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全家開個小會
這件事也就這麼確定下來,媒婆也不好多逗留,好話她也都說盡了,要是一般家庭看江家這條件早應下了。
哎,她就說江家能給那麼多錢,原來這媒是這麼難說成。
江遠把買的東西放桌上,起身要跟在媒婆身後走。
大隊長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陸陽點點頭,把桌上他們帶來的東西拿著,跟在他們身後來到門口,喊了一聲:「等等,把東西拿回去吧。」
「現在是第一次見面,收你們東西不合適,真要是成事了再收也可以。」
媒婆聞言心更是沉了沉,隻覺得頭都有點疼了,看樣子是有些不大成了,看了眼身旁出神的江遠。
「咳咳,小遠,還不快點拿著,別讓人等久了。」
江遠回過神來紅著臉點頭,伸手接過東西,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幾分不舍:「你叫什麼名字?看著不太像是鄉下人。」
「陸陽,是向陽大隊的知青,大隊長是我認的乾爹。」
「你們慢走。」
「這樣啊,難怪看你不太像。」
陸陽一頭霧水,不太像是什麼意思,不像什麼,這人說話怎麼說半截。
兩人很快離開了,陸陽看著他們的背影遠去,利索關上門回到堂屋裡,看著三個姐姐也坐在角落裡看著他。
「爹娘,三個姐姐,他們已經走了,東西也讓他們帶上了。」
大隊長嗯了一聲:「小陽過來坐,他們是來上門提親的,提的是巧兒,對方家裡條件還是很不錯的,就是有些怪怪的。」
「他叫江遠,家裡父母也都是鐵飯碗,三代單傳……」
三姐妹聽完後點點頭:「爹,這聽著條件是不錯,那個人看著瘦弱點,長得也還算周正,就是早產兒的話身體可能不太好。」
大隊長嗯了一聲:「是,我們也是顧慮這一點,覺得可能不是太合適,到時候廟會的時候你們多觀察下。」
「真不行回絕了,身體不好的男人真不行,萬一以後有個什麼,那公婆會隻留下孩子把兒媳給趕走。」
「人心這東西,素來就是不能想得太樂觀,不管家裡條件多好,過日子還是跟那個人過,人最起碼要是正常人。」
林素琴嗯了一聲:「我跟你爹想得一樣,他都25歲了,這麼好的條件在城裡說什麼姑娘沒有,何必來鄉下這麼著急找媳婦。」
「事出反常必有妖,涉及婚事還是要多慎重點,找人打聽打聽江家為好,廟會的時候你們也多留意點。」
「有問題回來跟我們說,不要瞞著知道嘛,這孩子我看著也覺得哪裡怪怪的,說單純也是真單純,就是說不好的感覺。」
陸陽眸子閃爍了下,他其實是有個猜測的,但那個猜測在這個年代太震撼了,沒有確鑿證據的話,就是跟爹娘說了也沒人會相信。
他總覺得那個江遠可能是個同性戀。
別說七十年代同性戀,就是二十一世紀都沒人能接受,也是過了很久很久,才有人逐漸相信真得有人取向是不正常的。
現在沒證據不好說,說了太炸裂,而且也沒人信服不是嘛,萬一對方不是隻是他多想了,那豈不是壞了三姐姻緣。
「三姐,你是怎麼想得?」
周巧兒眼珠子滴溜轉,看著古靈精怪的,哪裡還有之前偽裝出來的乖巧可愛,笑了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
「沒怎麼想,我也就掃了那人一眼而已,第一眼感覺就不是太像個男人,沒有什麼陽剛之氣。」
「不過人家也坦誠說自己是早產兒了,那早產兒天生就是體弱多病,這麼個狀態也能解釋通,我這要是擔心他會短命。」
「若是短命的話,那拋下媳婦孩子,想想那日子就是一眼看不到頭的黑。」
周萍附和著:「對,這過日子到底不是跟公婆過,而是跟這個男人過,要是男人身體太差的話,一旦有一點事媳婦都不好做。」
「公婆不會覺得兒子怎麼樣,但一定會責怪兒媳沒把兒子照顧好,就像隔壁小水村有戶人家就是這樣。」
「說媳婦之前什麼都好,說了媳婦之後,對媳婦就開始各種挑剔起來,自己兒子身體不好全怪兒媳身上,各種苛責刁難。」
周巧兒好奇道:「後來那家媳婦怎麼了。」
周萍眼神黯了黯:「死了,跳河死了好幾天,婆家才想著去找,人屍體都泡得變形了,也就是看衣服才認出來是她。」
「結婚前可以說是百依百順騙,結婚後剛開始還好,生了孩子後立馬翻臉了,家裡家外都指望媳婦,她那病秧子丈夫咳嗽一聲,她回家都要被公婆打罵。」
「婚前說是早產體弱身體不好,婚後說都是兒媳婦克得,反正是把人給欺負得太狠了,人沒了之後屍體都丟娘家去了。」
周巧兒聽得眉頭蹙起:「這麼說來的話,那病秧子的家庭是不能找,想想日子就難過得很。」
「而且有些事根本沒辦法講道理,大姐你是聽誰說得這件事,平時你也不喜歡八卦來著。」
周萍柔聲道:「是鐵柱說得,他去各個村子裡幹活,有些事不想聽都難,不知不覺也就知道了不少事。」
「跟我提起的時候還在說,以後你們要是找人家,一定不要找病秧子的家,哪怕人看著再好也不行。」
「有一點點問題,那媳婦就是罪人了。」
大隊長聽得也是眉頭皺起:「那是不行,大丫頭說得對,這過日子還是看男人的,男人身體不行媳婦最難做。」
「不結婚沒事,一結婚了公婆不會再說自己兒子早產體弱,隻會說是兒媳婦沒伺候好,可這人也不是醫生能治好病秧子。」
「雖然江遠看著沒那麼嚴重,能正常上班還好,但他們家這三代單傳,把所有希望寄託兒媳婦身上也難。」
陸陽安慰道:「爹沒事的,等廟會的時候我們再看看,若是不成就乾脆點回絕掉,沒有合適的不說就是了。」
「男入錯行可不會喪命,可女若是嫁錯郎,在別人的家裡真是生死難料。」
「嗯,你說得對,再多觀察觀察。」
大隊長腦子裡還在想蘭花指,別彆扭扭做了個手勢,看向兒子不解道:「小陽啊你見識廣,知道這個手勢啥意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