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琴知道碰上這種姑娘，就是越解釋越說不清，當她不存在不搭理就好，不然惹一身腥。

　　深吸一口氣：「走，我們換個地方鑿魚，玉梅你好好想想，真要是太過分了，到時候去公社我們自會實話實說。」

　　「你要是想丟人丟公社去，就繼續撒謊騙人吧。」

　　周玉梅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裡滿是怨毒，憑什麼一個兩個都這麼對她，之前林紓也這樣，既然不喜歡她為什麼要幫她。

　　幫她不就是喜歡嘛，都是他們的錯自己沒錯。

　　陸陽感覺後背毛毛的，回頭看了一眼，對上那雙怨毒的眼神，很快又變成無辜的樣子，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

　　林素琴回頭看一眼，沒看出來什麼不對。

　　「怎麼了嗎？」

　　「沒事，就是覺得那姑娘怪怪的，以前是不是這裡受過刺激，腦子有些偏執不正常。」

　　「……是，以前青山大隊有個知青叫林紓，跟玉梅處過對象，後來訂完婚回城指標下來，他就跑了。」

　　林素琴嘆了一口氣：「從那以後這丫頭就有些偏執，隻要看到好看點的男知青，就會湊上去非要嫁過去。」

　　「這都鬧騰兩年了，之前看著挺正常了，現在看又犯病了。」

　　「陸陽你盡量避開點，不要跟她過多接觸，不然那丫頭不知道會想歪到哪裡去。」

　　陸陽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嬸子。」

　　周霜輕哼一聲：「她就是個沒出息的，被男人給甩了隻會折磨自己，我要是她的話直接找城裡去鬧不死他。」

　　「想好好工作門都沒有，就看誰能豁得出去，不然自己折磨自己有個屁用，腦子都折磨不正常了，人家在城裡歡喜結婚圖啥。」

　　「咳咳，二丫你注意點，潑辣的名聲傳出去，以後哪個敢要你啊。」

　　「那有什麼關係，喜歡我的還是會喜歡我，不喜歡的，周玉梅那麼乖順的也沒用，何必為了旁人委屈自個。」

　　林素琴想了想也是，算了，潑辣點好歹不會被逼死，老大那軟包子的性子才發愁。

　　一上午過去了，姜寧看著桶裡的魚準備回去，面前陰影落下，嘩啦啦的聲音響起，就看到十來條魚倒自己桶裡。

　　擡起頭看過去：「陸陽不用，我鑿的魚夠吃了。」

　　陸陽輕飄飄說著：「沒事，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稍微挖一點就夠吃了，這一桶給你帶回去。」

　　姜寧見他執意這樣，嘴角微微勾了勾；

　　「嗯，謝謝了。」

　　「客氣什麼，我們這不是在處對象嘛，你有事直接說，我有事也不會跟你客氣不是。」

　　陸陽說完提著空桶進蘆葦裡，繼續開始鑿魚。

　　姜惠看著出神的妹妹，喊了一聲：「小妹，我們可以回去做飯了，他送來不少魚啊，陸知青人真得很好。」

　　「嗯，二姐我們回去了。」

　　鑿了兩天魚，第三天開始下大雪，村民們隻能停下來，窩在家裡幹點小活，手裡是別想閑著得。

　　＊

　　陸陽剛下到山腳下，拍打掉身上的落雪，就聽到有人喊他，回頭看過去，看清楚來人後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奶奶的真是見鬼了，這姑娘怎麼在這，這是纏上他不放了是吧，啊真煩啊。

　　周玉梅小跑著追上，堵在他面前：「陸知青，你是在躲著我嘛。」

　　「你有事？」

　　「沒事難道就不見你，為什麼要躲我，我給你做了棉鞋你試試看，我又不會吃了你，你以後不要再躲著我。」

　　陸陽看了眼說話強勢的人，跟之前哭哭啼啼又不一樣了，簡直像是精神分裂一樣，有些頭疼：「不用，我說了不需要，謝謝。」

　　周玉梅攔住路：「不行，我鞋子都做好了，你憑什麼不穿，你不穿的話我不會走的。」

　　咬了咬後槽牙：「……我管你那麼多，隨你好了，反正我不要你的鞋子，再見。」

　　說完轉身繞路就跑，那背影活脫脫跟見鬼一樣。

　　周玉梅看著手裡的棉鞋，神色變來變去，一會陰狠一會溫柔如水一會哭哭啼啼，跟鬼附身一樣驚悚。

　　陸陽快步跑回家，坐在院子裡喘著氣。

　　林素琴見狀問了句：「陸陽回來了，這是怎麼了嘛。」

　　「呼呼沒事，就是在山腳下遇到上次落水那姑娘，非要送我棉鞋我拒絕了，哎，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對了嬸子，之前她纏著的那個知青，後來是怎麼樣做，她才沒繼續纏著的。」

　　陸陽見她神色不太對，心裡有些不安了。

　　林素琴眼神複雜道：「那個林紓之後，她也找過其他幾個知青，這棉鞋送過給一個知青，也是被拒絕了，後來……」

　　「後來她就拿著砍柴刀，非要把人家的腳砍下來試試棉鞋大小，那知青被嚇得病了一場，見她就躲著。」

　　「公安也來過，鬧騰一段時間，周玉梅像是突然忘記那個知青一樣，也不提也不鬧騰了。」

　　陸陽咽了咽口水：「現在是盯上我了，她會做什麼？白天都要上工，她應該做不了什麼吧，這腦子真得還正常嘛。」

　　李素琴輕聲說：「不太正常，可這個情況能送哪裡去，她那個賭鬼爹要照顧，賺工分也都是正常的。」

　　「就是隻要提到知青，就有些奇奇怪怪，總之你多避開著點。」

　　「……好，我知道了。」

　　那跟姜寧處對象的事，最好還是等一等再說，周玉梅那姑娘八成是精神分裂，真要是做什麼事，後世都拿精神病沒辦法。

　　躲著點吧，早知道當時不去救了，真是惹一身麻煩啊。

　　眼看著天越來越冷了，陸陽擔心大哥二哥三姐冷，從黑市上又買了不少棉花，讓巷子裡大娘做好帶回去。

　　想晚上去一趟林場草棚子，這晚上棉花被子可是能救命的，天這麼冷太要命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陸陽翻上牆正要跳下去的時候，看到牆角落了一個身影，陡然看到那一抹身影被嚇一跳。

　　低頭看清楚後閉了閉眼，確定那人是誰後，陸陽的臉色就沒那麼好看了，這姑娘真得是陰魂不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