺爺，等你生了孩子我過來照顧你月子，孩子的話我幫你帶，這按照規矩的話入贅女婿的孩子，就是要丈母娘帶的。」

　　姜寧好了後看向她：「沒事娘，伺候月子的話，我婆婆說來照顧的，您要照顧爺爺就不用來照顧我了。」

　　「至於孩子的話，我們在家裡有時間自己帶，你們多來看看就行了。」

　　李玉梅聽到不用帶孩子，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是真不想帶孩子，一帶孩子就讓她想起來年輕時候，被婆婆磋磨的那些日子。

　　「那孩子姓的事你跟陸陽說了沒？到底是跟姜家姓還是跟陸家姓。」

　　姜寧眸子閃爍了下，搖搖頭：「還沒說，等過完年再說，今年大年三十我不想說這個，要是那不愉快都難受。」

　　「過年就是要開心一點，娘你說是吧，晚上記得過來幾家人一起過年。」

　　「你，爹，還有爺爺都過來。」

　　李玉梅點頭：「好，我知道了。」

　　一下午也忙活差不多了，晚上幾家人聚在一起，堂屋裡擺上兩張桌子勉強坐下，酒桌上男人們在喝酒有些上頭了。

　　姜老爺子笑著說：「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啊，大過年的我孫女還懷孕了，我把脈過了這是個男胎啊。」

　　「大隊長大喜事你說是不是。」

　　大隊長笑著點頭：「是啊，他們有了孩子當然是喜事，明年啊就有小不點喊我爺爺了，想想就美滋滋的。」

　　「哈哈可不是嘛，那這個孩子姓姜沒問題吧，這可是當初都談好的，他們結婚後生孩子，兩個跟著兩家的姓。」

　　眾人聞言一愣，歡笑聲戛然而止。

　　大隊長嘴角笑意收斂幾分，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老爺子啊，這個還是他們小兩口決定吧，我是沒什麼意見的。」

　　心裡有些苦澀，沒意見怎麼可能，他也就這一個兒子啊，頭一個孫子不能姓周很難受了，姓陸的話稍微好受點。

　　畢竟老大哥家養大兒子，他沒什麼說道的，可這姓姜的話，不能第二個再姓姜嘛。

　　姜老爺子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道：「哎，我這年紀大了還能活幾年啊，我就想著第一個孩子姓姜的話，我能熬到孩子大點跟著我學醫術。」

　　「本來老祖宗的規矩，就是傳男不傳女的，我這一身本事也想交給孫子，要是這頭一胎不姓姜的話，那二胎要等多久。」

　　「萬一二胎不是男胎呢，我啊是真得等不起了。」

　　飯桌上氣氛有些尷尬，大隊長端著酒杯喝酒，什麼話也沒說，說是入贅兩家人心裡清楚，姜家根本沒按照規矩來給陸陽彩禮。

　　以後帶孩子更不可能帶，這跟娶沒區別，偏偏要孩子跟姜家姓，他們怎麼可能心裡舒服，又不好直接對著老爺子說直白。

　　姜寧陸陽對視一眼，交流了個眼神，壓低聲音：「媳婦，你是咋想得？」

　　姜寧知道他是大隊長親兒子後，就說過第一個孩子可以跟他姓，可就算姓陸還是不姓周，公爹估計還是心裡難受。

　　「我本來是說姓陸，爺爺那邊你也知道，他對男孩的執念已經有點……哎，暫時別跟他起衝突，我們慢慢商議著來。」

　　陸陽對這個不太在意，但看老一輩挺在意的，這不會大過年吵起來吧。

　　「媳婦，我這裡倒是有個主意，我爹早年丟了兒子，原來的名字不是叫周恆嘛，我們能不能孩子叫姜恆，一個用你們家的姓名，一個用我爹兒子的字。」

　　「這個，爹那邊能同意嘛。」

　　「問問看。」

　　大隊長悶頭喝酒沒吭聲。

　　陸陽喊了一聲：「爹，你覺得我兒子以後叫姜恆怎麼樣，你走丟的兒子名字裡帶恆，現在我兒子名字也帶恆可以嘛。」

　　「嗯？」

　　其他人齊齊看了過來，詫異道：「所以，你是要這個孩子跟著姜家姓，那你可要想清楚了，這可是你第一個孩子。」

　　「嗯，我知道啊，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不管跟誰姓，我隻有一個條件對孩子必須一視同仁，要是老二老三以後想學醫術。」

　　陸陽直直看向老爺子：「爺爺，你會平等對待老二老三嘛，我相信我爹會一碗水端平，不會因為孩子跟誰姓就區別對待。」

　　「都是我的孩子，在家裡區別對待不行，我是不會允許的。」

　　姜老爺子怔了下，抿著唇思索著：「這，這按照老規矩的話……」

　　姜寧知道爺爺又要搬出來老一套規矩，直接道：「爺爺，按照老規矩我也不該學醫術，可你還是教我了，說明這規矩是可以破的。」

　　「情況不一樣了，就別再按照老規矩了，非要按照老規矩的話，那你們出錢蓋房子給陸陽彩禮吧，這才是入贅的流程。」

　　「對了，孩子也該你們帶，一般入贅的家庭都是這樣，我們不是這種情況，不能按照老規矩來。」

　　姜援朝瞪了一眼女兒，這怎麼跟老爺子說話呢，這丫頭的性子真是一點沒改。

　　姜老爺子糾結再三，到底還是看曾孫子的面子上妥協了，心裡嘆了一口氣，面上半點不顯露：「好，我答應你，隻要孩子們願意學，我都一視同仁教。」

　　「爹，那你這邊可有什麼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