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如果她真的是陸海山的孩子就好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正愁抓不到陸海山的把柄,這不就送上門來了嗎?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就是他最大的軟肋。
隻要拿捏住了這個軟肋……
姜武軍陰冷的笑著:「呵呵,去,給我繼續盯緊了。」
「看看黑市奶粉,賣給誰,孩子在哪裡,都給老子查清楚!」
劉三興奮地應了一聲:「是!軍哥!」
說完就轉身又匆匆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林梅正快速的趕往二大隊的衛生院。
兩斤奶粉!整整兩斤!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多奶粉。
剛才在集市,王翔把那一大包油紙包好的奶粉遞給她時,她手都哆嗦了。
那個人可是整個黑市說一不二的人物,手底下管著那麼多人,看著就不好惹。
可一提到陸海山的名字,那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熱情得就像見到了親大哥。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海山哥到底是什麼個人物?
他不是一直在村裡種地嗎?怎麼在縣城裡有這麼大的面子?
想不通,乾脆不想了。
林梅她隻想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晚晴。
晚晴這幾天為了孩子沒奶吃的事,愁得吃不下睡不著的。
有了這兩斤奶粉,孩子餓不著,她也能安心養身體了。
終於,衛生院那棟熟悉的二層小樓出現在眼前。
蘇晚晴這段時間,多虧了衛生院的醫生護士幫忙照料,還有她的朋友。
現在她的身體恢復得還不錯,已經能靠著枕頭坐起來了。
這時蘇晚晴懷裡抱著一個襁褓,正低著頭,用指尖輕輕逗弄著懷裡的小生命。
小傢夥實在太小了,瘦瘦弱弱的,像一隻還沒長毛的小貓。
她的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彷彿那裡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偶爾,她會從喉嚨裡發出一兩聲軟糯的、不成調的咿呀聲。
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看著女兒這副乖巧可愛的模樣,蘇晚晴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溫水裡,一點點融化,變得無比柔軟。
過去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在這一刻,彷彿都煙消雲散了。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還會有這樣充滿希望的時刻。
「晚晴!晚晴!我回來啦!」
就在這時,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林梅興沖沖地跑了進來,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獻寶似的將懷裡的布包往床頭櫃上一放,發出一聲沉甸甸的悶響。
蘇晚晴擡頭看去,隻見一個用油紙和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大包裹,不由得又驚又疑。
她疑惑地問道:「梅子,你這是……」
「這裡面裝的什麼?這麼大一包。」
林梅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又一層層地剝開油紙。
當那熟悉的、帶著濃郁奶香味的淡黃色粉末露出來時,蘇晚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一大包奶粉,聲音都在發顫道:「奶……奶粉?」
「梅子,這……這麼多奶粉是哪兒來的?」
林梅得意地說道:「別人送的!」
蘇晚晴更驚訝了,眉頭緊鎖:「送的?」
「誰會送我們奶粉?還是這麼多……」
林梅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把今天在集市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從她去黑市想碰碰運氣,到被人圍觀,再到王翔出現。
以及最後王翔聽說孩子是陸海山的,二話不說就送了兩斤奶粉的全過程,她都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你是沒看見,那個王翔,就是管著整個集市的那個老大,一聽孩子是陸海山的,那態度立馬就變了!」
「客氣得不得了,一口一個『嫂子』地叫,還說海山哥是他的恩人,這點東西不成敬意。」
林梅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他還說,以後孩子有任何需要,儘管去找他,他全包了!」
「那樣子,簡直就像是海山哥的頭號跟班!」
「晚晴,你說奇不奇怪?我到現在都沒搞懂,這個路海山啥時候在縣城認識了這麼一號人物,關係還這麼鐵?」
蘇晚晴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到震驚。
她也不知道啊,隻知道現在陸海山是過的越來越好了……
蘇晚晴愣了愣,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
她驚訝的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你說你跟別人說這孩子是陸海山的?」
她的反應如此激烈,倒把林梅嚇了一跳。
林梅連忙安撫她到她:「你……你別激動別激動,躺好!」
同時她快速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道:「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呀!晚晴」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道:「供銷社那邊,沒奶票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聽那個售貨員大姐指路,去了車站後面的黑市。」
「那兒的價格確實比外面的販子便宜不少,三塊五一斤,咱這五塊錢能買一斤四兩多呢!」
「可誰知道,我剛要買,就來了個穿得跟闊太太一樣的女人,一開口就要把人家剩下的二十多斤奶粉全包了!」
「我跟攤主理論,人家根本不理我,說那女的是大客戶!」
「我當時真是急得沒辦法了,眼看著奶粉就要被搶光,我……我就隻能哭了……」
說到這裡,林梅自己都覺得又心酸又好笑。
「後來,管那個黑市的頭頭過來了,本來也是向著那倆人的。」
「結果他問我是哪兒的,我一說是二大隊的,他就問我認不認識陸海山。」
「我當時腦子一熱,就……就說認識,還說你是他老相好,這孩子……就是他的……」
說到最後,林梅的聲音越來越小,有些不敢看蘇晚晴的眼睛。
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蘇晚晴獃獃地坐在病床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是啊……
要是這孩子,真的是陸海山的,那該有多好?
如果孩子是他的,自己現在又怎麼會孤零零地躺在這冰冷的病床上,連個端茶倒水、噓寒問暖的親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