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耗盡所有力氣
霍遠深知道她醒了,早在他們最後一次,她的眼神就逐漸變得清明。
那時候她身上的葯解了,他卻不知饜足,似是想把這空白的六年都彌補起來。
他輕拍女人微顫的肩,「我給你身上擦點葯,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姚曼曼的呼吸很輕,依然沒應。
她完全清醒了,就是那種水深火熱的感覺經久不散,整個人亂糟糟的,也不知道怎麼面對霍遠深。
他們是真的夫妻了。
雖然姚曼曼是在藥物的控制下和他做夫妻之事,可依然能感受到,霍遠深的耐心和柔情。
他粗糲的大掌始終包裹著她白嫩柔軟的手,「如果疼,你就告訴我!」
姚曼曼呼吸一緊,臉更是一片血紅。
她閉著眼,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在她皮膚上遊離,很快,那些灼熱疼痛的地方湧進一股清涼,異常的舒服。
直到他的手落在她的小腹,繼續往下……
姚曼曼意識到什麼,裝不下去了,「別,我自己來……」
她的聲音破碎嘶啞,手按住了他要繼續的動作。
霍遠深能看到她輕顫的肩膀,今天的事她大概被嚇壞了,難以平復。
他理解她的難為情,他們是夫妻,多年沒有肌膚相親過,有些東西要慢慢來。
「好。」他隨了她的意,背對著她坐著,醞釀著一會兒怎麼和她怎麼談。
分配的房子已經弄得差不多了,為了安撫她,霍遠深等不到國慶匯演之後告訴姚曼曼這個驚喜了。
那是屬於他們的房子,隻會有他們一家三口。
霍遠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應該是起身了……
姚曼曼的手臂撐著床闆,起身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卻依然無法忽略身體上的酸痛。
比起她拍打戲吊威亞的後遺症還要大,疼,全身都疼,尤其是手臂,她幾乎撐不住!
唔。
姚曼曼覺得這葯不擦也罷,反正橫豎都是疼。
所性,她放棄了。
霍遠深又感受到床的另一側深陷下去,「這麼快就擦好了?」
姚曼曼還是背對著他,「嗯。」
霍遠深側目,一眼看到枕頭邊的藥膏,沒動。
顯然,她沒擦。
哎。
「曼曼。」他低嘆,如同哄小孩的語氣開口,「醫生叮囑我,一定要在事後給你擦藥,否則你這幾天都會遭罪。」
「我們已經是夫妻,外面的天黑了,我不看,給你擦藥好嗎?」
「不用。」姚曼曼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的聲音模糊,「你有什麼事去忙吧,不用管我。」
「你是我妻子,我當然要管你。」他說,「這是我的責任。」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未散的恐懼。
「好,那你睡會,我出去打個電話。」霍遠深尊重她。
正好,他需要安排接下來的事,最好在明天就安頓好一切,他們搬去新房。
那邊的傢具都買了,他隻需要找幾個軍嫂操持幫忙,很快就能入住。
姚曼曼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房間裡恢復了寧靜,可她卻毫無睡意,渾身的酸痛提醒著今天經歷的磨難,讓她輾轉難眠。
她蜷縮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個小糰子,腦海裡閃過各種碎片。
門外,霍遠深在走廊裡站了許久才離開。
他找醫院的領導人行方便,打了個電話到軍區。
孫師長一聽是他,十分擔憂,「怎麼樣,曼曼同志沒事吧?」
霍遠深靠在牆壁上,緊繃了一整天的身體終於有了片刻的支撐,他這一天,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一大早得知姚曼曼失蹤時的魂飛魄散,四處搜尋時的焦灼不安,找到她時,看到她狼狽模樣的滔天怒火,救下她時與向輝的激烈對峙,到了醫院又和她不知疲倦的糾纏……
此刻神經一放鬆,他的連聲音也帶著後怕的嘶啞,「師長,曼曼她……沒事了。」
孫師長沉嘆一聲,「你放心,向輝那畜生肯定會受到該有的懲罰,剛得到消息,向家爺子的貪腐案已經查實,涉案金額巨大,牽扯甚廣,紀委已經正式提交批捕,這一家子算是徹底栽了!」
霍遠深聽到這話,緊繃的下頜線緩了緩。
向家倒台,向輝伏法,這對他而言,不僅是為曼曼和婷婷討回公道,更是了卻了一樁心頭大患。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姚曼曼蜷縮在床上的模樣,他心裡的疼惜依舊揮之不去,「多謝師長!曼曼受了驚嚇,身體也還虛弱,我想請幾天假,陪著她好好休養。」
「批了!」孫師長毫不猶豫地應道,「你這幾天就安心陪著曼曼同志,部隊的訓練和事務我會安排。」
「還有個忙需要麻煩孫師長,就是我之前的房子,大概弄好了,就是需要好好收拾一番,您看?」
「這有什麼難的,家屬院的嫂子們都很熱心,我打個電話的事!」
「謝謝孫師長!」
兩人又聊了幾句部隊的事便掛了。
霍遠深又給劉向陽打了電話,他剛回來,這兩天陪著姚志剛。
「深哥,你這個嶽父有點奇怪啊,農村來的人,見識挺廣的。」
「你也發現了?」
劉向陽意識到不對,「深哥,有什麼事你可別瞞我。」
霍遠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我之所以讓你去陪他,就是因為你比較機智,心細。」
被霍遠深這麼誇獎,劉向陽激動得找不到北了,他交代的事隻會越發有幹勁。
「深哥你放心,我反正沒什麼事,隻要有任何新的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辛苦你了,我也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好咧!」
電話掛斷,霍遠深的臉色越發冷冽,在姚曼曼遭受這一切後,他對身邊的每個人都多了幾分戒備。
向家的倒台看似塵埃落定,其實還有很多潛在的危險,還有姚志剛的身份像一團迷霧,霍遠深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辦好這一切,他回到病房。
床上的人兒蜷縮著,用被子蒙著頭,身體瑟瑟發抖,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貓兒。
霍遠深的心窩子跟刀捅似的,他恨不得將向輝千刀萬剮。
末了,他輕聲走過去,渾厚的聲線落在她耳畔,「曼曼,我們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