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5章 南野的病
牧牧眯了眯眼睛,盯着羅蔓看了一眼,沒什麼表情。
“明天你和爸爸要出去旅遊?”牧牧移開目光,看向慕晚道。
慕晚和蕭瑾深經常出去旅遊,明天他們要去開羅那邊旅遊。
“恩,要去兩個多月,羅蔓以後會住在我們這裡,你一定要好好照顧羅蔓,知道嗎?”慕晚一本正經的看着牧牧說道。
她真的擔心牧牧會不照顧羅蔓。
畢竟牧牧個性有些冷。
想到這裡,慕晚突然有些憂愁起來。
“知道了。”牧牧不耐煩道。
别墅有管家也有傭人,羅蔓乖乖在蕭家住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去管。
羅蔓見牧牧好像是不怎麼喜歡自己,她的神情,帶着些許的落寞。
她是不是被牧牧讨厭了?
她覺得牧牧長得好好看,比班上的男同學都要好看很多。
晚上吃飯的時候,慕晚為了給牧牧和羅蔓兩人相處,便和蕭瑾深出去用餐。
林曦則是去外面吃飯,整個蕭家就剩下牧牧和羅蔓兩個人。
羅蔓一邊吃飯,一邊偷偷觀察着牧牧。
牧牧吃飯的時候,動作非常優雅,臉上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光是這個樣子看着,就讓人賞心悅目。
牧牧其實已經察覺到羅蔓偷偷看自己,他抿了抿薄唇,放下手中的碗,掃了羅蔓一眼,面無表情道:“為什麼用這種目光看着我?”
羅蔓當場被牧牧抓包,尴尬的撓了撓後腦勺道:“蕭叔叔很好看。”
“以後每天放學就回家,不許在外面亂逛,知道嗎?”牧牧一想到面前這個女人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妻子,便有些頭疼。
現在的孩子很容易學壞,所以牧牧必須要給羅蔓制定回家的時間,不能讓羅蔓超過時間。
羅蔓聞言,漂亮的眼睛帶着些許茫然的看着牧牧。
“放學不可以和朋友出去逛街嗎?”
“不許,周末可以出去玩,但是晚上九點鐘之前一定要回到别墅,要不然,就要接受懲罰,你們下午放學是五點半,那麼六點鐘你就要在别墅待着,聽到沒?”
牧牧習慣性在公司下達命令,對待羅蔓的時候,依舊像是上級對下級一樣直接下達命令。
羅蔓垂下眼皮,讷讷道:“好。”
蕭叔叔好兇,還這個樣子管教她,比爺爺和爸爸都還要的嚴厲。
想到爺爺和爸爸,羅蔓的心情有些難受。
她從小就是一個堅強的孩子,爺爺說,不要因為他們的死悲傷,她要好好活下去。
羅蔓不想要讓牧牧讨厭,也不想要讓牧牧覺得自己是一個脆弱的人。
這個樣子想着,羅蔓将眼底滾落的淚水狠狠的擦掉。
牧牧目光幽暗的盯着羅蔓低垂的腦袋,還有桌上滴落的淚水,眉頭緊皺道:“等下回房間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安排司機送你去學校,以後上學放學都會有人接你送你。”
“好。”
……
“蕭瑾深,你說牧牧會喜歡羅蔓嗎?”蕭瑾深和慕晚兩人用完燭光晚餐便去看了一場電影,電影散場之後,兩人便手牽着手走在路上,像是周圍的情侶一樣,親昵無間。
慕晚的心裡一直記挂着羅蔓和牧牧兩人的事情,她之前也覺得牧牧和羅家的孩子走不到一起,但是今天看到羅蔓之後,慕晚突然覺得羅蔓和牧牧似乎很适合在一起。
牧牧到現在都沒有談女朋友,他是一個工作狂,習慣性掌控所有的東西。
而羅蔓軟軟弱弱的,和強勢的牧牧正好可以搭配在一起。
“不是說了嗎?兒孫自有兒孫福,再說了,緣分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蕭瑾深倒是沒有想那麼多。
牧牧要是可以和羅蔓在一起,他也是樂見其成的,要是不能,也沒有辦法。
慕晚看了蕭瑾深一眼,埋怨道:“弄出這件事情的人,還不是你弄成的。”
蕭瑾深哭笑不得,抱住慕晚的腰肢道:“老婆,我錯了還不行嗎?”
“不行。”慕晚擰着蕭瑾深的鼻子,氣鼓鼓道。
蕭瑾深在慕晚的臉上親了一口,神情暧昧又溫柔道:“晚晚。”
男人突然溫情柔軟的話,讓慕晚的臉上劃過淡淡的不自在。
她正想要問蕭瑾深為什麼突然用這種聲音叫自己的時候,蕭瑾深已經吻住了慕晚。
他們在一起很久了,都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每次蕭瑾深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慕晚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她輕輕的推着蕭瑾深的身體,撇唇道:“蕭瑾深,這裡是大街上。”
要是年輕男女在大街上做出這種事情,或許會賞心悅目,他們現在都是中年人了,做出這種事情,隻怕會讓人覺得有傷大雅。
“那又如何?我親自己的老婆,他們敢說什麼?”蕭瑾深哼了一口氣,表情邪佞道。
慕晚哭笑不得的看着蕭瑾深那副樣子。
她算是明白了,牧牧會這麼霸道總裁風,完全是遺傳蕭瑾深的,誰讓蕭瑾深就是這麼一個霸道總裁風?
蕭瑾深再次暧昧的貼近慕晚的耳朵上,對着慕晚吐氣道:“晚晚……晚晚……”
“别鬧了。”慕晚全身發燙,她嬌嗔的瞪了蕭瑾深一眼。
蕭瑾深這個混球,逮住機會就誘惑她,真的太過分了。
“南野最近,有沒有來信。”蕭瑾深見慕晚害羞,也不敢在放肆,他松開慕晚,重新拉着慕晚的手往前面走。
慕晚看着地上自己和蕭瑾深的影子,側頭看向蕭瑾深問道。
南野這些年,一直和慕晚都有聯系,卻一直都沒有回來京城了,也沒有在見慕晚一面。
南野還是沒有機會,他将全世界都走了一遍,後面定居在了意大利。
上一次巴雷偷偷給慕晚打電話,說南野生病了,想要讓慕晚過去看南野,卻被南野打斷了,南野說隻是感冒,不需要慕晚過去,慕晚卻總是不放心,她總覺得南野和巴雷,有什麼事情在瞞着自己。
“沒有,他現在将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了他的養子,南笙處理。”
蕭瑾深聽到南野的名字,眉心不由得皺了皺。
南野的病,他也不知道,要不要告訴慕晚。
那個他當成一輩子對手的男人,最終……卻要離開這個世界了,他的心情非常複雜。
南野是他一輩子的對手也是他一輩子的情敵呢。
“上一次巴雷說南野病了,我聽巴雷的語氣,應該是病的很嚴重,南野又說隻是小感冒,巴雷小題大做,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跷,蕭瑾深,你……知不知道南野在搞什麼鬼?他是不是得了什麼重病。”慕晚總是不安,卻說不出哪裡不安。
她有點害怕和恐懼。
蕭瑾深的手指頓了頓,他伸出手,拍着慕晚的手背,目光溫和又無奈道:“瞎想什麼?南野能有什麼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
“恩,希望是這個樣子。”
慕晚的目光帶着些許迷離的看着頭頂的深夜。
南野,你答應過我,一定會幸福的,所以……你現在一定沒事,對不對?
意大利。
“咳咳咳。”一聲撕心裂肺的咳嗽,從房間裡傳來,面容憔悴的南野将面巾紙從嘴巴上拿下來,在看到面巾紙上殷紅的鮮血之後,男人的眸子帶着淡淡的冷漠。
他仿若沒事人一般,将面巾紙扔到垃圾桶。
巴雷端着藥從外面走進來,沉靜的面容閃過一絲痛苦。
“老爺,不如……将這件事情和蕭夫人說一下?”
巴雷知道,南野這些年,一直都很想念慕晚,隻是,他不想要慕晚為難,所以想要放下慕晚,他走遍了整個世界,想要借此放下對慕晚的感情,可惜的是,不管南野去什麼地方,慕晚的影子,隻會越發的清晰,折磨着南野。
南野不想要影響慕晚和蕭瑾深兩人的感情,他想念慕晚的時候,就拿着慕晚的照片看,時不時給慕晚寄照片,告訴慕晚,自己很好,讓慕晚不要擔心自己。
“不許。”南野那雙原本脆弱的眸子,聽了巴雷的話之後,變得異常犀利起來。
他盯着巴雷,冷冰冰道。
看着南野那樣,巴雷的呼吸有些急促,臉上滿是悲傷:“可是,醫生說,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要不然,我們去醫院接受保守治療。”
“你覺得接受保守治療,我就能夠活久一點嗎?”南野冷笑一聲,疲倦的面容上沾染着淡淡的悲哀。
“巴雷,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記不清楚了。”巴雷搖頭道。
“巴雷,如果我死了,不要告訴慕晚。”南野看向巴雷,淡淡道。
巴雷拿着碗的手狠狠抖了抖,他盯着南野,搖頭道:“不會死的,老爺。”
“南笙回來了嗎?”南野将目光收回來,轉移話題道。
“已經回來了,老爺是要見少爺嗎?”巴雷看着南野問道。
“恩,你讓南笙進來,我有事情要和南笙交代。”南野咳嗽了一聲,嘴角隐隐帶着淡淡的殷紅。
看着南野現在變成這幅樣子,巴雷心中一陣難受,那個如同帝王一般的男人,現在卻被病痛折磨成這個樣子。
就算是如此,南野也不願意在人前示弱,明明很想要見慕晚,卻不肯将自己的病告訴慕晚。
巴雷退出南野的卧室,就看到站在走廊裡的南笙。
南笙是南野在十年前收養的孩子,今年二十一歲,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年輕人。
他的個性和南野很像,大概這也是為什麼南野會收養南笙的緣故。
而南笙從來也沒有讓南野失望過,他很孝順,能力也很強,南野很放心将自己的事業,交給南笙。
“少爺,老爺讓你進去。”巴雷走到南笙面前,對着南笙嘶啞道。
南笙年輕俊美的臉上泛着濃濃的擔憂,他看着巴雷道:“總管,爸的身體,是不是越來越差了。”
“醫生說,要是老爺可以接受保守治療的話,或許還能夠活一年左右,如果不接受保守治療,大概隻有四五個月了,或許更短。”
南野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他不願意呆在醫院,他其實也不想要活下去,與其這麼痛苦的在醫院掙紮,不如就這個樣子死了更好。
南笙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的眉眼帶着濃濃的哀傷。
“爸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多活一些時間,或許後面還會有奇迹也說不定?醫學每一天都在進步,到了後面,肯定會有新的轉機,哪怕能夠多活一天,也是好的,我真的不明白,爸爸究竟為什麼?”
南笙很尊重南野,現在看到南野這麼痛苦的活着,南笙的心情有多麼的難受,可想而知。
巴雷看着南笙眉眼間帶着的痛苦,深深歎了一口氣道:“老爺他之所以會這個樣子,隻怕……是因為太絕望吧,如果老爺可以讓慕小姐過來,或許他的求生欲會更強一點,可是,老爺原本就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根本……就不願意将自己的病情告訴慕小姐。”
“爸爸深愛了一輩子的人?對不對?”南笙雖然沒有見過慕晚,卻聽過慕晚的名字,甚至在南野的房間,見過慕晚的照片。
對南笙而言,慕晚其實就是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可是現在社會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他實在是不明白,南野為什麼會這麼愛慕晚?這個女人究竟憑什麼?
“恩,是他一輩子都得不到的女人。”巴雷對慕晚的情感也是比較複雜的,一方面恨慕晚對南野的絕情,一方面也想要慕晚可以和南野在一起。
“我先進去看看爸爸。”南笙的雙手用力握緊,和巴雷說了一聲,便往南野的房間走去。
巴雷深深的看了南笙一眼,扭頭下樓給南野熬藥膳。
南笙進去的時候,南野的手中正拿着慕晚的照片,男人那張被病痛折磨的俊臉,顯得異常斑駁和脆弱。
就算是這個樣子,南野的目光依舊溫柔的不行。
他近乎癡迷的看着手中的照片,唇角帶着濃濃的溫柔。
“爸。”南笙開口叫了南野一聲,南野這才将照片收起來,他擡頭,看到南笙,淡淡道:“南笙,明天你去一趟京城,幫我送一份禮物給慕晚。”
“後天是她生日,我每年都會給她送禮物,今年你過去京城,親手将禮物交給她。”
“爸,你既然這麼想念她,為什麼不和我一起過去?”南笙不理解的看着南野。
在南笙看來,南野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應該得到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可是南野卻也有得不到的東西,比如那個叫慕晚的女人。
南笙都不知道,為什麼慕晚會看不上南野?明明南野是這麼好。
“看了,就沒有辦法割舍,這些年,我在這裡一個人過,也挺好的,我走過世界很多的角落,看了世界上很多的風景,這樣便已經足夠了。”南野自言自語的對着南笙苦笑道。
聽到南野這個樣子說,南笙的眼底帶着濃烈的悲傷。
“爸你應該去看看她。”
這樣你才會有活下去的力氣,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