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得賺大錢
蘇晚晴徹底愣住了。
她獃獃地看著眼前這份沉甸甸的食物,一股熱氣混合著誘人的肉香撲面而來。
她像被釘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更不敢伸手去接。
她不明白,林燕為什麼……要幫自己?
看著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林燕的語氣放緩了一些:「趕緊拿回去吃吧。」
「你這都快生了,身子要緊,別在雨裡淋著,更別餓著肚子裡的娃。」
「餓著肚子裡的娃」這幾個字,重重地敲在了蘇晚晴的心上。
自從她懷孕,又堅決不肯打掉孩子後,她在家過的簡直不是人了。
母親的咒罵,弟弟的白眼,成了家常便飯。
他們不給她飯吃,還逼她幹各種重活,恨不得她自己摔倒流產才好。
自己的那個家,早已變成了比地獄還可怕的地方。
她不敢回去,隻能偷偷躲在隊部那間四處漏風的破看守房裡,靠著以前偷偷攢下的一點點口糧苟延殘喘。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關心過她肚子裡的孩子了。
而今天,這份最簡單、最直接的關懷,卻來自一個她曾經嫌棄的人。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感動瞬間衝垮了她,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她哽咽著,語無倫次道:「嬸子……我……謝謝……謝謝您……」
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份沉甸甸的食物。
她緊緊地將荷葉包抱在懷裡,感受著那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她對著林燕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才轉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夜之中。
……
酒足飯飽,酒席也接近了尾聲。
村民們吃完沒有一鬨而散,男人們幫著把桌椅闆凳搬回。
女人們則麻利地收拾著碗筷瓢盆,提著水桶接水清洗。
還有幾個手腳勤快的,拿起掃帚,將場院裡的垃圾和積水清掃乾淨。
大家有說有笑,幹得熱火朝天,彷彿這不是在幹活,而是在延續著剛才的喜悅。
喧囂散盡,陸海山和路遠平回到小木屋。
陸海山的小木屋裡,一盞煤油燈被撥亮,豆大的火苗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得長長的。
陸遠平坐在桌子前沉思會,開口道:「海山,今天這事兒……辦得敞亮!」
陸海山也坐了下來,給父親的茶碗裡倒上熱水,說道:「爹,這隻是個開始。」
「往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嗯。」陸遠平點了點頭。
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些,又說道:「日子要好,就得有打算。」
「我跟你商量個事兒,你看你這也不小了……」
陸海山知道父親要說什麼,便打斷道:「爸,妹妹海草,今年也七歲了,該上學了。」
那個年代,可沒有什麼九年制義務教育,那得等到八十年代中後期才會普及。
如今上學,那可是實打實要花錢的。
一學期光是學費就要五塊錢,再加上書本費、雜費,一個學期下來,少說也得六七塊錢。
一年兩個學期,就是十幾塊。
對於一個普通的農村家庭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需要咬牙才能拿出來的巨款。
很多家庭也因此,寧願讓孩子在家當個勞動力,也不願送去浪費錢。
陸海山現在雖然有錢,但是陸遠平的想法不一樣。
陸遠平顯然是和大部分人家是一樣的想法的。
說到這裡,陸遠平眼神變得複雜起來,也有一絲歉疚道:「海山,但是……爸尋思著,那點錢,是想多給你攢著,留著娶媳婦用……」
陸海山也是很欣慰,笑了笑說道:「爸,您想什麼呢?」
「妹妹上學是正事,我的事不急。再說了,幾塊錢,咱們家還是有的。」
陸遠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
又說道:「我知道你能掙。」
「所以,我想著,趁手頭還寬裕,先把咱家的房子給拾掇拾掇。」
他指了指窗外,對著陸海山說道:「你這屋子,終究是臨時住的。」
「我想著,就在你這屋子旁邊,起一座……紅磚房!」
紅磚房!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那是什麼概念?
絕大多數人家住的都是土坯房、茅草房,能用石頭壘牆的,都算是條件好的了。
像陸家這種木頭籬笆加固的房子,更是普遍。
而紅磚房,在農村那幾乎是很少見的。
哪個村要是出了一戶紅磚房,那絕對是十裡八鄉都要來圍觀的大新聞。
陸海山瞬間就明白了父親的深意。
這房子,不是為了遮風擋雨,更是為了給他這個兒子,撐起一份體面,一份底氣。
有了這座氣派的紅磚房,將來他說親、結婚,腰杆子都能挺得更直!
這一刻,陸海山看著父親那飽經風霜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這就是父親。
他或許不善言辭,不懂得什麼甜言蜜語,但他會用最樸實、最笨拙,也最真摯的方式,傾盡所有,為自己的孩子鋪平前路。
這份沉甸甸的父愛,是為人父母最深沉的牽挂與責任。
陸海山看著路遠平說道:「爸,這房子,咱們蓋!不但要蓋,還要蓋得敞亮!」
陸遠平一拍大腿,說道:「好!那就這麼定了!」
父子倆達成共識,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
陸海山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不過,蓋房加上妹妹上學,開銷不小。」
「光靠這次賣草藥的錢還不夠。」
「中藥產業雖然是條路子,但藥材生長需要周期,今年這場雨,對收成肯定有影響。」
「我們還得從荒野山地那邊先想辦法。」
陸遠平贊同地點點頭:「是這個理。」
「隻是……總不能一直靠你去山裡打獵,那活兒又累又危險,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正當父子倆都陷入沉思時,木屋的門簾被輕輕拱開。
兩個矯健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正是陸海山養的那兩隻狼。
經過陸海山的精心餵養,它們早已褪去了幼崽的稚氣。
如今的它們,肩高腿長,身形矯健,皮毛油光水滑,眼神銳利,站在那裡就一股威武之氣。
然而,這股威風凜凜的氣勢,在看到陸海山的一瞬間,就變得像狗一般。
兩隻狼幾乎是同時夾起了尾巴,屁顛屁顛地跑到陸海山腳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