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讓我救你,那你得有價值
她的手冰冷刺骨,力氣卻出奇的大。
「有事?」陸海山終於停下腳步,皺起了眉,有些不耐煩。
「海山……求求你,借我點錢吧……」蘇晚晴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可憐巴巴地仰著頭,看著這個曾經與她有過感情,如今卻冷漠如冰的男人。
「醫生說……說我身體太差了,貧血,營養也不良……再不吃藥,孩子……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我自己……可能也會有危險……」
陸海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他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蘇晚晴,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關我屁事!」
這四個字像四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蘇晚晴的心裡。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拉著陸海山的手也鬆了松。
但求生的本能和腹中那塊肉,讓她再次鼓起了勇氣。
「噗通」一聲,蘇晚晴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陸海山面前的雪地上。
冰冷的地面讓她渾身一顫,但她顧不上了,抱著陸海山的小腿,哭著哀求道:
「海山,我求求你了!看在我們以前……以前好過的份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救救這個孩子,救救我吧!我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
周圍路過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陸海山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本想一腳把這個女人踢開,但腦子裡卻飛快地轉動起來。
蘇晚晴……似乎,還有點用。
張志東和張志祥兩兄弟已經被他送進了大牢,可他們張家在二大隊卻是個人多勢眾的大姓。
明年開春大隊就要換屆選舉,自己要在二大隊推廣藥材種植,也需要得到大多數人的支持。
如果能控制住蘇晚晴,讓她肚子裡的孩子順利生下來……
這孩子不管是張志東的還是張志祥的,那都是張家的種。
隻要孩子在,就能拿捏住張家那兩房人,讓他們不敢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甚至還能為自己所用。
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但錢,是絕不可能直接給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讓她自己去「掙」,才能讓她更聽話。
想到這裡,陸海山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紙和筆——這是他退伍後一直保持的習慣。
他俯下身,借著膝蓋的支撐,飛快地在紙上寫下了兩個地址。
那是他通過李劍鋒副縣長的關係,查到的張志東和張志祥所在的勞改農場的地址。
他把紙條遞到蘇晚晴面前,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哭有什麼用?想活命,就自己想辦法。」
蘇晚晴愣愣地接過紙條。
陸海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指點道:「拿著這個,去找姚文鳳和張志祥他媽。」
「告訴她們,她們的男人和兒子在裡頭吃不飽穿不暖,過得跟狗一樣。」
「我和縣城的領導關係好,有門路,能讓她們往裡頭送東西,不過……這關係得疏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意味深長:「一個人的『手續費』,我得收十塊錢。至於你要不要多收,那是你自己的本事。」
最後,他用筆桿輕輕敲了敲蘇晚晴高高隆起的肚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你肚子裡懷的是誰家的種,就去找誰家要錢養胎。別再來煩我。」
說完,陸海山再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蘇晚晴一眼,抽身便走,任由她在身後發愣。
蘇晚晴獃獃地跪在雪地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寒風吹得她臉頰生疼,但她的心裡卻燃起了一團火。
陸海山的話是在點她。
對啊!
姚文鳳那個女人,天天盼著她男人回來。
張志祥他媽,更是把兒子當成心頭肉。
自己拿著這個消息過去,她們還不得把自己當成活菩薩供起來?
十塊錢的手續費……不,我要收二十!
還有肚子裡的孩子……蘇晚晴摸了摸腹部,眼神變得複雜而堅定。
不管是誰的,現在,它就是自己活下去的籌碼!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也顧不上身體的虛弱,拿著那張救命的紙條,急匆匆地朝著張家的方向跑去。
……
陸海山回到家時,陸遠平已經燒得有些迷糊了。
他趕緊兌了溫水,把藥片和碾碎的中藥粉末一點點喂進父親嘴裡。
陸遠平費力地咽下後,體溫總算降下了一些,但整個人依舊疲憊不堪,很快就沉沉睡去。
「爸,你安心養病,外頭的事,我來解決。」陸海山給他掖好被角,低聲說道。
傍晚時分,母親林燕和姐姐陸海草從地裡上工回來,一進門就看到躺在床上臉色通紅的陸遠平,頓時慌了神。
「他爹,你這是咋了?」
林燕急得眼圈都紅了,伸手一摸額頭,燙得嚇人。
她也顧不上別的,趕緊打了盆冷水,用毛巾浸濕了給陸遠平擦拭身體降溫。
「爸!你怎麼燒得這麼厲害!」陸海草也是一臉焦急,二話不說就跑進廚房,淘米燒火,準備熬一鍋熱乎乎的米粥。
「咳咳……沒事,瞎著急啥。」
陸遠平被吵醒,虛弱地笑了笑,為了不讓她們擔心,便撒了個謊,「前兩天跟海山去老峰嶺轉了轉,不小心著了風寒,小毛病,過兩天就好了。」
陸海山也在一旁幫腔:「媽,姐,你們別急,我剛從公社衛生院拿了葯回來,爸已經吃過了,睡一覺發發汗就沒事了。」
看著家人焦急的模樣,陸海山的心裡更加堅定了要讓這個家過上好日子的決心。
安頓好家裡,他稍作休息,便再次返回了溶洞。
溶洞裡寒氣逼人,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大冰庫。
兩頭巨大的野豬和那頭狼靜靜地躺在穀草下,凍得梆硬。
陸海山看著這些戰利品。
計劃,該啟動了。
他決定先處理那頭三百五十斤的野豬,用它來把黃超給解決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蒙蒙亮。
陸海山就利用父親在溶洞裡安裝的手動滑輪升降機,將那頭凍得硬邦邦的野豬吊了上來,運進了小木屋。
他將野豬搬上驢車,又在上面仔細地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穀草,從外面看,誰也瞧不出這下面藏著一頭大傢夥。
出發前,他先找到了民兵連的劉大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