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飢餓年代,地窖通山野肉管飽

第174章 道歉就算了?賠錢!

  陳素芳怒目圓睜,沖著林燕斥責道:「你看看你養的什麼狗,教的什麼娃,一點教養都沒有!」

  陸海草見鄰家眾人對著陸海花和母親一通呵斥,頓時火冒三丈,擡腳就要上前理論,卻被陸海山一把攔住。

  陸海山雙手抱兇,嘴角掛著冷笑,看向陳素芳、李芙蓉等人,沉聲道:「那你們說這事怎麼處理?」

  李芙蓉還真以為陸海山要認錯,立刻獅子大開口:「認錯哪有這麼容易?」

  「你家養的狗把我家濤濤咬傷了,衣服褲子都破了,還把孩子嚇著了。」

  「要是濤濤生病了,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沒完!」

  說完,她沖著林望飛擠了擠眼睛,示意兩人一唱紅臉一唱白臉,目的就是要賠償。

  林望飛心領神會,緊接著說道:「剛剛哪隻狗咬的人,就把那隻狗處理掉,狗肉給我們!」

  「此外,濤濤的褲子被咬破了,你們得賠條新的。」

  我還要帶他去公社衛生院檢查,要是真咬傷了,治療費用你們得出!」

  李芙蓉連忙附和:「對,得出錢!」

  林啟濤在一旁嚎啕大哭,也不知是真被嚇到了,還是故意裝樣子。

  反觀被李芙蓉和林望飛推倒在地的陸海花,見家人趕來,反而止住了哭聲,堅強地站起身,對陸海山說:「哥,我沒事兒。」

  陸海山聽著李芙蓉和林望飛的無理要求,差點笑出聲——這兩人簡直是異想天開,不僅想讓他賠錢,還要殺掉他辛苦養大、已通人性的喪彪和旋風,甚至想吃狼肉。

  在陸海山心裡,這兩隻狼日後可是狩獵看家的得力幫手,別說是咬破林啟濤的褲子,就算真咬傷了人,他也絕不可能殺狼。

  陸海山笑著從李芙蓉和林望飛身邊走過,「砰」地一聲關上院子大門。

  這一舉動驚得鄰家眾人一跳。

  陸海山冷冷道:「這裡是陸家院子,輪不到你們撒野!」

  林燕見狀,急忙起身想勸陸海山,她從兒子淩厲的眼神裡看出了怒火。

  陸海山卻轉頭對陸海草說:「姐,帶媽回卧室休息。」

  陸海草早就對李芙蓉恨得牙癢癢,以前在林家沒少受她欺負,當下立刻應道:「好嘞!」

  臨走前,她還特意給陸海山使了個眼神,示意別鬧出人命,陸海山回以肯定的目光。

  陸海山盯著眾人,突然發問:「你們知道剛剛林啟濤搶了陸海花的碗,喝的是什麼嗎?」

  李芙蓉和林望飛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陸海山冷笑一聲:「那是青黴素兌的藥水!海花這段時間感冒發燒,剛從公社看完病,醫生開的葯還沒喝,你家兒子就衝過來搶著往嘴裡灌。他到底是有多餓?幾天沒吃飯了,連葯都搶!」

  這話如同一記驚雷,李芙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清楚,林啟濤對青黴素嚴重過敏。

  小時候林啟濤患重感冒發燒到40度,在衛生院注射青黴素後,渾身起紅疹子,臉色發紫、心跳加速,差點丟了性命,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

  如今兒子竟然喝了青黴素,這不是要命嗎?

  李芙蓉慌忙抱住兒子:「濤濤,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啟濤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想著配合母親演戲,哭喊道:「媽媽我頭痛,我想吐,渾身都痛!」

  這哭喊讓李芙蓉、林望飛、林友高和陳素芳驚恐萬分。

  陳素芳顫抖著摸了摸林啟濤的額頭,聲音帶著哭腔:「濤濤,你可別嚇奶奶!」

  許是慌亂,又或是林啟濤哭鬧後體溫上升,陳素芳感覺孫子額頭髮燙。

  她深知孫子青黴素過敏,急得大喊:「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衛生院!」

  此時,鄰家眾人哪還有心思理論賠償、殺狗的事,抱起林啟濤就要走,卻發現大門被陸海山鎖住了。

  林友高慌亂地喊道:「陸遠平、海山,快開門!」

  陸海山冷笑一聲,轉身從柴房抄起一根鋤頭,猛地一揮,「砰」地一聲,鋤頭重重砸在林友高面前的地上,距離他不到十公分。

  林友高嚇得癱坐在地。

  陸海山怒吼道:「老子再說一遍,這裡是陸家!你家孩子搶東西、推人,還倒打一耙!就算大隊治安隊、公社公安派出所的人來了,老子也占理!」

  「我陸海山在南邊戰場上拼過命、殺過人,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當年我和班長抱著炸藥炸越南猴子的機場,途中遇伏,戰友們全犧牲了,我僥倖活下來,但從那時起,我陸海山就已經死了!」

  「南邊的敵人都沒能把我怎麼樣,你們還想騎在我頭上?我看你們誰敢!我這鋤頭可不長眼!」

  說著,他揮起鋤頭作勢要向林望飛和林友高砸去。

  林友高和林望飛見他動真格,嚇得連滾帶爬地躲開。

  林啟濤也被嚇得哭嚎不止。

  林望飛沒了先前的囂張,連忙賠笑:「海山,都是一家人,我是你舅舅,濤濤是你表弟!你先開門送孩子去醫院,剛剛的事咱不計較了!」

  李芙蓉抱著兒子,見孩子似乎真的犯了過敏,隻顧著哭。

  陸海山冷笑道:「現在知道不計較了?不行!你們把陸海花撞倒,碗也摔了,這事必須有個說法!」

  林望飛一時語塞,李芙蓉慌亂道:「賠,我們賠!」

  陸海山眼神銳利:「全部給陸海花道歉,道完歉再談賠償!」

  李芙蓉和林望飛等人還有些猶豫,讓兩個長輩給一個晚輩道歉,這怎麼可能?

  而且剛剛兩人還飛揚跋扈,現在突然要道歉,心裡的自尊心實在受不了。

  可林啟濤一直在哭喊著喊痛,又哭又鬧,讓兩人慌了神。

  林望飛和李芙蓉隻好趕緊走到陸海花面前,說道:「海花,剛剛是舅舅和舅媽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陸海花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她心兇豁達,面對舅舅和舅媽突如其來的道歉,反而有些摸不著頭腦,擡頭疑惑地看向陸海山。

  陸海山抓住機會現場教育道:「海花,以後誰要是打你、推你,立馬還手!」

  「咱們陸家的姑娘,個個都得勇敢。」

  別人欺負你,你不還手,就會一直被欺負,記住了嗎?」

  在這個時代,無論是家庭教育、傳統觀念,還是學校教育,都倡導理性謙讓。

  老師在學校教育孩子,遇到被欺負不要還手,要告訴老師和家長。

  但陸海山卻教育陸海花以牙還牙,因為他深知社會環境殘酷惡劣,隻有學會保護自己、敢於反抗,才能在這世道生存下去,否則隻能任人欺淩。

  陸海花似懂非懂,認真地點了點頭。

  林望飛和李芙蓉道歉後,陸海山仍不罷休,說道:「你們摔破了碗,嚇到了海花,她的衣服也磨破了,賠錢!賠了錢我就開門,不賠的話,老子今天跟你們拼了!」

  說著,陸海山「砰」地一聲把鋤頭砸在李芙蓉面前。

  巨大的聲響把李芙蓉嚇得差點癱倒,她清楚這鋤頭要是砸在身上,自己半條命就沒了。

  林啟濤哪見過這陣仗,嚇得哭得更兇。

  林望飛冷汗直冒,他知道陸海山是個混不吝的,光腳不怕穿鞋的,要是真把陸海山逼急了,今天恐怕真得鬧出人命。

  林望飛急忙從包裡掏錢,可他平日裡愛喝酒打牌,經濟大權又在李芙蓉手裡,摸了半天隻掏出一塊錢。

  陸海山毫不客氣地沒收了錢,冷冷道:「不夠,接著拿!」

  見林啟濤哭聲越來越大,李芙蓉也隻好掏出5塊錢,可剛拿出來就後悔了——這5塊錢是她好不容易攢下,準備去公社集市和供銷社買雪花膏的,天氣乾燥,沒雪花膏皮膚容易乾裂。

  陸海山一把搶過錢,仍說不夠,隨後用鋤頭指著林友高和陳素芳。

  林友高和陳素芳雖是陸海山的外公外婆,但這二老從未對陸家子女好過。

  以前在林家時,陸海山一家過得連牲畜都不如,更何況上一世,姐姐和母親就是被這兩人逼死的,陸海山對他們隻有滿腔怒火,毫無親情可言。

  陳素芳腰傷未愈,佝僂著身子,心急如焚地從包裡掏出3塊2毛錢,林友高也拿出2塊錢。

  陸海山見他們確實沒錢了,又「砰」地一聲將鋤頭狠狠砸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再次把眾人嚇得不輕。

  隨後,他打開門,怒吼道:「有多遠滾多遠!再讓我看到你們,我的鋤頭可不長眼!」

  林友高、林望飛和李芙蓉趕忙抱著林啟濤,朝公社衛生院跑去。

  陳素芳腰不好跑不動,隻能哭喊著讓他們快點。

  她本想回頭罵林燕幾句,可看到陸海山兇狠的眼神,隻好悻悻地回家。

  張雪梅和林望鵬沒跟著去衛生院,兩人對視一眼,張雪梅甚至覺得李芙蓉活該,心裡暗道:惹誰不好,非要去惹陸海山,這不自討苦吃嗎?

  陸海山數了數錢,總共拿到11塊2毛錢。

  這點錢他本沒放在眼裡,隨手遞給陸海草:「姐,你拿這錢去買點布做衣服,馬上冬天了,看看能不能做件棉襖。」

  陸海草接過錢,想起剛剛發生的事,又好氣又好笑,她沒想到弟弟突然變得這麼狠:「海山,剛剛可嚇死我了,我還真以為你要把鋤頭砸下去!」

  陸海山輕笑道:「對這幫人不狠點,他們就會騎到咱們頭上。現在日子剛好起來,我可不想為了這事把命搭進去,不值當。」

  陸海山知道林燕在房間裡肯定聽見了外面的爭執,嘆了口氣對陸海草說:「姐,你去勸勸媽。林家那幾個人就這德行,非要跟咱們過不去,我也沒辦法。」

  陸海草點點頭:「你放心。」

  陸海山說:「行,我先出去一趟,有點事,晚點回來。」

  說完,陸海山提著肉,要去找劉大柱。

  而就在這個時候,林友高、李芙蓉和林望飛慌慌張張、緊趕慢趕地把林啟濤送到公社衛生院。

  一見到護士就急忙喊道:「護士!護士!快!我兒子青黴素中毒了,趕緊救救他!」

  護士一聽孩子青黴素中毒,也嚇了一跳,立刻跑去叫值班醫生,隨後將林啟濤送進搶救室。

  在衛生院,搶救青黴素中毒一般採用輸液和洗胃的方法,輸液主要是輸入腎上腺素、糖皮質激素等進行抗休克和抗過敏治療。

  林啟濤本就害怕打針,突然看到醫生護士拿著藥品和針管圍過來,嚇得又哭又叫:「我不要打針!我不要打針!不要輸液!我不要輸液!」

  醫生見狀,趕緊對家屬說:「患者家屬,快把小孩子抱住!」

  李芙蓉急得大喊:「林望飛,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抱住濤濤!」

  林望飛和林友高連忙上前,死死地按住林啟濤。

  護士準備打針時,值班醫生卻留了個心眼。

  他仔細觀察發現,林啟濤既沒有發燒,身上也沒起皮疹,呼吸也較為正常,便問道:

  「你們說孩子青黴素過敏,是什麼時候發現的?怎麼過敏的?」

  李芙蓉驚慌失措地說:「他誤服了青黴素,又哭又鬧,還說渾身痛。」

  「我摸了一下,感覺在發高燒,這不是青黴素過敏是什麼?他以前小時候吃過青黴素就過敏,差點丟了性命!」

  醫生立刻拿出體溫計測體溫,又仔細檢查了林啟濤的呼吸和皮膚狀況,疑惑地問:「孩子服用了多少青黴素?我看他現在沒有明顯的過敏癥狀啊。」

  林望飛著急地嚷道:「你到底會不會看病?孩子都這樣了,怎麼還不給他打針輸液?」

  醫生有些不耐煩:「同志,我給孩子治病,肯定得先了解清楚情況。他到底服用了多少青黴素,你們做家長的不知道嗎?」

  李芙蓉轉頭問林啟濤:「濤濤,你快給醫生說,你到底喝了多少?」

  林啟濤哭喊著:「我隻喝了一小口!」

  李芙蓉補充道:「就喝了一小口摻有青黴素的水!」

  醫生這下更懵了:「青黴素溶在水裡,才喝一小口……不像是過敏啊。」

  林友高急得直催促:「哎呀,濤濤,你快說!你到底喝了多少?喝的是什麼?」

  林啟濤哭著喊道:「我喝的是骨頭湯!我喝的是骨頭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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