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把鹵料包丟大鐵鍋裡，蔥姜蒜自然不能少的，又炒了糖色倒進去一起熬煮著，拿了些零食朝孩子們招招手。

　　「孩子們過來嗑瓜子了，今晚上咱們吃牛骨湯麵，那滋味可好了。」

　　陳思甜緊挨他坐著，伸手抓住他衣袖撒嬌：「小姨夫你好厲害啊，怎麼什麼都會做呢，我能問問那個白色的包是什麼嘛。」

　　「是鹵料包，甜甜學滷菜嘛。」

　　「我，我可以學嗎？」

　　「當然可以了，這也是一門手藝啊，你要是學會了，以後開個店什麼的賺錢多好，賺錢又不磕磣尤其是女孩子。」

　　陸陽認真說著：「你看啊，女孩子呢天生安全感不夠，要是自己有本事賺錢，那誰都不敢給你臉色看，你可以隨時翻臉。」

　　「要做個有脾氣的姑娘，不要性子太軟會被人欺負，能賺錢才有底氣，不能賺錢大概率要受氣的。」

　　陳思甜摸了摸鼻子，小聲說：「像我們老師那樣嘛，我看到老師身上經常帶傷，她也會自己賺錢很溫柔性子好。」

　　「被欺負了也隻會說沒關係，小姨夫說得對，我不想做那樣的，我要跟小姨夫學滷菜，小姨夫你教我好不好。」

　　「對了康康，你也一起學起來。」

　　陳思康兩眼茫然看著他們：「嗯？姐姐在說什麼。」

　　陳思甜哼哼：「小笨蛋弟弟。」

　　陸陽笑著說：「滷菜要想做的好，首先是食材要出來乾淨，尤其血沫之類的，處理不好就會有怪味，很影響滷菜的口感。」

　　「其次就是鹵料了，調料比例放多少很關鍵，太重了掩蓋食物本身味道，吃的都是調料味，太少了就激不出來食材的味道。」

　　「比例其實就是靠個手感，這個多嘗試多鍛煉就好了，回去後你就鹵豬下水，那個便宜還好吃，做失敗了也能吃不會浪費。」

　　陳思甜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

　　「嗯，我都記住了，小姨夫你講得真細緻，那等下次滷菜的時候我來做，小姨夫在一旁看著就好，要是我錯了說一下。」

　　「好啊，甜甜這麼聰明一定能學會。」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牛骨本身的味道跟鹵料中和，那香味溢出來，在村子裡蔓延開來，勾得孩子們都沒心思玩了。

　　順著香味找過來，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陸陽又丟了些素菜進去鹵，等鹵差不多了，給那些孩子分了點。

　　孩子們拿著小竹筒，小口小口吃著，嘴甜得很：「謝謝陸哥哥，陸哥哥最棒了，真好吃。」

　　知青院那邊也有人過來，拿票跟陸陽換了點素菜走，牛頭肉他們也想換，但陸陽不願意說家裡不夠吃。

　　他們隻能嘗點素菜，也算是嘗過牛頭肉味道了。

　　陳思甜眼巴巴看著，吃了點鹵筍乾鹵萵筍乾，海帶花生米雞蛋之類，不願意再吃了，再吃的話就沒肚子吃晚上的牛骨面了。

　　陳思康蹦躂著，小聲說：「姐姐，我們明年還能再來嘛，這裡好好玩，我好喜歡這裡啊，奶奶家一點都不好。」

　　眼珠子滴溜轉，陳思甜湊到弟弟耳邊小聲說：「可以啊，那明年咱們故意鬧一鬧，這樣爺奶煩了就會趕走我們。」

　　「然後咱們在哭，嗷嗷哭就好了。」

　　「唔，姐姐這樣能成嘛。」

　　「肯定能成，我成績那麼好說明聰明，弟弟你隻管聽聰明人的，這樣就不會吃虧了，反正去爺奶家也不開心。」

　　陳思康乖巧點點頭：「姐姐說得對，那我聽你的。」

　　冬天天黑得早，陸陽等牛骨熬煮好了後，就端著東西回家了。

　　姜寧想著爺爺也能吃面，直接和了一盆面，到時候給他也送去點，下了一小鍋軟爛的面，讓陸陽直接送去給爺爺。

　　又給公婆下了一鍋麵送去。

　　姜家三人圍坐在桌前，陸陽來的時候見他們正要吃飯，直接把一小盆面放桌上，輕聲說：「爺爺，這是給您送來的牛骨面。」

　　「煮得軟爛了，您牙口不好也是能吃的，我給您盛一碗。」

　　姜老爺子見大孫女一家都不在，桌上冷清清的心裡有氣，自然不想吃，剛要擺擺手讓他走，就聞到一股勾人的味道。

　　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但就是勾人。

　　到嘴邊的話直接轉了個彎：「嗯，你有這個孝心就好，給你爹娘他們送去沒，這個味道還怪香的，是什麼骨頭做的。」

　　「牛脊骨跟鹵料熬煮的，味道可香著你，爺爺您嘗嘗看。」

　　姜老爺子吸了吸鼻子，突然來了幾分胃口，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麵條軟乎乎的很好吃，不用費牙。

　　連連點頭：「嗯，味道很好，你辛苦了。」

　　陸陽笑著說：「沒事，那你們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我還做了鹵牛頭肉也軟爛好吃，爺爺明天過來吃。」

　　「不去了，我不缺那一口吃的，你們年輕後生自己吃吧，大丫頭一家子都去吃了，我們再去像什麼樣子。」

　　小聲碎碎念：「又不是要飯的，哪裡能拖家帶口都去，你們吃就成了，我們就不去了。」

　　姜援朝咽了咽口水，他其實是想去的，但面子上確實過不去，去吃的話容易被人說閑話，還是算了不去了。

　　陸陽聞言也沒勉強，笑著說：「那我就先回去了，爹娘你們也吃。」

　　等人走了後，姜援朝按耐不住盛了一碗，吸溜了一口滿足道：「唔，就是這個味道，實在是太帶勁了。」

　　「是啊，還是三丫頭命好，這陸陽確實不錯，比周圍十裡八鄉的都好，會打獵會做飯也有小心，比那周孝混賬東西強多了。」

　　姜老爺子現在對他都是怨念，提起他心裡就很不痛快：「好了吃吧，趁熱吃。」

　　陸陽回到家坐下來，招呼著：「大姐，大姐夫你們吃，這是臘魚味道可香了，還有筍乾林子裡都是，曬乾冬天吃可好了。」

　　「確實很不錯，我還是頭一次吃到這麼香的牛骨面，看那兩個挑食的孩子吃得頭都不擡。」

　　「好吃，真好吃，比娘做的好吃多了。」

　　姜淑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